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江明快爆炸了,想象他們在裡面你儂我儂的畫面,什麼禮貌什麼文明,通通見鬼去,捏緊拳頭抬起腿,暴力地踢開那道門……
‘嘭’!
“呃!”門被踢開的一剎那,藍夕驚了住,抬眼看著江明憤怒的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被怔得亂了分寸。
突如其來的打擾,色野也有些驚,歌聲頓住,睨睨來人,處變不驚地起身牽起藍夕。
江明的臉黑得可怕,尤其是注意到他們不整的衣衫和他們身後凌亂的辦公桌,想象他們在這裡上演漏*點偷情的齷齪畫面,那臉簡直比那鍋還黑,“為什麼不知回頭。”他緊睨著她的臉,咬牙切齒地喝問。
這種情況,多麼像被人抓姦在床啊。
藍夕尷尬極了,不知該解釋什麼,抱歉地沉默幾秒,竭力保持鎮定的色彩看向色野,對他正聲說:“你先回去,我和江總有重要的公事要談。”
色野不是傻瓜,當然能從江明臉上瞧出端倪。他看看江明怒不可遏的樣子,拉住她的手,輕輕笑,“我們一起走吧,你的江總應該不會急著要你加班的,明天……”
“i,你這個骯髒的牛郎,還要不要臉了。”江明盛怒的截斷他的話,失去理智般地箭步上前,急速對著他的那張臉毫不客氣地揍去,“為什麼要纏著她……”
“呃……”色野的頭,被打得歪向了一邊。其實,這一拳頭他是能輕巧地躲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沒躲沒閃。
這是個極具衝突的畫面,藍夕看得很清楚。突然想起那次在吃片皮鴨的酒樓包廂裡,他也是打了他一拳,心,不怎麼疼,卻排斥得異常強烈。咬咬牙,猛地推開江明,堅決地護住色野,一字一頓道:“給他道歉。”
江明像聽到冷笑話般,很不屑地揚揚嘴角,“要我給一個牛郎道歉一一你覺得可能嗎?”
“牛郎怎麼了?牛郎也是人,他也有尊嚴。”藍夕心中一氣,打抱不平地大聲說。
“對,你說得很對。”江明竭力壓制住怒氣,不屑的看看被她護在身後不發一語的色野,“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和這個牛郎是不可能有將來的。”
“這些不需要你管,也不需要你擔心。”
“你……”真是不知好人心,他快氣瘋了。“我是管不著,可是我姨媽應該管得著吧?她絕對不會認同你和一個出賣色相和肉體的牛郎在一起的。”
他說到了一個點上,藍夕的頭覺得疼了,不願再和他爭辯什麼,拉著色野疾步朝門走,“我們走。”
“藍夕,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江明快速轉過身,對著他們的背影浮躁地大喝,“姨媽為你選定的男人是我,我江明,怎麼也比一個牛郎好。”
聽到那句話,色野有些莫名狐疑的心瞬間大悟了什麼。
藍夕有點吃驚,身子僵了僵,拉著色野走得很快。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江明的心好不是滋味極了。低頭,不經意地看到地上浪漫的玫瑰花瓣,心更是雪上加霜。‘咚’地重重捶上身後的辦公桌,暴躁地踢飛那些刺眼的紅,“牛郎送的玫瑰花就收,我送的玫瑰花就不收……什麼世道了……”
。。。。。
夜下,他們坐在車裡,望著遠處模糊的高山。
“你和江明……你們沒有血緣關係?”片刻的寧靜後,色野隨意的輕問。
藍夕搖搖頭,不說話。
“他喜歡……”
“別提他,好嗎?”她猛地堵住他的話,扭開頭望向窗外的景色,沉默一會後,平靜道:“以後不要去公司找我了,我覺得,我們以後見面,不要太頻繁,這樣比較好。”
色野若有所思,好一會才淡笑地說:“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點懊惱,有點奇怪,藍夕的心竟因他的言聽計從難受了一下,“開車吧,我好想休息。”
“恩。”他點頭,立即開動車,行駛在無邊無際的夜裡。
。。。
回到有恩澤的臥室,藍夕的心,好沉啊。
這個夜,她註定是無眠了,身上的衣服沒有換,澡,沒心洗,順著牆壁滑坐到冷冰冰的地上,抱著膝蓋茫然無神地望著冰**的他……
凌晨三四點了,她還坐在那裡,眼睛還看著他,只是眼裡多了些閃閃的淚花,“恩澤……怎麼會這樣啊,你……恨我吧……”
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她不怎麼知道。
。。。
金帝集團,林董事長總統套房似的豪華辦公室。
“媽媽,這是擴大五星酒店的企劃書,你過過目。”龍妮妮身著一套緊身的時尚衣裝,將手中物兢兢業業地遞交上,“我投入了很多精力做這個專案的。”
林太太拿在手中細細看一片,大喜道:“做得很好,真是媽媽的好女兒。以後,媽媽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託給你了。”
龍妮妮本就驕傲了,她這樣一誇,自是多了分得意。一個旋身,高雅坐到沙發上,喝起剛泡好的咖啡,別有深意地問:“媽媽,你的生日是要到了吧?10號?”
