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遠賞她一記幾乎沒有力量的爆粟,轉身走餐桌邊走:“認識我這麼多年,今天才發現本帥哥姿色了得,白浪費你一雙天生慧眼了!”
靜蘭跟到方形餐桌旁坐到他對面,替他盛了粥,再把太陽蛋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討好地申辯:“爺,您可冤枉死我了,在小女子的心中,您一向氣宇軒昂風流倜儻,是我等膜體崇拜望塵莫及的物件!”
她說這話一半玩笑一半卻是真話,只是這真話也好真心也罷,倒如今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藉傷為由,這樣讓人忍不住貪戀的美好時光,能有多久呢?
享受早餐的架勢剛拉開帷幕,敲門聲驟然響起,兩人疑惑地相視一望,表示對這不速之客皆很是意外。
有朋自門外來,雖說談不上不亦樂乎,作為主人的靜蘭也只得暫時放下碗筷,起身開門迎客。
遠思一身休閒的短褲T恤,趿著一人字拖,雙手合十嬉皮笑臉:“罪過罪過,昨天在外面打麻將,晚上十一點多到家時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早晨起床看到你的資訊,這才急忙洗漱收拾好過來慰問一下新鄰居!”
昨天本來想借機剝削一下她的勞動力來著,結果打電話不接,再一打,竟變成了標準的普通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敢情又是去支援萬里長城大建設了!
還真是個不速之客,早不來晚不來,剛上桌的早餐還沒來得及吃呢?
靜蘭苦笑著閃身把人讓進來,遠思雙手叉腰,一雙眼睛四處轉,打量起她的新窩。
“當年到這兒買房子時跟許醫生碰面,還開玩笑說將來成了鄰居到他家蹭吃蹭喝,沒想到這房子的主人最後變成了你,真是……”
遠思一雙眼睛掃到餐廳,再細看清餐桌旁的人,剩下的話都被驚得卡在了喉嚨口,差點沒被噎死。
平遠趕著時間上班,沒顧得上理會門口的鄰居聯誼活動,抬頭見來人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自己,嚥下剛喝進口的稀粥,擦了擦嘴
站起身笑問:“倪老師,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果然是久經沙場的大律師,人家吃驚得差點被口水憋斷氣,他卻一幅風輕雲淡鎮定自若的樣子,兀自離開餐桌洗手漱口,熟悉得像是在自個的窩裡似的。
靜蘭看她驚目瞪口呆十分誇張,好笑地在她肩膀上一拍:“不至於病得這麼嚴重吧,不就見到一帥哥嗎,居然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女人最大的特長,就想象力太豐富,真不知道這短短的幾秒鐘,已經腦補了多少幅少兒不宜的畫面?
果然,遠思神祕兮兮地看了看平遠消失在洗手間的背影,又回頭看著靜蘭,不懷好意地笑問:“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女人啊女人,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靜半吃痛地撫額,很誠實地點頭:“你真的真的打擾到我了!”
遠思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神情,往餐桌旁一坐,裝得一本正經:“黨的政策你清楚,抗拒從嚴坦白從寬,趕緊把實情一一招來吧!”
呵呵,看樣子,不招的話,似乎還要嚴刑逼供不成?
“最最真實的答案就是……”靜蘭頓了頓,本著得罪朋友也不委屈貧道的宗旨,誠實地說出自己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
“從你進門的那一秒鐘,我就收到了飢餓的資訊,然後我就一直提心吊膽,擔心我那份可憐的早餐即將羊入虎口,然後的然後,我自己還得重新點火燒水,煮碗麵條解決溫飽,你說,這算不算打擾?”
平遠從洗手間出來,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笑了笑:“我正好該上班了,要不要幫忙在門口叫份早餐送上來?”
“不用不用,你趕緊上班,我們倆這麼大個人,不會餓死的!”
靜蘭著急著讓他離開好清掃戰場,邊說邊把沙發上的手包遞給他,急急揮手讓某人趕緊出門。
遠思‘切’了一聲:“少給我打馬虎眼!”
某人還沒完全走出門,一不小心某些容易
引起誤會和尷尬的字眼,便會如長了腳的音符,跑到人耳朵裡去了。
靜蘭繼續裝老實:“我已經很誠實很詳盡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難道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
遠思識趣地住嘴,看了看桌上的清粥,不屑地笑:“你大可放心好了,我還沒打算出家為尼,這麼素的早餐還是留給你自己好了,我打電話讓小區門口的麵館送一份牛肉麵上來,一會饞死你。”
平遠客氣了一句‘我走了,你們倆慢慢聊!’終於帶上門離開了。
靜蘭似才鬆下戒備,嗔了遠思一眼,再次叮問:“你真不吃?”
見遠思一臉嫌棄,已經拿起電話在叫餐了,她也不再客氣:“那我不管你了!”
遠思打完電話,溫飽有了著落,正了正臉色,認真問:“說真的,你跟席平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靜蘭笑:“如果你是問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那我可以告訴你,我跟平遠是初中同學,如果你問我們什麼時候成為好朋友的,這個我還真得細細想想。”
遠思‘切’了一聲,站起來彎腰越過餐桌賞她一記有力的爆粟:“你少跟我裝糊塗!”
靜蘭摸著額頭,不滿瞪了她一眼,埋頭繼續專心往嘴裡送東西。
半晌,聽遠思感慨:“其實,就剛才看你們倆站在一起,我真心覺得挺相配的,真的,一對俊男靚女!”
靜蘭剛才夾了一小塊黃瓜送進嘴,手上的動作一滯,一瞬後嘴角逸出一絲苦笑。
她輕輕放下筷子,嚼完嘴裡的黃瓜後方才淡淡開口:“你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更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們倆各是什麼情況你一清二楚,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平遠有多好,她早在多年前就清楚,正因為知道他的好,所以,她才將自己那份戰戰兢兢的感情隱藏,深深藏到心底那個最隱祕的角落裡。
曾經,她沒有勇氣邁出步子,現在,她更不敢奢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