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司徒靜走在花園裡散著步,心裡不禁想起父親在世時說的話,苦笑了幾聲,不知道現在自己心裡所想的是不是算不如意之事.冬天的來臨給這個本是美麗如春的花園帶來的蕭條與落寞,卻也有著一翻耐人尋味的氣息,司徒靜坐在了冰冷的石凳上,拿下手上的玉鐲輕撫著,不知道爹孃在世時會不會有我這樣的困擾?毫無疑問,爹是愛著孃親的,自從孃親去世以來爹爹一直未娶便可看出, 每次出征前,爹爹總會在孃的牌位面前站許久許久,才轉身離去,小時的她不理解,現在的她卻突然感悟到,爹爹那時離去的背影,是如此的孤獨.綠兒奇怪的看著司徒靜,心裡不禁想:二少奶奶這是怎麼了?與二少爺在一起時有說有笑的,為什麼自己一個人時卻總是悶悶不樂的呢?“小姐,小姐,你不要走得這麼快,小心跌倒啊.”秋蘭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司徒靜的思緒.“你不要管我.”只見不遠處,小梅飛快的跑了過來.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小梅,司徒靜微愣了一下.小梅停了下來,因為她也看到了司徒靜.“小梅小姐.”綠兒忙對著小梅福了一福.小梅看也未看綠兒一眼.“小梅.”司徒靜微笑的道.不管她與丈夫有什麼,良好的教養使她仍是面帶笑容.小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為什麼冠哥哥的心都會給她迷走了.看到她,真是越看越生氣.“小姐,你可停下了.”秋蘭氣喘吁吁的來到了小梅的身邊,一看到司徒靜,忙福了福身,道:“二少奶奶。”
司徒靜微笑的朝秋蘭點了點頭。
“小梅,你身體不好,跑得這麼快會傷身的。”
司徒靜輕柔的對著小梅道,無視於小梅眼中那怨恨的眼神。
“假好心。”
小梅冷冷的看著司徒靜,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不,是厭惡你。”
“我知道。”
司徒靜輕聲道,她怎麼會不知道,從進門那時起小梅對她態度上的冷淡,她便已察覺到,更何況是昨天聽到了她與相公的對話。
秋蘭與小梅顯然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小梅奇怪的看著她,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司徒靜微微笑了一下,看著小梅,淡淡的道:“女人厭惡女人,歷朝歷代以來,有二種最具有可能性。
第一呢,是妒忌她人的美貌,不過這個對你而言不能成立,因為你很漂亮。
第二呢,不外乎一個情字。”
“不錯,就是一個情字,你搶走了我的冠哥哥,所以我討厭你。”
小梅才15歲,又被歐陽夫婦保護得很好,心直口快,而司徒靜又說對了她現在的心情,索性就全招了。
“小姐,”秋蘭在一邊有些著急,主子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竟然在二少奶奶面前坦言自己喜歡二少***丈夫,這,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怎麼笑小姐,二少奶奶又怎麼會看待她?司徒靜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雙眼看著一旁乾枯的樹枝,沒有說話。
她見識過二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吵得天翻地覆的事情,她當時便得出一個結論,吵架如果是為了情的話,那麼吵上幾天幾夜都吵不完,小梅眼中對自己的厭惡有多濃,她看得出來,跟她講理恐怕講不通吧,講到最後,怕也只是吵,她,還是少開口為好啊。
“怎麼,你沒話說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教人厭了吧。”
小梅走近司徒靜的身邊冷冷的看著她,說道,“我與冠哥哥本就相愛,都是因為你的插足,害得我們要分開,你是個壞女人。”
見司徒靜還是沒有開口,小梅心裡不禁憋了股氣,丈夫被奪的恨,連日來被冷落的惱,便都發洩了出來。
“你這女人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要不是那道聖旨,你根本就進不了歐陽家的門,冠哥哥也早就把你給休了,你知道不知道爹孃也都非常討厭你,她們希望做他們兒媳的不是你,而是我。”
司徒靜看著手中的玉鐲,沒有應聲,任賃小梅在一邊嘶吼著。
“小姐,你不要這樣。”
秋蘭有些手足無措,天哪,這妒字果真是女人碰不得的,連一向天真善良的小姐也都變得瘋狂了,這,這要是被其它的下人知道了,小姐的形象可就完了,不過,這二少奶奶也還真坐得住,都被小姐說成這樣了竟然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我不要哪樣?這是事實啊。”
小梅掙開秋蘭拉著她的手,繼續對著司徒靜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司徒靜撫摸著手中的玉鐲子,淡淡的笑了笑,望著小梅不甘的臉道:“天色已暗, 恐怕今晚的寒風會來得更猛烈些,晚上睡覺時可別著涼了,我有事先走了。”
“不許走。”
小梅攔住她,她才不要她來假好心,誰知道她嘴上這麼說,心裡是怎麼想的。
司徒靜笑了笑,便繞過她而去。
“我說了不許走,你聽到沒?”見司徒靜還是如此神定,小梅跑上前去一把奪過司徒靜手上的玉鐲,剛才司徒靜只看著這玉鐲,連看自己一眼都沒,被別人輕視的感覺使得她將怒氣發洩到了這玉鐲上,說道:“色澤倒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這硬度如何。”