“是啊。”
“想好要怎麼辦生日宴會嗎?”
“今年在家辦好了。”林太太不怎麼在意的說,“酒店辦過,度假村辦過,海邊辦過,沒意思了。”
龍妮妮想著某個人,隱隱一笑,“媽媽,你今年的生日宴會就交給我辦吧,我會給你一個驚喜,選一個史無前例的宴會場所的。”
林太太有點疑惑,“妮妮,你怎麼突然對媽媽的生日那麼上心了?你以前,可從來不記得我的生日的。”
“呵呵,媽媽,因為我長大了嘛。”
“確實是長大了,今年都23了。”突然想到什麼,正經笑笑,“妮妮,告訴媽媽,談戀愛沒有?別瞞著媽媽。”
“沒有。”龍妮妮的心裡有點煩躁,“我現在是全心全意的想做大事業,還沒去想那些啦。”
“有合適的就交往吧,後天你伯父會舉辦一個聚會,少不了那些青年才俊,你倒時參加,擦亮眼睛找個對我們金帝集團有利的人交往看看。”
“媽。”龍妮妮的臉色瞬間黯淡下,“我的愛情我自己做主,你別對我指指點點的。”斬釘截鐵地說完,放下咖啡站起身,煩惱地走出去。
“妮妮,你最近怎麼浮浮躁躁的?”林太太疑惑中。
。。。。。
戀愛的滋味,真是酸酸甜甜的,有時還略帶苦澀的吧!像柚子嗎?
凌晨2點,色野從錢之心驅車回到不歸別墅,洗完澡,一個人躺在那張已經有她味道的純白色大**,沉沉的、靜靜地想她……藍夕,你的心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歸別墅的女主人啊,一個星期沒來了,不想它,也不想我嗎?藍夕,我想你……
一個小時了,他還是沒睡著,依然想著她。“呃……”幽幽嘆口氣,拿起手機猶豫了好一會,才撥起她的手機號碼……
不知道為什麼,電話那端的她,還是遲遲沒有接電話。他有些沮喪了……藍夕,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睡得太沉了嗎?
幽悶想著,手無力地鬆了開,手機無奈地掉在床旁。煩惱的閉上眼睛,開始迫切地希望自己快點進入夢鄉了。忽的,手機響了起來,‘叮滴答叮滴答’。
他以為是她,欣喜若狂地睜開眼,急速接起電話,“藍……”
“e……”遺憾,電話那端,不是藍夕的聲音,而是一外國男人直入主題的聲音。
呃,色野失望透頂著。也不知道電話裡的人講了什麼,讓他的俊眉沉重的皺了皺,腦海情不自禁的想著和藍夕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踱步到窗臺邊,望著那半輪彎月鄭重的想了一會後,用流利的英語對著電話平靜道:“這次出10億我也不接這任務了,我……想活著愛一個人。”簡明扼要說完,他掛掉電話,回到**躺一會,再次期待地撥起她的號碼……
。。。。
這段時間,藍夕根本無法睡著,聽手機又響了,睜開眼看看對面安安靜靜的恩澤,拿起手機看著閃爍色野名字的螢幕,心裡複雜的沉……恩澤,我應該接電話嗎?這,已經是他今天打來的十通電話了,我,已經有7天沒和他見面了……親愛的,能告訴我,我應該和他保持多遠的距離呢?
