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色野想起了什麼,板著臉掰住電梯門,盯著她有些木然的臉,一字一頓道:“記住,我叫色野。”
他的聲音裡有著不悅,藍夕猛然知道他強調的是什麼了,面上雖微有些抱歉地盯著他,心裡卻還在忘乎所以的想著恩澤。
她歉意的神色讓色野覺得不爽,放下手,任電梯門急促關合上,隔掉她那讓他胸口莫名發悶的表情。
“等等。”電梯門關上的那刻,藍夕回過了神,箭步走到電梯門摁下鍵。
原以為會來不及的,沒想電梯門卻意外的開了。‘噔’。
色野的頭微微垂著,聽到電梯門開的聲音,驚異地抬了頭,懊惱地瞥了瞥忘了摁的樓層數字。
藍夕以為是他及時摁了開門鍵,快步走進電梯,對他微微笑,“謝……”眼忽然看到沒有摁的樓層號了,二個‘謝’字,疑惑地哽了住,伸出手摁下一號鍵。
電梯載著他和她開始下降了,一半的過程裡,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儼然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色野面無表情,對她,視若空氣。
藍夕仰頭看看他,總是欲語凝噎,沉默好一會,才竭力讓自己露出一抹自然的笑,語氣輕鬆地說:“色野,我會記住你的名字的。”
會記住的,只是名字嗎?
聽了,色野別了別頭,面上,看不見丁點高興,看著玻璃外的璀璨夜景,漫不經心地問出一句話,“那300萬,是怎麼來的?”
藍夕愣了一秒,隨即輕描淡寫地實說,“借來的。”
借來的。他並不怎麼意外,靜默一會,嘴角諷刺地揚了揚,什麼也不再問了。
‘噔’,電梯到了一樓,兩人好象都若有所思吧,出了電梯,再見之內的客氣話都忘了說,一個朝左邊走,一個朝右邊走,似各奔東西的路人甲乙。
走至幾十米的時候,藍夕停了停腳步,身子不受控制地轉了轉,看著他漸漸淹沒在人群的完美背影,心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憂傷,“色野,祝你幸福。”默默說完這句話,抱著手臂走進人群裡。
在她轉身那刻,色野停了腳步側了身,望著她落寞的纖瘦背影,墨鏡下的俊目泛了一絲幽幽的色彩,“以後,別再去錢之心了。”柔柔音落,轉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到停車道,冷峻地鑽進紅色跑車裡。
……
午夜12點,錢之心的店堂正是多姿多彩的時刻。
龍妮妮一身金貴的潮人打扮,冷豔又傲氣地走進錢之心大門。
見到她,兩排賞心悅目的男子立即笑臉盈盈躬躬身。
“歡迎來到錢之心!”
“錢之心歡迎你!”
龍妮妮像是聽慣了這些虛偽的歡迎語,眼睛望著那個沒人坐的金色華椅,不做任何停留的朝著臺閣走去,‘咯噔咯噔’的上了階梯,幽雅地坐在某人的專屬位置上。
文黎正在周遍視察,瞥眼看到坐在那張N、1座椅上的龍妮妮,嘴角含笑地走了過去,“龍小姐,覺得色野的這張座椅怎麼樣?”
龍妮妮瞥瞥走來的他,冷傲地揚揚頭,不屑道:“不怎麼樣?再怎麼造價不菲,也只不過是張牛郎的椅子罷了。”
文黎已經走到她身邊了,睨著她的千金之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什麼時候來?”龍妮妮看看大門,裝做不在意的問。
“不清楚,想見他,你應該提前預約的。”
“提前預約?”她氣惱一哼,“他以為他是誰啊?不就是一個取悅女人的牛郎嗎?”譏諷說著,提起LV的限量手提包,繃著精緻的臉蛋起身朝下走。
沒想剛走幾步,口中的曹操就來了。色野挽著一位氣質高雅的中年女士,優雅地走進門。
“歡迎來到錢之心!”
“錢之心歡迎你!”
看到他的那秒,龍妮妮的心口蕩了蕩,大眼微眨,目光很快停留在了他挽著的那位非富既貴的中年女士臉上。一剎那,她愣怔住了,這個女人不是經常出現在報紙上的國際著名服裝設計師,伍女士嗎?自己曾經花天價請她為自己設計一套禮服都被她冷臉拒絕了,這會,竟然會挽著色野的手,和顏悅色地走進錢之心?
進門那刻,色野也看到了她,以不變應萬變,紳士地帶著自己的客人,談笑風聲地走上臺閣,“專門給我設計一套服裝,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色野,只是一套服裝而已,用不著感謝什麼的。”
“我今天晚上只陪你一個人。”
“真的嗎?”伍女士異常驚喜,看一眼停留在他N、1領域的龍妮妮,淡笑地問:“有位年輕漂亮的小姐等你呢?只陪我,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不會。”色野漠視掉龍妮妮,上了臺閣,挽著她走到水晶桌前,“今晚要喝點什麼?”
“隨便,你做主。”伍女士說得爽快,顯然,錢不是問題。
很快,店內最高檔的酒水陸續上了桌。侍者倒上酒,兩人優雅碰杯輕啜一口。
文黎站在臺閣的一角,看看那桌上起碼上百萬的名酒,再看看有頭有臉的伍女士,心中暗暗佩服地悄然走下階梯。在經過龍妮妮的身旁時,身體頓了頓,輕聲地好言提醒道:“龍小姐,今天晚上你是白等了,下次來,記得一定要提前預約,他可不是一般的牛郎。”
從色野把她當空氣,帶著著名設計師伍女士走過身邊時,龍妮妮的臉上就已無光彩了。再聽他如此一說,臉色更是糟糕透了,鼻子一哼,不甘心地折回到臺閣上,盯著色野的那張臉,自信滿滿道:“今晚陪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聞聽,色野竟無動於衷,睨睨她,怡然扭開頭。倒是他身旁的伍女士替他接下話了。
“不愧是金帝集團的千金,財大氣粗啊!”伍女士得體地笑說,看一眼滿不在乎的色野,對她抱歉的晃晃手中酒杯,“可惜,色野今晚已經答應全程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