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直以為命運這個東西,一直都是別人的幸運石,自己的絆腳石。
他的好運氣則只有這麼一艘船的距離。
他被打暈了帶上船,之後關在那個狹小的客房裡,雙手雙腿被綁緊,隨意的扔在了地上,那些人關上門就離開了房間。
調整了姿勢,以蝦米狀一拱一拱的蹭到了門口,偷聽外面的講話。
側耳趴在門上聽了許久,除了來來回回男人穿著皮鞋的腳步聲,什麼都沒有。
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的大海,船隻越走越遠,一去不回頭。
拋屍?公海?販賣?特殊交易……他想了無數個可能,都覺得自己死亡的機率更大一點才對。自己既沒有希瑞爾那樣的美貌走某個渠道換取生存機會,更沒有金錢和靠譜的親爹親媽來換個贖金,那自己就剩器官還算是個值錢的東西了。
“兩個人守在這裡,其他人跟我走。”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外面響了起來。
等等,這個男人的聲音怎麼那麼耳熟,混蛋,就是跟他一路逃難的患兄患弟的老五,日了狗了。
上了老五的當了。
喬在心裡後悔死了,他自詡是這十一個人裡最聰明的,今天居然就栽到老五的手上了。
不過,老五到底要去幹嘛?他後悔的情緒發洩完,理智再次壓倒了情感,回想起老五說的話。
跟他走,跟他去幹什麼。
他既然人生自由不受約束,那就是有事情要來辦。那裡的人馬?老五的?從來沒聽說,之前不是靠著那些有錢有勢的女人們吃軟飯的傢伙,怎麼會有手下?
喬發現,自己真的小看別人的聰明瞭。
這幾年來,他一直以為大衛足夠有勢利,而自己也憑藉著聰明獲得了一席地位,所有的教子們都不如他和大衛來的有地位,未來,也許教父的位置就是大衛的。
誰知道,教父到底那根筋抽了,居然打破習慣,要完遊戲。
這是遊戲嗎,這明明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他居然蠢的跟著人家又走進了陷阱了,生平最蠢的一件事,沒有之一。
“聽說外面打起來了。”最後負責留下來看守喬的兩個男人站在門外,開始聊天。
喬趴在門上,仔細的聽著。
“恩,好像是想要殺了那個少爺。”靠近右邊的人說著,對於其他兄弟,他有點同情。
“不可能吧,那個少爺不是大小姐瑪利亞的兒子嗎?”左邊的驚訝道,“聽說教父很看重這個教子,而且,也就是因為他,才會辦這場殺人遊戲的,連那個孤島裡裝置都配齊了。”
右邊的同伴一臉鄙視的看著隔壁的,“你傻啊,要是看重還用放到孤島裡參加殺人遊戲,什麼繼承人的爭霸賽,名氣倒是起的響亮好聽。”
“喂,你從那裡知道的。”左邊的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被對方的好奇心虛榮了一把之後,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男友是孤島
專門負責裝置安裝的,他告訴我,那裡面除了安攝像頭,什麼都沒有安裝,估計那個大少爺一送進去,進被那些人給滅了。”事實上,他倆那天正影片聊天,是對面安裝的人大笑著說道要滅了少爺。這話可怎麼開口喲。
“我去。”左邊的人無法明白,這什麼邏輯,“要是殺了他,直接派人就行了,幹嘛這麼大費周章?”
“優勝略汰”右邊的咳嗽了兩聲,看了看旁邊,沒有人靠近他們這層船艙,才開口講到,“你知道什麼,這麼耗著那個少爺的生命,就是為了把大小姐給引出來。”
“聽說,那位小姐手裡可掌握著這個數”他比劃了一個手掌,握緊了拳頭。
“五億?”五千萬完全不需要大費周章,只能往上猜測。
右邊的搖搖頭,“至少再加兩個零”
“什麼?五百億?”驚嚇的深吸了一口氣,回味了一下這可心的數字,這就算在羅切斯特家族裡,也是不小的一筆財富了哇!“難怪!”