心煩意亂的想了好一會後,她選擇專心地看著冰**的男人,想著江明的某些話,狠下心摳下手機電池。就這樣簡單的一摳,吵鬧的手機,終於沉默了。她的心,理所當然地靜了許多,只是眼睛,多了些豐富的情緒,掉了滴淚出來。
那滴眼淚閃閃的,慢慢的滑下她的臉龐,彷彿在跟誰說著對不起。
。。。。
藍夕,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是手機沒有電了嗎?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
其實,你也是想我的,一定是……
那頭的色野,樂觀的這樣想著。想著她的音容笑貌,嘴角向上彎彎,閉上眼睛,甜蜜的睡下……
。。。。
玫瑰集團,許華辦公室。
“許董,這是金帝集團的林董事長送來的邀請函。”林小祕將邀請函恭敬遞交上。
許華接到手中開啟一看,陰鬱地沉思一會,“讓藍夕來我辦公室。”
“是。”
。。。
不一會,藍夕便到了她的辦公室,笑問:“媽媽,找我有什麼事?”
“我後天要出國一趟。”許華正聲說,拿過那封邀請函遞到她面前,“這是金帝集團的林董送來的生日會邀請函,你到時代替我參加。”
藍夕遲疑數秒,點點頭,“好的。”慢慢接過邀請函,頓覺得沉沉的,開啟看看,心下剎那湧起一絲難以自禁的煩惱思緒……她生日宴會的地址為什麼要選在錢之心牛郎店呢?色野……最近好嗎?色野……
“這段時間,你和江明因為什麼事在冷戰嗎?”許華擔心地輕問,“一個星期了,我都沒見過你們說過話,他也沒親自開車送你回家,到底怎麼回事?”
藍夕還拿著那封邀請函入神地想著什麼,許華問了些什麼,她也不知道了,眉心隱祕地皺著。
“藍夕,你在想什麼?”發現她的異常,許華提高了分貝。
“哦……沒、沒想什麼。”她回過神,抱歉笑笑。
許華盯盯她手中的邀請函,“是不想去那種地方參加她的生日會嗎?如果是這樣,就不去了,那種地方,敬而遠之才好。”
藍夕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想了想,正聲正色道:“媽媽,我還是去吧,我們和金帝集團有個合作專案還沒有談妥,趁這次的邀請,我努力把這件事辦好吧。再說她一份心意,我們缺席了也不好的。”
許華欣慰的點下頭,“隨你,你看著辦吧。”
“謝謝媽媽信任。”她向她彎彎身,“我出去了。”
“嗯……哦,你還沒回答我呢,最近和江明鬧什麼矛盾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想起江明的某句話,心裡不由多了個疙瘩,好一會才擠笑道:“我們……沒鬧什麼矛盾的。只是性格上不怎麼和,呵呵,還好只是朋友關係,若是男女關係,就鬧翻天了。”
若是男女關係,就鬧翻天了?這什麼意思?許華有些納悶。
“媽媽,我先出去了。”這次,不待她點頭,她便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性格怎麼不和了?許華不解地看著藍夕離開的背影,“哎……”懊惱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臭小子,你現在馬上到我這裡來。”
“姨媽,我現在有點急事,正在外面。”電話裡是江明煩惱的聲音。
“臭小子,老實告我,你怎麼惹到藍夕了。”
“姨媽,我對天發誓,我沒惹她什麼,是她在惹我……”
“她怎麼惹你了?”許華大惑不解,“少在姨媽面前惡人先告狀。”
“姨媽,你要教訓我什麼,等明天再說吧。”江明頭疼中,“我今天不回公司了,就這樣”
‘嘟、嘟’他掛電話了。
“喂……江明……”許華氣惱得緊,“臭小子,連我的電話也敢掛。”
。。。
下午時分,某咖啡廳的一個安靜角落,江明正鬱悶地坐在那裡。
他像是在等什麼人,時而看看腕錶,時而看看窗外以及那道店門,俊臉上霞著一層陰霾。忽地,他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臉色陡然形成一片黑壓壓的雲,悶哼一聲,朝那來人舉了舉手。
來的人是色野。今天的他,穿了件黑色風衣,微長的發隨意捲翹著,瀟灑的快步走過去,遠遠看起來極像不羈的風。
看到走近的他,江明立即恨恨的看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還真會耍大牌的,以為我是垂涎你美色的老女人嗎?讓我等了一個小時。”
色野似乎不生他話語裡的氣,反而有禮的笑笑,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不慌不忙地說:“你若是垂涎我美色的老女人,我一定不會遲到的。可惜不是,你只是一個憤青,我沒必要來那麼早。”
“憤青?”江明氣得牙齒打架,“憤青總比牛郎好。”呵,他不忘說他痛處。
色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俊美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一抹笑,“你費盡心機的約到我,就是為了侮辱我嗎?如果是這樣,你就隨便說好了,我不會還口的。”
