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了,徹徹底底地。
沒有人知道她的傷心和絕望。項鍊丟了,似乎連心也跟著丟了。
漫無目的地以腳在地上劃圈圈,她哼著一首輕快的曲子,試圖讓心情好起來。
“嘿,周大海,過來。”看著一群侍衛走過,蘭妍冰眼尖地認出了周大海。
由於蘭妍冰很“紅”的原因,宮裡幾乎所有的人都認識她了,即使沒見過她的人也聽過她的名。
“請問蘭姑娘何事?”周大海不卑不亢地問道。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每次見到自己都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就好像……像是遇到了故人!
“我今天很不開心,你陪我一會,行嗎?”頭一次這麼任性。
“我……還有事。”她的眸子清澈得讓他不敢直視。
“就一會,不會很久的,可以嗎?”求你答應吧,蘭妍冰在心裡呼喚到。
“好吧。”終於還是敵不過那雙可憐兮兮的明眸,“你等一下。”周大海走過去對其他的幾位侍衛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呵,你還是蠻好的嘛。”蘭妍冰開心地對著周大海笑道。
“你看起來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周大海懷疑自己是不是上當了。
“不不不,我是真的不開心!不過竟然你肯陪我,我當然不能拿苦瓜臉對著你吧,是吧?”
“……”
“給我說說你的家人吧,你為什麼來這裡?”其實她都清楚,不過還是想聽聽他怎麼說。
“我的家人?我從小的時候就進宮裡當侍衛了,當時家裡窮,我生病了,沒錢買藥。所以我的爹孃為了保住我的小命就把我送宮裡來了。”周大海一臉平靜,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那你的爹孃呢,你想他們嗎?”
“想啊。我都快不記得父母長啥樣了。只記得小時候娘常買糖葫蘆給我吃,爹總愛摸我的頭對鄰居說‘這是我兒子大海’。這似乎都是好遠的事了。不知道這輩子我有沒有機會回去再看看他們,哪怕一眼也好啊。”好懷念。
“會的,一定會的”蘭妍冰無比堅定地握住他的手。
“謝謝。”感激地看著她,他相信。
正當兩人談得愉快的時候一群士兵突然包圍住了他們。
為首的兩人一下子捉住了周大海並結結實實地把她綁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蘭妍冰隱約覺得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小蘭,最近宮裡有什麼謠言,相信你也知道吧。王上命令我查出真相,現在我就是要把這罪魁禍首拿下,請不必大驚小怪。”說話的正是文丞相。
“那你們要怎麼處置他?”依閻洛的個性後果不堪設想。
“宮裡自有規矩。對於這些亂嚼舌根子的奴才,當然是先割了舌頭再用酷刑。”文丞相絲毫不覺的有任何不妥。
“不,那不關他的事!文丞相,我想你誤會了,其實是我,是我想當王后,所以我才散發那樣的謠言。一切都是我的錯!”蘭妍冰急忙攔住要離去的一夥人。
周大海驚訝地看著蘭妍冰,她為什麼替自己開罪呢?
“姓周的,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奴才也敢質疑本丞相的能力,你真以為自己是王后?”文丞相滿是鄙視。
“我說的都是真的!”
“走吧。把這女人拉開。”
“不,別走!”兩個士兵甩開蘭妍冰,一群人就如來時那樣匆忙。
得找人來救他!腦海裡剛有這個想法,她就開始風雅居跑。
“蘭姑娘,二爺今天出宮了。”門口的侍衛抱歉地看著她。
怎麼辦,除了閻斯,還有誰?
來不及了!蘭妍冰咬咬牙,決定了。
“求王上放了周大海吧,他是無辜的。”蘭妍冰苦苦哀求。
“你現在是在求本王嗎?”相較於蘭妍冰的慌亂,閻洛倒一派閒適。
“是的。我是在求你。”眼看又過了一刻,蘭妍冰不得不低頭,她真恨死這男人了。
“哦,那那個男人就更該死了,竟然連你這麼有骨氣的人都為他低頭,本王怎能容忍那奴才繼續活著?”
“求你了。”他的語氣讓她心驚。
“求我?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讓本王見識見識!”
“撲通”蘭妍冰的膝蓋打在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求王上放了周大海。奴婢給您磕頭了。”
為什麼,明明是他勝利了,為什麼卻沒有一絲的快感?
望著跪在地上猛磕頭的蘭妍冰,閻洛心裡閃過一絲不忍,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滾,別在這裡礙本王的眼。”他心情煩躁極了。
“那周大海呢?”蘭妍冰停止磕頭的動作,滿懷期望地問。
閻洛直直地盯著她,好久才開口:“放了。”
喜極而泣地站起來,她來不及說謝謝就往外奔,希望來的及。
“該死的女人!”閻洛火大地把屋裡的東西砸得面目全非。
還是晚了一步!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周大海,蘭妍冰覺得自己的心快停止跳動了。
不,千萬不要,她不要!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周大海身邊,慢慢地把手指伸入他的鼻孔下。
“哈,還有呼吸!沒死,你沒死。不怕了,王上已經說要放了你了,沒人再敢傷害你了!”她吃力地扶起昏迷的周大海:“我們走,我幫你療傷,很快就好了。”
沒喲人出手幫助他們,蘭妍冰舉步維艱。
一雙大手即使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兩人,蘭妍冰抬頭,是嚴恆擔憂的面容。
“謝謝,你可以幫我嗎?”蘭妍冰小心翼翼地問,她怕。
嚴恆沒有回答,他直接把周大海抱到自己懷裡:“走吧,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