那女人可是揹著百億家財跑了呀,那個本家的人願意女人帶著大筆財產的。給點錢打發走不就行了。
……
喬沉默了,他聽見外面的兩個人又聊起了女人和歐洲盃,閒談慢扯的打發這無聊的監守時間。
喬聽見他們再聊別的話題,才收回貼著門的腦袋,慢慢靠著門,坐在了地上。
這麼一來,外面那個陸少爺要是被希瑞爾抓住的話,他們就要被送到那個孤島上去了。
被送到孤島上去,就更慘了,也更麻煩了。
那場遊戲一旦開始,喬想了想能聯合的人……默默計算了一下,太少了,最近欺負的兄弟和沒交集的兄弟太多,他們必然組成自己的隊伍,不會選擇跟自己結盟,而且自己過去就成活靶子了,相比外面那個小子,他也好不到那裡去,手無縛雞之力,只能認人宰殺。
哦,也許,教父會好心的看著他的外甥被宰了以後就停止遊戲。不過,這種開天窗的事情,除非教父馬上要見上帝懺悔了,才會乾的。反正他自己不相信。
喬第一次發現實力的重要性。當他開始計算被運到孤島裡的生存機率,發現,有時候頭腦太好也很煩惱啊!當他計算完場地有限性,天氣的惡略性,他對野外知識這一塊從未及格,簡直是失策,自己真的會在島上死一死了。
他幹嘛當年要拒絕大衛的訓練,想當年大衛也不是從小混混打架到了實力派~哦,對了,他想起來了,當年的那傢伙缺個對打的倒黴鬼,而他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損傷率,果斷拒絕。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而且,自己被困在這有限的空間裡,什麼都施展不開。好像,除了跟希瑞爾一樣跟上帝聊聊天,祈禱一下,自己就真的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就在他悔過隨意的禱告的時候,咚咚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媽的,快點幫忙,他麼的,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幫人……”一個人衝門口守著的兩個人喊了起來,招呼他們過去幫
忙。
兩人快步的跟著離開了,只留下喬被鎖在了屋子裡。
“有沒有人啊!”喬聽見動靜以後,大聲喊著。
“喂,我要上廁所,開門啊!”
“救命啊!”
他喊了好幾聲,發現一點回應都沒有,他立刻精神起來,爬起身看著周圍的房屋,大部分的傢俱都固定在了房間地板上,但少數的東西沒有。他看見牆角那裡正好有一處破碎的邊緣碎石,他艱難的起身,調整了步伐,才成功像那個方位挪去,雙手對準那個尖銳的石頭稜角,上下摩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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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成功的從屋子裡面逃出去的時候,已經發現外面詭異的安靜。走廊上躺著橫七豎八的人,有的奄奄一息,有的腰腹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地板,小心從孔隙中間走了過去,看見那個大廳裡,被渣的一片狼藉。
天花板被炸裂開了,上面假設的線七零八落的從上面墜落著,擺放的桌子大多數也倒在了地毯上。
地板上一個巨大的窟窿,通往了下面。
最旁邊的人群縮在角落裡,看著進來的只有一個他,才放下心繼續拉動裡面受傷的人,往外面拉去。
喬走過去看了看,這個大洞不知道是誰炸開的,不論是不是專業還是業餘,這個人的意思,絕對不是想讓他們這一船的人活著上岸。
“喂,你過來,趕緊幫忙。”最初清醒的幾個人看見這情況,深深的惶恐著,反應過來喬在叫他們。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才走了過去,隨著喬的目光,他們也看見了那個地面塌陷的洞,還有慢慢滲出的水。
他們互相看到各自眼中的震驚與恐懼。
“去甲板那裡,這艘船很快就要沉了。”其中一個男人迅速的砸破了旁邊的玻璃箱,取出了救生裝置扔給了他們幾個。
“可是,他們……”有一個於心不忍的看著地上的人,很多人只是暫時的昏迷了,並沒有死,只要把他們叫醒,他們就可以活的。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救每一個人了。按照這個船體的重量來計算,一會兒水壓會衝破船體……”那個男人知道他們這些人在想什麼,“你可以選擇揹著一兩個人,可是最終,當船沉沒的時候,他們會成為負擔,不但我們救不了他們,也可能被拖累到。”特別是這麼關鍵的時期,他們再繼續在這裡爭論,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我太太還在這裡。”有幾個人已經意識到時間就是生命,到了紛爭多秒的時候了,他們迅速穿上救生衣往門外跑去,後面的一個男人突然停住,喊了起來。
“回來。”最初帶頭的那個男人,想要拉回那個朝自己太太跑去的男人。
“別管了,趕緊走。”後面跟著的幾個人反而著急了,催促著前面的男人帶路。他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隨意亂跑,很可能喪命。
對那個執意想要跑回去找自己老婆的男人,他們才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想要送死,老婆可以再找,命就只有一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