“切。”江明頭一偏,看向窗外繁華又美麗的街景,“我可沒那閒心專門約你來罵。”
“我也沒有閒心聽你罵。”色野努努嘴。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江明一下扭回頭,喝杯苦咖啡後並駕齊驅地與他對視,疾言厲色道:“離她遠點,別再纏著她,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話,說得挺有威信的,可色野聽了,卻只是輕描淡寫的揚了揚脣角,隨後鄭重道:“我也一針見血回答你好了。我,是她的男人,我愛她,永遠也不會遠離她的。”
“呵呵……”江明不屑的笑起來,竭力忍著火氣看著他傲氣的臉,理智的分析:“別忘記你是什麼人,即使你買得起天堂路不歸別墅,再有錢,你也只不過是個陪女人睡覺、哄女人開心的牛郎罷了。我相信藍夕是不會真正愛上一個牛郎的,現在的她,只是對你這個長得不賴的牛郎感性趣而已。”
聞聽這些刻薄裸赤的話,色野的心,好似滴了滴血,疼得他不安地皺了皺眉,但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自信地揚起好看的脣,保持出很少有的成熟優雅的良好形象,“總有一天她會愛上我的。不管那天離我有多遠,我都會圍繞在她身邊等著的。”
江明被他身上的那份自信弄得懵了懵,表情難看極了,黑著臉猛地站起身,“那你肯定要等到山無稜天地合了。”冷嘲熱諷的說完,恨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的走掉。
色野看看他怒氣衝衝的背影,勝利的笑起來,扭扭頭,望著窗外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陌生人群,那笑,幽幽酸楚了……
藍夕,你會愛上我嗎?一個做牛郎的我?一個不要命只要錢的我?
那一天,離我有多遠呢?要我等到頭髮花白,牙齒掉光嗎?
呵呵,沒關係,只要有那麼一天,就夠了……我會永遠記得,你是先靠近我的,那麼以後,就讓我勇敢的向著你靠近,向著你那顆神祕的心,靠近吧……
他在樂觀與消極之中這樣想著,美好的靈光突然一閃而過,他默默笑著,掏出手機撥起她的電話……
。。。
藍夕正專心致志地對比著兩份合同,‘叮叮叮’手機響了好一會,她才放下合同,略顯疲憊的拿起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她的心緊張的沉了沉,幽幽嘆口氣,手指隱顫地摁下接聽鍵,“色野……”
“我好想和你見面……”電話裡的他,聲音情濃意蜜,“藍夕,你……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聽著他獨特的魅力嗓音,藍夕的心陰睛圓缺著,時而像潮汐。沉默一會,她看看桌上的那封邀請函,柔聲道:“最近工作很忙,再等幾天,我就去找你。”
“藍夕……我等你……會耐心的等的……”
“……”心,無法控制的疼了一下,酸了一秒。“你……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在西繁街的征服咖啡廳,正在喝香濃的苦咖啡。”
“一個人嗎?”
“嗯。”
“約幾個朋友一起喝,陪著聊聊天啊,怎麼老是一個人。”她的眼睛隱隱溼溼,語氣莫名其妙的充滿責備。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陣,“我……只想你陪。”
“……”藍夕不說話了。
“其實,今天是有個朋友約我喝咖啡的。”色野忽然對著電話語氣輕鬆地說,望著窗外的行人,幽幽吸一口稀薄的氧氣,“他剛走……我跟他說我愛你,相信你有一天會愛上我的……他說,那一天,要等到山無稜天地合……”
藍夕在電話這端憂傷的笑了笑,“他一定不是你的朋友,哪有朋友這樣潑朋友冷水的。”
“呵呵……”色野不語了,只笑。
“我掛電話了,還有工作沒有做完。”
“好,啵。”他不忘那聲吻。
掛上電話,藍夕沉沉地閉了閉眼睛,再次拿起那兩份合同,卻發覺怎麼也看不下去了,腦海裡,是他孤寂的影子,耳朵裡,更有他溫柔中略含憂傷的迷人嗓音……咬咬脣,放下手中合同,拿上挎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
半個小時後,藍夕到了他所說的那家咖啡廳。可惜,她到達那裡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你好,我想問問,今天下午,你們店是不是來了一位很帥的男人?”她試圖捕捉些什麼,叫住一位服務員,禮貌的問。
服務員是為年輕小妹,想了想,立馬詳細笑道:“對,呵呵,不過今天不只來一位喲,來了兩位,他們倆認識,坐一起呢,一位姓江,頭髮微短,是我們店裡的貴客,以前經常約漂亮女人來這的,嘿嘿,沒想今天約了位迷死人不償命的極品帥哥。”
長得帥?姓江?經常約漂亮女人?