“不要。”
司徒靜驚叫。
“不要。”
綠兒一見小梅要把玉鐲丟在地上的動作慌了手腳,要知道這可是二少奶奶母親的遺物,二少奶奶把它看成比自己都重要,來不及細想,綠兒便衝上前去奪回鐲子,鐲子是搶到了,但因衝得太猛,收不住腳,便與小梅雙雙倒在了地上,而綠兒,正好壓在了小梅纖細的身體上。
“對,對不起,小梅小姐。”
綠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心想,這下慘了,要被打了。
“痛~”只見小梅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嘴裡喊著痛,不一會,竟然昏了過去。
沒這麼嚴重吧,綠兒暗附。
“天哪,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事情發生得太快,秋蘭在一邊顯然是有些驚慌失措,“小姐,你,你怎麼昏過去了,小姐,快醒醒啊。”
“綠兒,你去叫大夫到西院,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啊。”
司徒靜一見小梅昏倒,心裡也暗自奇怪,但不管是真是假,救人要緊,便果斷的道。
“是,綠兒這就去。”
綠兒怔了怔,只不過是摔了一下,用得著請大夫嗎?心裡雖這樣想,但腳步卻是不敢遲疑。
“秋蘭,你去叫二少爺,另外再叫幾個婢女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秋蘭流著淚,應聲而去。
司徒靜看著小梅痛苦的捂著肚子,便用手輕撫著小梅的肚子,希望能減輕她的痛苦。
司徒靜怔了怔,有些奇怪的看著小梅的肚子,剛才看她時並未發覺她肚子有什麼異樣,這兒會用手觸碰著竟然感覺有些凸起。
小梅的身材是纖瘦型的,如果仔細看來,比第一次見她時似乎更瘦了,可是,為什麼……一個念頭如閃電劃過空際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嚇得司徒靜把手從小梅的肚子上拿了回來,搖搖頭,司徒靜喃語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靜兒,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你沒事吧?”匆匆跑來的歐陽冠看小梅昏迷不醒的倒在一邊,而司徒靜則是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般.剛才秋蘭來叫她時,邊哭邊說,說得含糊不清,弄得他心頭也是一陳緊張。
“小梅,小梅她怎麼了?”司徒靜緩緩的抬頭看著相公,輕聲道:“我沒事,你撫抱小梅去房去吧,我已經讓綠兒去請大夫了。”
“那你自己呢?”歐陽冠關心的問。
秋蘭看著二少爺看二少奶奶那眼神,心裡便有些明白二少爺是喜歡上二少奶奶了,不禁為自己的主子感到悲哀,如果不是喜歡上二少奶奶,就不會不顧一旁昏睡著的小姐不顧,不過也真奇怪,剛才離開時,二少奶奶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臉色同小姐一樣的蒼白呢?***** ***** 紅牆女 ***** *****“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倒是說呀。”
方繡娟怒氣衝衝的對著秋蘭喊道:“小姐早上都還是好好的,怎麼這會兒會昏迷不醒的睡在**?”“我,我?”秋蘭有些害怕的看著老夫人,嚅嚅的道:“剛才小姐說要去花園裡玩會。”
“玩會?玩會會玩得昏了過去?明明是你沒照顧好,還敢說?”方繡娟大怒。
此時,方繡娟,歐陽臣,歐陽冠,司徒靜都靜坐在小梅的房裡,一名年約六十歲的大夫正在為小梅把脈。
“婆婆,您不要怪秋蘭,一切都是媳婦的不是。”
司徒靜走到方繡娟的面前。
秋蘭感激的看了司徒靜一眼,想不到二少奶奶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自己解圍。
“這怎麼又扯上你了?”方繡娟看著她,語氣變得緩和,畢竟這媳婦是皇上賜的,凶不得啊。
司徒靜正待說話,方繡娟一見那大夫站了起來,便顧不上問原因,忙問大夫:“大夫,小梅她得的是什麼病啊?怎麼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大夫低頭沉思了一會,搖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歐陽臣與方繡娟心中一涼,難道小梅得的是絕症不成?“呵~~夫人老爺不用擔心,小梅小姐身體很健康,不礙事。”
大夫笑說道。
一聽沒事,眾人顯然都鬆了口氣。
“那你剛才為何搖頭?” 歐陽冠問道。
“在下搖頭是因為她肚裡的孩子,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照顧她的,懷孕初期的母子應該多吃點補品,在家休息,而你們竟然任由她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到花園裡跑。
哎~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孩子不保啊。”
大夫搖搖頭。
“什麼?孩子?”方繡娟與歐陽臣顯然被大夫的話給嚇著了,他們的小梅竟然懷孕了。
“夫人,夫人。”
方繡娟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昏倒在了丈夫的懷裡。
“婆婆,”司徒靜將方繡娟扶到椅子上,轉頭卻看到了歐陽冠一張無血色的臉,心裡不禁也‘咯瞪’了一下,心開始往下沉,難道又讓自己給猜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