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難得的國慶的小假,夏添窩在被窩裡睡了個懶覺。可即使是懶覺,也僅僅只睡到9點鐘就起床了,相比她每天6點起床已經是足足多睡了3個小時。
夏添住在河西的大學城,離她工作的醫院距離不算近,每天要坐20分鐘的公交車。因為一直喜歡大學城附近的氛圍,她從未想過再租一個離醫院近一點的房子去住。每天清晨,Z大的荷花池邊都有唱美聲的音樂系學生,有清晨垂釣的老爺爺。每天夜晚,教學樓前都有滑輪滑的大學生,有練舞的街舞愛好者。夏添喜歡讓自己融入到那種快樂中去,她不怎麼愛笑,但在享受這種氣氛的時候她是幸福的。
她大學的時候讀Z大的醫學院,卻是在另外一個校區,那個校區只有一進門到處灌風的大大的廣場,一座看起來豪華的教學樓,還有幾座停屍房和人體器官展覽館,Z西邊的這個校區她來找桑奇奇玩的時候只來過幾次,但第一次來就深深喜歡上了這裡。有些東西,第一眼看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揉揉眼睛看看鬧鐘,夏添就爬了起來,她一向沒有拖拖拉拉的習慣。穿著淡藍色的絲質睡裙,夏添在房間裡忙碌著,收拾房間,做早飯,準備今天去福利院要帶的東西,卻聽到外面傳來的雷聲。
長沙的天像任性的孩子,天氣預報都無法預測。昨晚還看了天氣預報是陰天,結果不知因為什麼而委屈的雲朵們還是終於憋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夏添收拾了一大堆要帶的東西,包括她上次答應要帶去的自己做的蝴蝶酥和椰蓉球,打了傘就出門。
走到車站,看到等車的人群,夏添沒有走過去。還是打車吧,她站在路邊開始招手。
在國慶這種節日,想打個車都難,又加上下雨,計程車的生意變得異常的火爆。糟糕,中午之前恐怕很難趕到了,夏添皺著眉
頭,不顧被淋溼的整個袖子,招著手不斷嘗試著。
司陽宇剛拜訪完老師,開著車從Z大校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路邊打車的夏添,一隻手提著大大的袋子抱在懷裡護著,衣服卻一半都被淋溼了,還在不停的招手打車,一臉的焦急。倒是很有趣,司陽宇這樣想著,還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像現在這樣狼狽的樣子,倒是自己每次都很丟人。
他慢慢把車開到夏添身邊停下,放下窗子,看著夏添。卻看見夏添看都沒看他,客氣的說,“謝謝,我不打黑車。”這個女人,連狼狽的時候都還是這麼的驕傲。
“夏醫生,我的不是黑車,不收你錢的嘞,上車吧,送你一段。”司陽宇無奈了。
“哦,不好意思啊,沒有看到你。”夏添嘖嘖舌,被風吹的微紅的臉禁有些可愛,司陽宇有些看不懂了這個女人了。
“不過我要去的地方很遠,你不一定順路,沒事,我再等等馬上就有車了應該。”夏添擺擺手。
“再不上車交警會以為我違章停車的,恩?”司陽宇遞出一個邀請的眼神。
夏添看著男人那有誠意的表情,鬼使神差的找不出拒絕的話。拉開車門收起傘,連人和大袋子都塞進了車裡。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會失去冷靜,明明是要拒絕的,卻順了男人的意上了車。
“福利院,謝謝。”夏添乾脆的說,說完便望著窗外不說話。
這個女人倒好,上了車只報出地點就不再理自己,太有趣了。司陽宇收起注視的目光,開啟音樂,專心開汽車來。
雨稀稀拉拉的打在車窗上,夏添看著那些雨滴,沒有撞到車窗上之前一串一串的,撞到車窗上後猶如水晶破裂,七零八落飛濺開去,是什麼讓它們這麼奮不顧身呢。
音響裡緩緩傳來了X-japan乾淨的男聲。
“Endlessrain。”夏添默默唸了一句。司陽宇瞥了一眼夏添,她繼續靜靜的盯著窗外發呆。
車子剛開過了河,雨就奇蹟般的停了。烏雲並沒有跟著夏添他們過河,留在嶽麓山上空滋潤著茂密樹林。
一路兩人無話,司陽宇專心開著車,偶爾偷偷看看夏添那發呆的表情。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福利院,烏雲通通甩在了河西,現在的天氣完全符合秋高氣爽。
司陽宇紳士的先開啟自己的車門出去替夏添開車門,夏添倒是有些意外,看著司陽宇開了門,又主動伸手接了自己的袋子,夏添有些不自在。“送到這裡就好了。”卻發現司陽宇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拿著袋子走進了大門,丟下一句“我今天正好也很有空哦,別緊張,幫你提進去而已。”
夏添看著大步走進門的男人,像提小雞似的提著大袋子,上次,自己是不是說他是gay了?1米8的個子,挺拔的身材,五官篆刻在一張國字臉上,濃濃的眉毛,一雙總是笑意濃濃的眼睛,看起來好像不像個gay。哎,該不該道歉呢。夏添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走了進去。
“放桌子上就好,今天謝謝你了。”進了接待大廳夏添臉上又恢復了平靜,一臉的客氣望著司陽宇。
司陽宇放下袋子拿出手機,“美女,謝謝是需要實際行動的,請吃飯吧,你的號碼?”
夏添心裡暗暗擦汗,這個男人,還真是。瞪他一眼,不清不楚的丟了一串號碼。
“啊?什麼?多少?說慢點。”司陽宇拿著手機手忙腳亂的也沒把號碼輸全。
夏添抬頭看著那張愕然的臉,露出了稀有的微笑,搶過司陽宇的手機自顧自的輸進了號碼,還給他就轉身走掉了。
司陽宇看著夏添離去的背影,想,這個女人,很有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