聽到這幾個條件,藍夕理所當然的想到了江明,臉色微微暗淡一下,忍著某種怨氣繼續笑問:“你知道他們剛才坐的哪嗎?還記得那位迷死人不償命的男人,是坐的哪個位置嗎?”
“記得記得,他們喝的什麼咖啡,喝了幾口我都記得一清二楚的。”這位服務員神采飛揚的說,手往不遠處的一個安靜角落指去,“他們坐的那裡,那位極品男坐的是左邊的位置。”
“謝謝你。”藍夕向她淡淡笑,“麻煩給我點兩杯無糖咖啡。”說完,她走到那個角落,幽幽坐到他的位置上,用心的想象他的心情……江明,你約他幹什麼?你跟他說了些什麼?
沉想了一會,她揚起頭煩惱地呼口氣,拿出手機給江明打了個電話,“我們談談,我在西繁街征服咖啡廳等你。”說完這句簡要的話,她便掛了電話,有點無奈的攪拌著桌上的咖啡。
。。。
不出十分鐘,江明就來了,俊氣的臉上帶點苦澀的壞笑,坐到她對面疑慮地問:“主動找我談什麼?決定回頭是岸了嗎?”
藍夕攪拌咖啡的手僵了僵,不理會他的問話,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向他,“你約他,跟他說了什麼?”
“我跟一個牛郎還能說什麼?”江明聳聳肩,自在的反問。
“你……”藍夕氣得心裡疼,隱隱咬了咬脣,當機立斷道:“以後別找他,你要說什麼,罵什麼,就儘管找我。一切都是我的錯,跟他沒有一點……”
江明聽得火大,怒氣地看著她的那張臉,猛聲打斷她維護他的話,“別告訴我你是愛上他這個做牛郎的了。”
“我……”藍夕語塞了,心,猝不及防的恍惚了一下,不露聲色地垂下頭,再次默默攪拌起那苦澀的咖啡,腦海,空白一片。
她的樣子,有點像是在反思。江明輕輕嘆一聲,靜默一會,緩下語氣沉道:“我相信你只是一時糊塗,不會愛上那牛郎的。答應我,以後別去找他。和他劃清界限跟我交往,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告訴姨媽隻言片語的。”
這番大度的話,讓藍夕的腦海亂亂的,心思,更是彎曲成綿。沉靜一陣,她抬起頭,平靜問:“為什麼要我跟你交往?為什麼要追求我?”
江明暫時不知道怎麼回答,表情木訥了一下。
“是媽媽要求的吧?”她繼續問,把所有的疑問都傾倒出來,“媽媽為了撮合我們,那天故意打電話給我,叫我去和你一起看歌劇,要你每天送我回家,要……”
“夠了。”江明皺緊眉,煩惱地打出停止的手勢,“我們探討的是關於那個牛郎的事,你別往那些有的沒的上扯。”
藍夕無奈著,停下話,難受地望向窗外的街景。
“我姨媽將你視如己出,不管她做了什麼決定,都是為了你好的。”江明睨著她,放低語氣苦口婆心地說,“我不希望她知道你借公司的錢拿去泡牛郎的這些事,不希望看到她對你失望的表情。”
藍夕微微吸吸鼻子,“那些錢我已經還回來了。”
“他給你的?”江明一臉憤恨了,“i!他這麼做更是無恥,得寸進尺,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你的錢,卻要你的身和心。欠揍的臭牛郎,”
“我不許你侮辱他,他在我心裡,不是什麼牛郎。”藍夕猛的提高音量,不甘示弱地扭回頭與他對視,嚴正的為他辯護,“在我心裡,他比你純潔多了。”
“呵。”江明詫異的笑一聲,深受打擊的愣了好幾秒後,隨即眨巴著那雙電力十足的桃花眼,半開玩笑的笑問:“這麼替他說話,把他身上的汙點都說成優點,你是愛上了他這個人,還是愛上了他的床技呢?”
