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現在閻洛該上朝了吧。
蘭妍冰赤焰宮外徘徊了許久,直到確定房間沒人,才放心地端著水和抹布進去打掃。
是的,她一直在逃避。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蘭妍冰就一直沒辦法單獨面對他。只要有閻洛在的地方她都退避三舍,即使在心內把自己罵了無數次,她還是鼓不起勇氣。
雖然說做錯事的不是她,但是……
總而言之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和他碰面就對了。
推開房門一股純男性的麓香潛入她的鼻孔中。蘭妍冰再次小心地四處觀察了下,這刻才真正地放心。
於是手腳麻利地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小蘭,今天要格外認真。床底桌底也要打掃乾淨知道嗎?”小六子看見是蘭妍冰馬上吩咐到。自從蘭妍冰被調到下人房,小六子又把對蘭妍冰的稱呼改為“小蘭”了,畢竟是見識多廣見風使舵慣了。
“知道了,為什麼今天要格外認真?”有什麼重要的大事嗎?
“哦,昨天的丫鬟沒有弄好惹的王上很不開心,差點就掉腦袋了,所以……”
“嗯,明白了。”蘭妍冰平靜地答道。他真的很喜歡殺人。為什麼呢?
“那忙著吧。這幾天好像又有外族進羅宮,王上和大臣商量一些有關的事宜,可能會比較晚回來。”
真是囉嗦!蘭妍冰好笑地看著小六子,不知道是不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對這個年輕的小太監她還是挺喜歡的。
桌上一副未乾的墨畫,蘭妍冰小心地收到一邊去。
落筆有力,收筆乾淨利落。他的畫栩栩如生,真是愛不釋手。
她輕輕地對著畫紙吹氣,要乾了才可收進櫃子裡或者是掛起來,又或者賞給哪個人,一般看他的心情。有時候他還直接把做好的畫或字燒了。
她的動作中帶著一絲愛戀就連自己都沒有發現。
“那麼喜歡的話就送你好了。”冷不防閻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啊?”蘭妍冰嚇了一跳,手中的畫卷直直地落下。
該死的,他什麼時候回來了,分明是比平時早嘛。
蘭妍冰在心裡恨恨地罵了小六子,手卻忙著把掉落的畫撿起。
“對不起。”
“你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閻洛目不斜視地看著慌張的蘭妍冰。
當然沒有了,應該說不起的人是你,好好的出來嚇人!在心裡替自己申訴了下。
“你的病還沒好嗎?”為什麼藥味那麼重。
“病?我沒病啊。”被他這麼問,蘭妍冰倒是忘記了自己正在躲著他。
“風寒,那次落水。你的身上藥味很重,你不知道?還是你在騙本王!”
“哦,是嗎。”蘭妍冰使勁伸長鼻子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確實有股藥味:“可能是我今早去拔草藥了吧。”早知道的話就等味道淡了再來。
“那個……王上要是沒其他吩咐的話,奴婢先告退了。”不知道現在溜來的及不。
就在蘭妍冰的腳要跨出門檻,閻洛極為諷刺地問:“膽小鬼,逃了那麼久還不夠嗎?”
沒聽見。蘭妍冰繼續向前走。
“你該死的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本王就把芳心園所有的人送去大漠自生自滅!”
及時停住腳步,她回頭瞪著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很喜歡挑戰本王的耐性!”本是開心的,現在全因她兒毀滅。
“我……奴婢沒有!”老天明鑑,她絕對沒有要挑戰他耐性的心情和勇氣。
閻洛只是盯著她的眼。蘭妍冰趕緊把頭低下,他的眼神似會看穿她一般。
“周蘭馨,你離開本王的床有幾天了?”
“呃,幾天?這個……”幾天了,她也記不得了。
閻洛笑了,笑的她毛骨悚然:“離開本王你好像過的很快活?”
“確……”在接觸到他眼裡的目光時,蘭妍冰知道大事不妙了,她急忙把未說出的話吞進肚裡。
“該死的你,本王要你付出代價!”
“所以……”代價呢?
“所以本王決定封你為馨妃!”絕情的話語炸得蘭妍冰暈頭轉向。
“不,我堅決反對,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情急之下,根本就忘了身份階級,蘭妍冰激動地衝到閻洛面前。
“本王沒有權利!那倒有趣了,本王很想知道在你心目中誰有這個權利?”直視她的眼,如果真有那個人的話他絕對會昂他生不如死。
“總之這是不行的。我不會答應的!”
“你會答應的。”他篤定到。
“除非我死!”她不會委屈自己和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她也不會傻到把自己和深宮大院掛鉤起來。
“不用你死。”他還捨不得。
“你……”
對於她的愕然,閻洛一點也不為意“本王說不用你死!聽清楚了嗎?”
“那……”
“因為會有許多的人代替你去閻羅王那裡報到!”
蘭妍冰不敢相信地抓住他的兩肩:“你不可以!”
“我可以,沒有什麼是我不可以的!這次是你不可以!如果你在乎,你就不可以,不可以拒絕本王!”別說他小人,是她一直在逃,而他已經沒有耐心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