當然,顧及他的傷只是其中的緣由之一,而最重要的另一個原因,她更怕,這一推,會把他推得遠遠的,遠到雲裡霧裡,不知何時才能找回來!
也許只是她太過**,也許這些都只是她自我辯解的藉口,好吧,她承認,她無法抗拒他的柔情蜜意,甚至可以說,無論是情感和生理上,都實誠地叫囂著——不想拒絕,期待來自他的愛與溫存。
而平遠呢,他敢指天發誓,此前他從未設想過對她用強,更沒想到會是在自己一雙手傷痕滿布的今天!
可是,在被荷爾蒙衝昏頭腦的那一秒,再次感知到她的躲閃時,他突然覺得自己等不下去了,他覺得,情節推到了如此白熱化的程度,如果此刻放過這丫頭,她又不知道會躲在殼裡當多久的小蝸牛。
他太瞭解她了,如果他不主動強硬地跨出這一步,死死將她拽出線內,她一定會停線上外猶豫來猶豫去,思過來再想過去。
所以,他當機立斷主動出擊,十多年前,因為他的顧忌她的誤會,將她推到了行偏的軌道上,以至於他們錯過了太多太多,如今,他要用他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拉住她不放,與她攜手行走在同一條軌道內,行走在屬於他們倆的軌道內。
被人吃幹抹淨吃向骨頭碴子都不剩,如此飽受欺凌的靜蘭同學,在平靜下來後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擔心他手上的傷口迸裂,不得不感慨,這真真是太媚骨奴顏到老家了!
他氣息猶還不穩,擁著她低喘著悶聲笑道:“不要擔心,作為一名傷殘人士,我比你想象的要身殘志堅得多!”
她霎時感覺身體裡所有的血齊齊往臉上衝,羞得她都忘了在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臉色,使勁蜷縮著身子往被窩裡鑽。
起床鬧鐘驟然響起,靜蘭瞬間驚醒,抬手準確一摸,在第二聲即將再接再厲時,迅速掐斷了聲波的傳播線。
隆冬的清晨,窗外天色灰濛,靜蘭側頭凝視著身邊的睡顏,眼角
眉梢溢位藏不住的笑意和溫柔。
昨兒半夜裡,他們聊了很多很多。
他說,為了能提前回來,他爭分奪秒將手頭的所有工作緊拼緊湊提早弄完,卻沒想到出橫生出那一出驚天險地的意外。
他說,他一直以為,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很長,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是,今天在醫院冷靜下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人生的變數太多太大,眼前每一分每一秒的猶豫不前,都是在蹉跎生命。
他還說,他要在未來的每一天裡,儘可能多的跟她相守在一起,不想未知的變化留下後悔和遺憾的機會!
這廝想必是精力透支,又委實受了驚嚇,被突兀的鬧鈴吵到後只略撩了撩眼皮,搭在她腰上的大手微微動了動,轉瞬便聽到了勻暢的呼吸聲。
靜蘭小心翼翼拿開覆在她腰上的大手,輕手輕腳起床,兌現她昨晚許下的承諾——做早餐。
當然,這頓早餐已經因為中途的一些意外,發生了質的變化,加了一層粉紅色的外衣,叫**心早餐。
當身殘志堅帶傷上陣的席傷兵醒來時,身旁的枕頭已經冰冷,一夜好眠,精神倍爽心窩甜蜜感滿溢。
她單身居住的香閨內,她夜夜作息的軟榻上,處處瀰漫著屬於她的氣息,一向作息一絲不苟的席律師,躺在綿軟溫暖的被窩裡,竟然滋生出一種深陷溫柔鄉不願自拔的墮落來。
學期工作接近尾聲,即將迎來又一個生命中的寒假,學校裡的工作反而閒暇了不少。
作為一名音樂教師,早早提前完成了對學生們素質測試,所負責的幾個班專業課被需要參加期末筆試的主課老師佔用以後,靜蘭來學校上班的意義已經不太大,無非就是來辦公室點個卯。
昨天發生了太多太多,有一個不容她逃避的事實:從此平靜的生活發生了神轉折!
只是這一切變化之神速,似乎讓人有點應接不暇。
設想中應該循序
漸進的戀愛程序,忽然以衛星升空的速度,倏地穿過原本應該一一跨越的關口,幾乎沒有任何前兆地直達頂端。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遙望著大樹上頂端的一個人參果,目測了高度認清了其中的艱難後,做足了各種蓄勢待發的準備,甚至還絞盡腦汁地想著該付出怎樣的努力,才能換來一架足夠長度的木梯。
突然之間,這個外表晶瑩潤澤內裡裝滿了一種叫做幸福之瓊漿玉液的珍果,就那麼直線垂到你眼前,落到了你手中,這似乎比天上平白掉下個大餡餅,更讓人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種夢境太美好,只怕一醒萬事無蹤影的不真實感。
就像置身於陽光下五彩斑斕的肥皂泡沫中,迷幻而美麗的世界時,總給人一種轉瞬即將消失的恐慌。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靜蘭正神思正恍惚著開小猜,鈴聲是她專設——劉若英的《原來你也在這裡》,所以,不用看螢幕也知道是他的電話。
專屬於他的鈴聲盤旋在耳邊,一如既往,手機螢幕上亮起的‘A遠’二字,看她眼中時,懷中如揣了只胡亂跳動的小鹿,心跳節奏陡然變快。
靜蘭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時既驚喜又失措,只輕聲喂了一聲,電話對面的人似乎已經敏捷地捕捉到了想要的資訊——她在笑,甜蜜地笑。
他低聲笑說:“早餐我吃了,味道很好!”
“……哦!”
她簡短得無法再精減的回答,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愉悅的好心情,他輕聲笑了一會兒,問:“起床的時候怎麼不叫我?”
“啊?”
叫他?她躲他都還來不及好麼?
為了趕在他醒來前逃出家門,她以從未有過的驚人速度做好早餐,還取消了一貫堅持著風雪都無阻的晨跑鍛鍊。
這不,明明是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拱手全全留給了他獨享,這傢伙還偏偏打電話過來,故意問她為什麼不叫醒他,讓她怎麼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