藍夕的臉在急速變黑,攪拌咖啡的手隱隱握緊了。她,在難受地忍。
“我告訴你,若你是中意他的床技,你大可不必捨近求遠的,我的床技也是很高超的,我保證能滿足你……呃……”江明失算了,沒想剛說完‘十全十美’的話,俊臉就被她潑了一杯咖啡。還好,那咖啡已經冷了。
藍夕咬牙切齒著,看看他活該的狼狽樣,放下手中潑掉咖啡的空杯子,一點也不覺得抱歉的轉身離開。
江明一動不動了數秒,氣惱閉閉眼睛,拿起手絹心煩意亂的用力擦拭臉上的咖啡汁,“呃……我幹嘛說這些……”
。。。
廖勇坐在一家茶館裡,喝口茶,揚頸看到走來的人,趕忙笑著招手,“老大,這裡。”
走來的人是朱子默,他戴副墨鏡,看看茶館周圍的閒散的客人,大步走過去坐下。
“老大,你有沒有進展?”他一坐下,廖勇就開門見山的問,“還是沒有發現可疑的富婆嗎?”
朱子默慢騰騰地摘下酷酷的墨鏡,露一雙睡眠不足的眼睛,沉重道:“想要的進展沒有,牛郎倒當得有些進展了。”
“最近上頭催得可急了,要我們無論如何,要在今年把這案子破了。”
“呃,他們催個屁……以為本警司在錢之心泡妞嗎?”朱子默的心裡冒鬼火。
“老大,我們都知道你當牛郎的辛苦,彆氣彆氣。”廖勇深表同情。
有句安慰話,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點,“你們私下跟拍色野,都拍到些什麼樣的富婆了?照片給我看。”
“最近這小子都跟一個年輕女人一起。”廖勇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疊照片。
“年輕女人?”朱子默有些狐疑,拿過照片,看到上面的女人,頓時不解的蹙起眉,“是她?他們在交往?”
“是不是在交往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怎麼,這女的,你認識?”
“不怎麼認識,她去過幾次錢之心。”朱子默老實說,腦海莫名其妙地想起她有些性格的一言一行,心裡竟有點想笑。簡單看過幾張他們手拉手逛街的親密照片後,他的目光久久定格在他們在不歸別墅前相擁的照片上。
“老大,這張照片有什麼問題嗎?”廖勇看看他深沉的表情,探過頭問。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棟造型如飛鳥狀的別墅就是那棟天價別墅。”若有所思一會,“他是牛郎界的N1,吸金能力自是不用懷疑……”
廖勇刮刮下巴,羨慕道:“這小子,比我們想象中還有錢啊。”
“你們繼續盯著他,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放心,會盯住他的。”
。。。
錢之心的大廳裡,集合了上百名牛郎,文黎站在臺子上對他們嚴肅道:“今天晚上,金帝集團的林太太會來我們錢之心舉辦生日會。每個人都要全心全意的服務好每個進店的客人……好好準備,兩個小時後,客人就會陸續進店的。散會。”
“真夠顯擺的,辦生日會的地點,竟選在我們牛郎店。”散會後,朱子默坐在沙發上與幾個同事好笑地閒聊。
“呵呵,誰叫人家有錢呢。”一個微帶娘娘腔的牛郎笑著插上嘴。“財大氣粗啊,想在哪裡辦就在哪裡辦,想怎麼玩我們都行的,只要有錢。”
這話他朱子默就不怎麼認同了,整整西裝,撇撇嘴,鄭重道:“我可是有底線的。”
“呵呵,底褲都沒了,還有什麼底線啊。”另一牛郎立即起鬨說。
“呃……”他無話可說了。
。。。
這夜的錢之心裝飾得銀光閃閃,四處美酒飄香,花香四溢,滿是高雅華麗的氣氛。
兩個小時後,一個個非富即貴的名門貴婦以及各路名媛都陸續進了店,兩大排賞心悅目的男迎賓的嗓音,比任何時候都有勁。
“歡迎來到錢之心!”
“錢之心歡迎你!”
晚上9點,清一色的錢之心,很快便是男男女女其樂融融的曖昧景象了。每一個女士都是盛裝打扮,衣香鬢影間,人人舉杯品酒,喜笑顏開的風花雪月,好不自在中……
林太太和龍妮妮也到了場,見賓客玩得開心,心情當然是大好。
“妮妮,你怎麼會想到在這裡舉辦媽媽的生日會呢?”林太太一邊品酒一邊看著幾位擁著俊俏牛郎跳舞的好友狐疑笑問,“你不是討厭媽媽來錢之心嗎?”
