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來,喝粥。”剛剛睡到自然醒的秦沁,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迷迷糊糊的沒有想起來自己身在哪裡,正好看到夏添端著碗走了進來。
總是日復一日的清粥,秦沁雖喜歡清淡,但也受不了每天一樣的口味。以前生病的時候,楊鍇麟總會叫人煲好喝的湯,每天不重樣,還有特意煮的軟軟的湯麵,香噴噴的讓秦沁總會有食慾。
但在異國他鄉,這些就算是太奢侈的要求了,而且身邊照顧自己的人又是夏添,秦沁只好將就著喝粥了。
他自己端過了碗,拿起小勺喝了起來。剛入口,一股醇香就席捲了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中,那是可口的香蕉的味道。
用勺子攪動著粥,硬幣大小的香蕉片慢慢浮了上來,這些捉迷藏的小東西彷彿還在不滿,吐著小泡泡可愛極了。
“別,下面的還燙,等會再攪,先喝上面晾涼的。”夏添好心的提醒秦沁,卻沒能阻止他。
秦沁停住了,看著粥發呆。
“怎麼,不喜歡香蕉的麼?那你喜歡什麼,我再去做吧。”夏添的口氣很隨意。
“不,我喜歡香蕉。挺好喝的。”秦沁阻止了夏添,繼續喝起來。
“那就好,你慢點喝,小心燙。”夏添看著吃的一臉陶醉的秦沁,放心下來。“我一會上午去超市逛,你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做,不能每天都喝粥。”
“我隨意,聽醫生的。”秦沁耍起了賴。
夏添無奈,這個秦沁,怎麼和小孩子一樣,和蘭蘭撒嬌的時候一模一樣。她收起了空碗,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
走之前突然想起來什麼,又返回床前,對秦沁說,“你的衣服給你隨便帶了兩身,你想換的話就在角落的那個箱子裡。不過你可千萬別想著洗澡,現在你的身體不能洗,萬一感冒了或者暈倒了就不好了,換下來的衣服堆在衛生間裡面,回來我洗吧。”夏添一點也不知道她現在說的話多像賢妻良母說的話。
秦沁想故意捉弄夏添,“內褲也洗麼?”
“你要是不想穿米國小褲褲就換下來吧。”夏添有些尷尬,但還是不示弱的諷刺著秦沁。然後不再廢話,拿起包,早去早回。
出了門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根本沒有換美元。
開啟包裡裝有護照的那個袋子,發現裡面被楊鍇麟塞了一厚沓的美元,還是他想的周道。
逛了一個小時,夏添就淘到了不少好東西,趕快趕回來。
放下東西,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房間去看秦沁。**的秦沁似乎睡著了,突然皺了下眉,一下子把夏添嚇著了,以為他有什麼不舒服。
“秦沁,你沒事吧,哪裡難受?”夏添抓住了秦沁的手腕去測脈搏。
秦沁睜開了眼,“我沒事啊,我躺的有點腰痠背疼屁股腫,好難受啊。”秦沁做出痛苦的表情。
“好吧,那你起來活動一下吧,不能走出門,外面冷。”夏添拿秦沁沒辦法。
於是秦沁起來在房子裡面閒逛,先是和男人家的小孩子友好的用英文攀談了一會,又去看了會電視節目,終於受不了英文的轟炸後,決定去廚房慰問下夏添。
廚房裡的夏添,穿著長款的黑色緊身毛T,黑色的棉布筒襪塞進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裡,身
上繫著圍裙,手裡拿著菜刀,切的蔥花發出pia的味道。
秦沁想起來剛認識夏添的時候,她拉著蘭蘭的小手,一臉的冷淡,大大的眼鏡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不能用素雅去形容她,也不能用冷酷去形容,因為她的眼神裡存在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比南極冰川還要純淨的東西,中間卻燃燒著一團小火苗,他明白她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之後一直在迴避她,所以並未好好的觀察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和她相處久了,是個男人都一定會愛上她。說她冷靜、理性,其實她才是那個把感情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能讓人慾罷不能的人。
“在做什麼好吃的?”秦沁用好奇的口氣詢問著。
“在煲湯,只找到了排骨和玉米,就做玉米排骨湯吧?”夏添將切好的蔥花倒入鍋中,就轉過臉來,看著身後的秦沁。
“好,醫生開什麼藥我吃什麼藥。”秦沁一臉的玩味。
有一種屬於夫妻間的情趣,叫做扮演遊戲,醫生和病人就是一種很受歡迎的角色扮演。
在外人看到現在秦沁和夏添的情景,不免會聯想到那樣的曖昧,但是夏添和秦沁之間卻絲毫不存在那種情感,純粹是一個負責的醫生和一個淘氣的病人的關心。
看到這一情景,剛剛回家的房主可不就**裸的誤會了。他說著不好意思,就走出了才邁進腳的廚房。走之前還在疑惑,那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秦沁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態度也退了出來,有些累了,回**躺一會。
中午大家一起在餐桌上吃的飯。秦沁吃著夏添專門給他做的玉米排骨湯和軟軟的西點蛋糕。
