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幽暗的小房間裡,陰兀如魔鬼般冷森的臉緊緊的盯前眼前的一張地圖。
“堡主,江凌鶴來了。”
齊風在一旁說道。
嘴邊夾起殘笑,陰兀的聲音就像是從修羅界中穿鑿出來般的死氣,“按照計劃行事。”
“是。”
齊風雙眼一亮,心中暗附:好戲開始了。
++++++++++++++++++++++++++++++++++++++++++++++++++++++++++++++++++++“夫人,老爺子來了,正坐在前廳喝茶。”
彈雨微笑的看著江靈,因為是堡主的貼身侍衛,所以不必對她行禮。
“我爹來了?比預期的早了幾天呢,走。”
正無所事事的江靈聽到自己的父親來了,顯得非常興奮。
“小姐,您大病初癒,走慢點。”
春紅在後面小心的叮囑。
“沒關係,我身體好得很。”
“小姐,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肚裡的孩子著想啊,”春紅氣喘吁吁的在後面喊叫道。
她這麼一說江靈果然慢了下來。
“是哦,孩子,真是對不起,娘一知道你外公來了,高興的忘形了。”
江靈輕撫著肚子說。
春紅搖搖頭,小姐都是二十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走在最後面的彈雨看了這主樸二人一眼,便消失在樹叢裡,她還有件事要做呢!前院大廳。
“哎呀,我忘了早上堡主交待我們的事還沒做呢?”金雷突然大叫。
“什麼事?”鼓電似被金雷的大嗓門嚇了一大跳。
“就是那件事啊。”
金雷神祕的道。
“哪件?”鼓電還是一臉的疑惑。
“那件嘛,咳咳咳~~~”金雷朝鼓電眨了眨眼,還故意咳了幾聲。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說我倒還忘了。”
鼓電恍然大唔。
“二位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的話,不用在這裡陪老夫的。”
一旁的江凌鶴呵呵笑道。
“這怎麼行呢。”
鼓電歉然的說道。
“真的沒關係,都是自家人嘛,不用這麼拘禮的。”
江凌鶴一臉隨和。
“那,”鼓電與金雷互看了一眼,“就恭敬不如叢命了,等我們辦好了事再前來向盟主陪罪。”
“呵呵~~去吧。”
等鼓電與金雷走後,江凌鶴原本溫和的臉一下子陰沉起來,他看了看四周,見只有幾個家丁在一旁做事,並沒有注意到這邊,嘴角勾起一抹奸笑,便迅速的消失在烏木柱的一角。
就在他走後,金雷與鼓電竟然從廳後方走了出來。
“想不到他會這麼迫不及待,你那邊處理得如何了?”鼓電問一旁的金雷。
“天澗橋上已被我做了手腳,如果不出意外,只要人一蹋進裡面,便會掉入萬丈深淵。”
天澗橋是連線鷹堡與外界唯一的通道,橋下是幾百丈高的斷崖,就算是武功再怎麼高的人士都會望而怯喂,金雷嘻嘻一笑。
“有一點我很奇怪,他為什麼要對鷹堡下手?他想做什麼?”鼓電看著金雷。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沒什麼好奇怪的。”
金雷聳了聳肩,任他再怎麼的得高望重,位置坐得越高,貪財之心就會越重。
“話是不錯,不過鷹堡什麼時候有那麼多的錢財了?我這個堡主的貼身侍衛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鼓電摸摸下巴,“再說,他都把女兒嫁過來了,想要什麼說一聲便是,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問得太遲了嗎?走了,幹活去,問這麼多做什麼?堡主自有他的打算。”
“也是。”
++++++++++++++++++++++++++++++++++++++++++++++++++++++++++++++++++++“娘,娘,你在想些什麼?”風少宇風少懷推門進來,準備給孃親一個驚喜,卻發現娘根本就沒注意到他們。
“懷兒,宇兒?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從沉思中回醒過來的風蓮一見到二個兒子,先是吃驚,接著有些慌亂,“你們又偷偷的溜出來了?”“我們沒有,是爹爹說我們可以來見你的。”
風少宇依偎在風蓮的懷裡,在孃的懷裡感覺真好。
“娘,抱抱。”
風少懷張開雙手,風蓮溫柔的將他抱在懷裡。
“真的不是逃出來的?”風蓮擔憂的皺著眉頭,陰兀為什麼會讓兒子跟自己見面?“真的了,娘,你要相信我們。”
風少懷抬起小臉。