龍妮妮穿一襲大V領的玫瑰色禮裙,怎麼看都是讓男人流鼻血的性感尤物。她瞥瞥風花雪月的場景,懶洋洋地揚揚嬌豔紅脣,“我想開竅了,從今以後我不反對你來這裡。”微微頓頓話,化著完美煙燻妝的大眼睛朝那沒人的臺閣多情地看去,“我給媽媽思想上的自由,我也希望媽媽給我思想上的自由,我的愛情,讓我自己做主。”
林太太愣了愣,“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怎麼莫名其妙的?”
“聽不懂就算了。”她回頭對她笑笑,轉身朝不遠處的文黎走去。
今夜這場史無前例的豪門生日會可馬虎不得,身為老闆的文黎一向具有責任心,這會,當然是站在可觀望全場景象的一段走廊上。看到一身紅色的人朝自己走來,他點點頭,儒雅笑笑,“不知龍小姐是否滿意我錢之心的服務?”
龍妮妮滿臉傲慢,站到他的身旁,看著那張空空的N1華椅,一字一頓道:“他不來,我就不滿意。”
“放心,他會來的。”文黎保證的一笑,扭頭看看那道門,“身為老闆的我,多少是有點了解他,如此濃重的生日會,怎可錯過。”神機妙算般,他剛說完此話,一身白色正裝的色野就進了門。
龍妮妮有些預感地轉轉身,剎那看到出現的他,嘴角隱隱揚起,“文老闆,失陪了。”客套說著,接過侍者端來的酒,性感又嫵媚地朝色野走近。
“請便。”文黎對著她的背影笑說,撇看一眼不遠處的林太太,隱露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你遲到了。今天的這種場面,身為錢之心牛郎之首的人,是不應該遲到的。”龍妮妮搖曳著杯中酒,不偏不倚的擋在色野身前,睨著他的臉一本正經的魅說。
色野迷人一笑,“你媽媽不會怪我遲到的。”音落,隨手摘下身旁的一朵玫瑰花,繞過她的身,優雅地朝林太太走去。
從他進場的那刻,錢之心裡的所有女人都不專心了,一雙雙色彩各異的眼睛都會情不自禁地追隨著他無懈可擊的身影,嘴裡,還會時不時地發出感嘆……
“哇……太帥了!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完美男人:“,
“不愧是N1,啊,能看到他,不枉此行了。”
“……”
看到他走來的那秒,林太太愣了剎那,但很快喜行於色,得意得站在原地等他靠近。
色野走近她了,身微彎,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隨即帶著一絲邪魅的微笑地將那朵隨手摘來的玫瑰花遞到她面前,“生日快樂。”
“謝謝。”林太太接過花,看看四周賓客投射來的羨慕之光,虛榮心頓時滿足極了。“色野,我們好久沒見了,今晚一定要好好陪我。”
色野不作答,脣微揚,牽起她的手走向臺閣。
這夜,臺閣上多了架鋼琴。他牽著她走到鋼琴架旁,坐到鋼琴前魅惑般笑問:“專門為你彈奏一曲,如何?”
“哦,好極了,我會受寵若驚的。”林太太滿意地說,身子微斜的依在鋼琴架上,專注地看他彈奏了。
色野的手指修長好看,她一說完,便嫻熟帥氣的彈奏出一曲美妙動聽的琴聲來。如此秀色可餐,又如此多才多藝,一切都完美到人神共憤的地步,聽得在場的人如痴如醉。
如果說,場中有個人的心情是例外,那這個人一定是龍妮妮。自他摘下那朵玫瑰花向她媽媽走去的那刻起,她的心情就煞是不爽,表面上雖然是風和日麗,可心裡百分百是在颳風下雨。
呃,那悠揚動聽的琴聲,她怎麼聽都覺得難受。表面的情緒也無法偽裝了,任憑臉色越發難看,揚頭悶悶喝掉滿滿的一大杯酒。
。。。
“師傅,還有多久才能通車啊?”藍夕坐在出租車裡急問。”這個時候怎麼會堵車呢?”