夏添的玉米排骨湯做得還比較多,在男主人家很受歡迎,他們家人每人喝了一碗,就只剩下一晚了,夏添又給秦沁盛了,自己都沒有喝到。
男主人有些抱歉,但是這湯實在太好喝了,而且是純正的中國味道,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喝過了。
夏添反而不介意,偶爾多嚐嚐西式的東西還是不錯的,比如這個番茄意麵就很美味。
吃過飯,男主人過來告訴夏添,手術都安排好了,明天開始哪天都可以,讓夏添拿定主意好去預約時間。
想著秦沁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夏添本來是覺得明天就可以的,但是想想自己是楊鍇麟託付來的,還是問問他的意見比較好。“不知道楊先生是什麼意見麼?”夏添問。
“他說一切都由你決定。”男主人其實也是覺得愛人之間完全有權利決定這種事情的。
“好,那就明天吧。”夏添做了決定。
男主人立刻去安排手術事宜,又給楊鍇麟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這裡的情況,最後還來了句,“你兒媳婦做飯還不錯。”讓那邊的楊鍇麟愣住了。
他不想解釋,卻無法解釋,結果男人又來了一句,“他們感情還蠻好的,就像你和楊日曦一樣,誒,秦沁是你和楊日曦生的吧?怎麼姓秦呢?”男人好久才反應過來這個要命的問題。那邊的楊鍇麟已經被雷到冒煙了,掛了電話開始回味男人的話。秦沁和夏添?是真的麼?
還有一個男人也在頭疼。今天下午自己的未婚妻蔣甜就要來了,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時間快到了,司陽宇不情願的動身
開著路虎去了飛機場,路虎似乎也心情鬱悶,渾身泥土,沒有光澤,半路還故意熄了火,讓司陽宇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教訓了它才恢復正常,卻把他的手弄得沾了油黑漆漆的。
他乾脆把直接把油抹到了自己昂貴的墨藍色西服上,打扮這麼好看真的準備去相親啊還!於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頭髮亂糟糟,西服髒兮兮,讓剛下飛機的蔣甜看到了驚呼,“親愛的,你這是被搶劫了麼?”
蔣甜是身材和桑奇奇差不多的一個女人,只是穿著十分的淑女,聲音故意裝的嗲嗲的,明明長了張大媽的臉,卻拌著幼女的天真無知的表情,讓司陽宇真是噁心到想吐。
其實蔣甜長得也沒有那麼醜,只是妝畫得弄了點,和夏添那張不用修飾就美到自然的童顏完全不能比。只有上過了天堂,才能知道自己現在身處地獄啊。
司陽宇不想再和她有眼神接觸了,拽著她的胳膊就往車裡走。
女人打量了一眼這個髒的有幾天沒擦的車子,嫌惡的開啟車門,小心的坐了進去。幸好車裡還比較乾淨,要不自己的這一身衣服就糟蹋了。司陽宇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後就載著她到了酒店。
拉著蔣甜準備去登記,就被蔣甜問住了,“親愛的,我不是住你家裡的麼?萬一公公打電話到家裡來要找我聊天怎麼辦,哎呀,你也知道,公公好喜歡人家的,要是知道了我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住在酒店,萬一發生了什麼事…”
司陽宇不再聽蔣甜廢話,拉著她回到了車裡。沒辦法,只能先忍一忍了。縱然這個女人既倒胃口又煩人,但是做給老爸看,就得忍耐。
他故意把女人的房間安排在了內帶衛生間的、也是離自己最遠的房間。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屋裡別出來,司陽宇想。
而女人還真如他的願乖乖待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他安靜的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坐著,想著對策。
晚上叫了外賣,送到了蔣甜房間,自己就回房了,還特意反鎖了門。
女人依然很安靜的待在自己的房間,司陽宇鬆了口氣,可能老頭子派來的這個女人,頭腦還比較簡單。她是哪家的女兒來著?自己也記不清了。
反正老頭子的那些權貴朋友家的小女孩,從小從小就看不慣,嬌生慣養、尖酸刻薄、虛情做作,一去他們家,看見自己就一臉的討好,也不管司陽宇厭惡的神情。
現在蔣甜肯定把自己當成志在必得的如日郎君了,自己一定得躲著點免得夏添回來了誤會。
他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是夏添的臉,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帶那大大的眼鏡框,整張臉潔白的像一張白紙,甜甜的對路過的每一個人笑著,自己走過去,她也看著自己微笑。她的眼睛和別人的不一樣,眼白部分是淡藍色的,像幽藍的海水一樣,看著看著,就對自己做的夢開始沒了意識。
你一直在我心裡,夏添。
而另一個房間裡的女人可沒有表現的那麼乖巧,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排擠夏添,鞏固自己的女主人地位呢。陰險和悶騷著雖然外在表現一樣,但是心裡活動可是查了去了。遇到一個騷的人,你可以根據他的表現去決定要不要和他做朋友,而遇到一個悶騷的人,就要小心了,說不定那是陰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