風蓮微笑的點點頭,更是深深的摟緊了二個孩子,感覺好久沒有這樣抱著他們了,幾天不見他們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這二天,她沒有踏出房門半步,並不是陰兀軟禁了她,而是她不想出去,她要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在這二天,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陰兀對她的轉變,變得不再冷漠,甚至還能與她講上幾句話,有時他也會與她一塊兒吃飯,他的改變使她很高興,只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的時光,她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份平靜,只是,陰兀已娶了江靈,想到這,風蓮不免一陳痛心。
“娘,這兒好悶哦,我們去外邊摘梅花去。”
風少宇坐在風蓮的腿上,把玩著她的青絲。
“是啊,娘,外面的梅花開得好漂亮哦,懷兒好喜歡呢。”
風少宇也撒嬌道。
“好。”
她也在屋裡悶了二天了,是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嘻嘻~~雙胞胎從風蓮的腿上跳了下來,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江蓮跟在身後看著可愛的兒子,心裡被幸福二字裝得滿滿的。
“娘,你瞧,梅花開得好旺哦。”
風少宇使盡的一跳,終於讓他摘下了離他最近的那株梅拿來獻給自己的母親。
“謝謝小宇。”
風蓮慈愛的摸摸他的頭。
“娘,我們要一直住在這裡不走了嗎?”風少懷抬著看著孃親,昨天爹爹用很凶的口氣對他們說,他們會一輩子都住在鷹堡,如果他們敢慫恿孃親離開的話,他就會殺了他們,那時自己和小宇都好害怕哦。
“或許吧。”
風蓮蹲下來捏了捏兒子可愛的嫩臉。
“娘,你會不會離開我們。”
風少懷走過來,小臉盡是無奈。
“不會,娘永遠都不會和懷兒宇兒分開。”
風蓮難過的看著二個孩子臉上過早的成熟,心疼的說道。
“好一幅天倫之樂啊。”
“彈雨姐姐~”雙胞胎一看到來人,開心的叫道。
青衣飄飄,黑絲飛揚,原本冷豔如寒霜的臉在聽到雙胞胎甜甜的聲音之後立刻化為溫暖的笑意。
“宇兒懷兒真乖。”
彈雨朝雙胞胎嘻嘻一笑。
她就是彈雨?好一張絕色冷霜的臉,風蓮打量著她。
“不用看我,比起你,我的姿色只能算中等。”
彈雨摘下朵梅花把玩在手中,雙眼卻是冷冷的注視著她,冷如白梅的傲態,臉上似有似無的笑容,彷彿對每個有都顯得有禮,其實是在沉默中抗拒著他人的接近,難怪堡主會看上她,她與他根本就是陰陽二極,想分開都難啊,他們太相似了。
“你過獎了。”
風蓮淡淡的道,對她近乎逼視的眼神視若無睹。
冷豔,孤傲,獨立,這樣的人才適合當她的主母啊,彈雨在心中悄悄的下了一個結論.。
“你到這兒就是來打量我的嗎?”風蓮笑了笑,彈雨那坦白如白開水般的眼晴擺明了心中正是評論著她。
“是。”
彈雨誠實的道:“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傷到堡主而能全身而退的。”
“全身而退?”風蓮苦笑,“若真能全身而退,恐怕我此時早就不在堡裡了。”
“你想離堡?”彈雨微訝,五年前這女人不是死纏爛打的要呆在堡裡嗎?雖然當時她與齊風鼓電三人都在外有任務,但從金雷那個大嘴巴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風蓮點點頭,對於第一次見面的彈雨,她對她有著說不出的好感,或許是看多了江湖上那些虛假的面孔,爾虐我詐的心性,彈雨的真實坦白給了她一種沒有負擔的實在。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吧?”彈雨點點頭。
“別人都說我是壞女人,纏著陰兀不放,現在,我累了,也倦了,我不想再當個壞女人,用盡心機與江靈去搶同一個男人。”
雖然她是那麼的不捨。
“你就這樣放棄了?”彈雨也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可惜,可惜什麼?卻又說不上個所以然。
風蓮微微一笑,無奈的說道:“愛上這樣的男人,太苦了。”
這回彈雨沒有說話,她想她已能理解風蓮的想法了,堡主的無情自私陰沉,這些都跟隨他太久了,使得堡主自己也失去了方向,更別說是想得到他的愛,就算堡主對她有所感覺,等他明白過來恐怕也要化為灰骨的那天。
彈雨走了,臨走時,她回過頭來看了風蓮一眼,說道:“我希望你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