司機師傅滿臉無奈,“前面好像是出車禍了,還得等一會。”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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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野一曲奏完,全場響起熱烈掌聲,‘啪啪啪啪’。
龍妮妮像是有些喝醉了,沒意念去喝彩,也沒心思去鼓掌,只是微紅著臉蛋,站來原來的地方遠遠的望著他完美的身影,那樣子,有點特立獨行。
“色野,你彈奏得太棒了。”臺閣上,林太太對色野痴迷的笑說,“走吧,下去陪我跳支舞,待會和我一起切蛋糕。”
色野的臉上也有笑,但卻讓人感覺淡漠。他起身,側頭不經意地看一眼有些呆滯的龍妮妮,輕輕迴應一聲,“好。”手微一抬,任林太太挽著臂膀,俊帥十足地帶著她走下臺閣向舞池走去。
見他們親密走下臺閣的時候,龍妮妮的醉意似乎醒了醒,心煩意亂地咬咬脣,忽地朝他們快步走過去,板著臉堅決攔擋住欲去舞池的他們。
林太太愣一鈔,“妮妮,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
“媽媽,今夜,我要他陪我跳支舞。”龍妮妮心直口快地打斷她的話,也不管她同不同意,音一落就緊拉過色野的手往舞池裡去。
色野處變不驚著,回頭對林太太別有意味的笑笑,跟著她的腳步走到絢爛浪漫的舞池中。
舞池裡有十幾對人,龍妮妮拉著他到最中心位置,不由分說的就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處,微閉著眼睛深深痴聞他身上的味道。
咋一看,那樣子陶醉至極,曖昧至極。
林太太坐在周邊的沙發上,看著他們親密相擁的畫面,注意到龍妮妮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安地想著什麼……妮妮,那個晚上送你回家的人是色野嗎?那幾個晚上,你回家那麼晚,是來錢之心找他嗎?你給媽媽在這裡辦生日會,是要挑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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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默坐在林太太附近,陪著一位頗有韻味的貴婦。“親愛地,想喝點什麼?來點紅酒嗎?”
貴婦莞爾一笑,柔和道:“我不想喝酒,給我一杯橙汁吧。”
“好,我去給你拿。”他笑著說,起身走向不遠處的自助飲料臺。很快,他拿著一杯橙汁走了過來。
林太太不知何時緊鎖著眉,突然想到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猛的激動站起身往舞池走。‘嘭’不料她心太急走得太快,一下撞到了剛好走過來的朱子默。
她那防不勝防的一撞,朱子默手裡的黃色橙汁一下潑灑到了她的衣上和高跟鞋上。“呃……你……”他朱子默本想責怪她一句的,但抬眼見她是今晚的主人,那話也就嚥了回去,遵循進錢之心的女人就是上帝的原則,二話不說地掏出紙巾擦拭她身上的橙汁。
林太太很清楚是自己撞上他的,並不為難他,可剛欲邁步,就看到依在色野胸口的寶貝女兒抬起頭。她似乎能預測到她要向大家說什麼話,大急了,靈機一動,猛地推推朱子默,揚聲對他無理地尖酸喝道:“你這個走路不長眼睛的牛郎,拿開你的髒手。”
她這有失良好素質的一喝,全場的人都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她和朱子默。
龍妮妮是要說什麼話的,可聽到她的那聲喝罵,頓住了話也頓住了步伐,同色野一樣,扭頭看向了他們這邊。
朱子默感覺比竇娥還冤了,忍不住地氣問:“林太太,走路不長眼睛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啊?”
“一個牛郎,還敢跟我頂嘴。”林太太瞪著他,字字句句都帶尖銳的譏諷。“時時刻刻認清自己的身份吧,牛郎。”
“呃。”朱子默頓時氣得俊顏發青,咬咬牙欲還口之時,文黎帶著範經理走了過來。
“林太太,請別生氣。”文黎走到她身旁賠笑說,隨即嚴厲看看旁邊的朱子默,“趕快向林太太道歉。”
朱子默嘴一扯,“我為什麼要道歉?是她撞……”
“道歉。”文黎微微加重語氣,眼神凌厲地看著他,老闆的威信不言而喻。
此時,朱子默真想罵句粗口,然後酷酷地掉頭走向警局。可猛想到自己身上的任務,卻又該死的知道自己要忍辱負重,“呃……”他沉沉的惡嘆口一聲,最終是打掉牙往肚裡嚥了,極不情願的看著林太太那張刻薄的臉色,艱難的張開嘴,“對不起。”
林太太依然是一哥不饒人的臉色,“你一個牛郎的一句對不起就了事了嗎?”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朱子默忍,“哪你想怎樣?”
林太太想了想,悄悄瞥一眼看過來的龍妮妮和色野,暗暗狠下心,微抬起那隻被灑了橙汁的腳,高傲的冷道:“給我舔了,只要你舔,我就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