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喝醉了。”藍昂當她說的是醉話,“走了,我們回去,今晚住哥哥這裡。”
“呵呵……”藍夕還在咯咯地笑,醉態的臉堪比哭色,忽地,她抓住藍昂的衣領子,“哥哥,你為什麼要撞死他?為什麼?”
“妹,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提那件事幹嘛。”這也是藍昂心頭的結,懊惱扶起她走出宴會廳。
“哥,為什麼要撞死恩澤?哥,你不開出租車該多好……”迷迷糊糊,她還在斷斷續續地說。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責怪過哥哥,可這次,她的心裡是真的真的責怪他,甚至恨他。
“恩澤?怎麼叫得這麼親密?”藍昂疑惑的蹙起眉。其實,他的心裡有很多很多的疑惑,疑惑當年明明都快被槍決了,對方卻突然撤消指控。疑惑他活潑調皮的妹妹,怎麼突然變得陰晴不定,還多愁善感了。
自從撞死那個人後,藍昂就沒有再開過車了,從牢裡出來就回到了小城鎮,做起了小生意,過著小百姓的普通生活。
這四年,他對藍夕的事一無所知。不清楚她的工作,不知道她的住址,更不知道她為了他這個哥哥做了死屍的女朋友……
“哥,嫂子,我要回去。”夜風冷吹,藍夕多少清醒了些,她知道,她的心一直沒有醉。
“坐明天早上的車回去吧,現在都九點了,坐車回去,恐怕就12點了吧。”新婚嫂子拉拉她冰涼的手,設身處地地憂勸。
“沒事,晚了就晚了吧。”她淡淡笑,抬手捶捶藍昂的胸,“哥,可別欺負嫂子喲,要不然,我回來把你打成熊貓。”
“放心,只有你嫂子欺負我的份。”
“呵呵,我去坐車了,今天是你們的新婚夜,早點回去洞房。”她笑說著,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向車站。
“妹妹。”想起什麼,藍昂忙叫住快要上車的她,“哥哥真不是有意撞死玫瑰集團的繼承人的,我敢肯定,他當時一定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所以我的車才會撞到他的。”
藍夕回回頭,苦澀地一笑,“哥,都過去了,別再提了。”無謂言落,走上開往繁華都市的末班車,坐到最後排的位置上。
車在夜色中開動,她開啟車窗,讓寒冷的夜風魚慣而入。
風沒有味道,呼呼吹打著她白皙的臉,還將她長長的墨髮吹得輕舞飛揚。
這樣的畫面,是靜默的,卻也是張揚的。她好似處於靜與動的邊緣,喜與悲的交界。從他得知哥哥撞死一位旭日般奪目的青年才俊的那刻起,她的生命,就已帶著一種宿命的悲涼。
……
車停了,終點站是全國最繁華的城市——霧城。
藍夕下車來,突然覺得有些冷了,抱著雙臂走在依舊是燈火迷離的繁華街道上。
夜裡,她經常走在這樣的街上,習慣,讓她不懼怕黑夜。不過會有些小小轉變,原本平淡卻快樂的心有了絲絲貪慾,她希望她愛的男人能來接她,並對她說,‘親愛的,我來接你,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走夜路了。’
幽幽的,街道的某一處飄出優美的音樂聲,那聲音悠悠揚揚、悲悲傷傷。
她喜歡這樣的音樂,這讓她的心歸於寧靜,會讓她尤其想起他來。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她特別的想他,放慢腳步用心聆聽,直至走到熟悉的店面,進入音樂咋響的‘翻騰’酒吧。
……
翻騰酒吧很熱鬧,動感十足的音樂,歡喜奔放的客人,好似一卻都與憂傷無關。
“藍姐,你今天不是請假休息嗎?怎麼來了。”看到她,酒吧檯內的一名妖豔女孩揚聲朝她招手。
這是藍夕工作的場所,她並不排斥這嘈雜的音樂和瘋狂晃動的人影,笑著走過去,“姚瑤,我是來辭職的,明天我不會來上班了。”
“啊?”妖豔女孩聽了,滿臉洩氣,“這麼突然,不會是傍上大款了吧?”
“呵呵,我就是傍上了。”她半開玩笑的說。
“那今晚請我喝最貴的酒。”叫姚瑤的女孩似乎當真了。
“好啊。”
“這麼爽快,看來是不會有假了。”姚瑤更加確信了,果真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標價上千的名貴紅酒,“我給你開了,老規矩,一人喝一半。”
“開吧,沒問題。”想到將是和同事告別的酒,她一點也不摳門了。
“乾杯。”
“乾杯。”
兩人端上酒,乾脆豪飲。
“藍姐,發達了,可別忘了小妹我。”姚瑤努嘴笑說。
藍夕笑著朝她眨眨眼,“放心啦,你藍姐我,是那種不念舊情的人嗎?”
“當然不是,和你做了3年同事,我還是挺了解你的。”
“知道就好。”
“噢!”猛得想起一件事,年輕的臉上溢位興奮的光,“藍姐,今晚你能不能請我到九九街的‘錢之心’坐一會。”
“你想去錢之心?”藍夕很詫異,“怎麼?你看上裡面的哪個牛郎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今晚可能會看上一個喲。”姚瑤說得神神祕祕的,“你若要請,我今晚就曠工。”
“喝,你比我還人小鬼大。”藍夕取笑地點點她的頭,“那個牛郎店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你藍姐我呀,身上的錢不夠買裡面的一瓶啤酒,你還是打消這不健康的念頭吧。”
“沒錢啊?你不是傍上大款了嗎?”
“你信啊?就算傍上了,也不能亂花嘛。”
“啊?好可惜。”姚瑤興奮的臉上立即掛滿失望,“聽說今晚12點,錢之心會出現一個國際級的牛郎。”
藍夕不屑撇下脣,“少花痴了,他再國際、再大牌,也只不過是個靠女人吃飯的牛郎。”
“啊,我才不管呢,只要人夠帥,管他是什麼狼,我都想去一睹他的風采。”典型的少女懷春了,腦子裡滿是對絕頂俊男的美好憧憬,“你說,能身位整個牛郎界的N.1,那會長得多帥啊!我要是能和他來場邂逅,該多好啊!”
受不了她的花痴,藍夕敲敲她的腦袋,離開轉椅,“認真工作,少想這些虛的。我走了。”
“藍姐慢走。有時間就常來看我。”
“知道了,認真賣你的酒,少去想什麼N.1的國際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