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請我啊?呵呵,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我要吃牛肉蛋堡,還有冰紅茶!”趙依依一走進麥當勞,就貪婪地吸了一口其中特有的食物香氣。然後挑了個靠玻璃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樂呵呵地看著鄭宇翔忙著去點餐。
“來了。”鄭宇翔手中拿著個托盤,放了下來。並一下子坐在趙依依的對面。
抓起牛肉蛋堡,趙依依狼吞虎嚥起來。
“你有那麼餓嗎?”
“不是因為我很餓,是因為太好吃了。”
“是嗎?麥當勞的垃圾食品什麼時候變成山珍美味了?”
趙依依狡黠地看了鄭宇翔一眼,“那當然,有人請我吃白食當然吃什麼都好吃咯!”
“那麼你和軒文經常來這裡吃東西的嗎?”鄭宇翔裝做不經意,卻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一向精明過人的趙依依居然沒有警惕起來,老老實實地回答了鄭宇翔:“沒有,我和林軒文從來都沒有約出來一起逛過街或一起吃東西什麼的。”
“那你們什麼時候見面呢?”鄭宇翔有些奇怪,情侶談戀愛從來沒有約會過,那還真算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不過,這是他的依依,一個從來都是與眾不同、世上僅此一人的依依。
“天天上學不是已經在天天見面了嗎?”趙依依頭也不抬,專心進攻著還剩下一半的漢堡包。
鄭宇翔沒有再說話。
沉默良久。
“依依,你知道嗎?你是這個世上最特別的人。你的性格瞬息多變,你就像是一個百變天后一樣,很難確切的定義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性格的人。有時候,你很天真、很純潔、毫無城府,但有時候,你又很決絕、很狠毒、心計重重。有時候你很熱情、會不顧形象地在人前大喊大叫、無比張揚,可有時候你又很冷漠、很會與別人周旋,臉上掛著招牌性微笑,卻笑裡藏刀,低調收斂卻殺人不見血。你是一個極端化的人,純真至極但又陰險至極,熱情至極但又冷漠至極,活潑至極但又沉靜至極。其中一面你是裝出來的那倒也不足為奇,問題是你這截然相反的兩面都不是裝出來的,都是發自你的內心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呢?”鄭宇翔一下子吐了好多話出來。
“宇翔,我們朋友一場,你不是早已經知道答案了嗎?沒錯,這兩面都是真實的我。對朋友,我向來毫不設防,我信任我所有的朋友,對我有恩的人,幫助過我的人,我一定湧泉相報。但是對我討厭的人,我的敵人,我絕對毫不留情,凡是冒犯我的人,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徹底地報復,毫不手軟。”趙依依早就吃完了漢堡包,一邊喝著冰紅茶一邊回答鄭宇翔。
“其實我的性格也不是很複雜啊,用人格分裂、兩面派、雙重性格、反覆無常來形容都可以啊,而且世界上絕對不止我一個人是這種性格的啊!宇翔,我想你約我出來不止是要和我討論我的性格問題吧?”
“你那麼聰明,不妨猜猜。”
“我已經猜到了,但我又覺得肯定不是。”
“那麼猶豫的,不像你啊!”
趙依依有些氣呼呼的;“喂,宇翔,我再怎麼聰明也只不過是凡人一個,世界上又根本沒有完美無缺的人,我也有很多缺點很多弱點的啊,你當我是神嗎!”
“恩,你在我心中的確越來越像女神了。”鄭宇翔終於要切入主題了。
趙依依望著鄭宇翔認真的表情,輕聲說道:“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你想對我說你喜歡我嗎?”趙依依不想再浪費時間地拖下去,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
“沒錯,我是喜歡你。”鄭宇翔也不含糊,也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如果,自己在初中的時候就可以聽到鄭宇翔對自己說這句話就好了,那樣自己一定會很開心、很雀躍。可惜,天意弄人,我和鄭宇翔已經錯過了緣分了,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因為,我趙依依已經決定放棄他了。放棄了就是徹底地放棄了,我已經不會再回頭、不會再對鄭宇翔有一絲一毫超乎朋友之間的感情了。他現在這樣對我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宇翔,你到底什麼意思呢?”
“我喜歡你。”
“好無聊,好老套。為什麼?”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只是知道,在那天的長跑考試上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了一種堅定的要把你從林軒文手中奪回來的決心。依依,你本來就是應該屬於我的啊,和我在一起好嗎?我,原來是那麼喜歡你的,自己從前卻一直沒有發現。”鄭宇翔一臉期待地望著趙依依。
“宇翔,就如你所知道的一樣,我以前的確花了三年很美好的初中時間來喜歡你,暗戀你,不求任何結果。但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一切都會變的。我從來都不曾屬於任何人。再說了,如果我和你在一起,那麼軒文呢?你考慮過他的感受嗎?你們不是一直都是好兄弟嗎?”趙依依面色凝重。
“軒文,我已經問過他了。”說完,鄭宇翔拿出自己的手機,把他所發的那條簡訊息和林軒文回的那一條開啟給了趙依依看。
趙依依居然輕鬆地笑了出來。“好,很好。想不到要相貌沒相貌、要身材沒身材、無才無德的趙依依我居然會有兩個這麼優秀的男孩子爭著要啊?我真是太受寵若驚了哦!”
“那麼,你可以做出你的選擇了嗎?要不要再考慮幾天?我們可以等的。”
“不必了,我已經有了選擇。”
“是什麼?”鄭宇翔表面還是波瀾不驚,實際已經是緊張萬分的了。
“我選擇林軒文。”——
“我選擇林軒文。”
…………
“我選擇林軒文。”
…………
“我選擇林軒文。”
…………
多麼堅定,多麼決絕。
一點希望也沒有,一點機會也沒有。
鄭宇翔黯淡了下來。
“那麼,我……”他實在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好。
“宇翔,我們永遠都會是朋友的。”
趙依依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既然對別人沒有感覺,那也只能早早說明,斷了他的念頭,以免大家都痛苦——
呆坐了一會兒,鄭宇翔又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新的簡訊息給林軒文。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