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面充滿了酒味,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醇香。
韓朵站在角落裡,靜靜的看著他,不敢說話,生怕自己可能會引來暴怒。
而在進門之前,她還在一片祥和裡,在謊言裡活的幸福又美滿。
韓朵提著在超市裡買到的排骨,走進市中心那座高階的小區裡面,遛狗的美女從她旁邊走過,追著自己家的,阻止不聽話的蠢狗又在隨地大小便了,心甘情願的當著鏟屎官。
推著嬰兒車的老人,一邊看著旁邊的菜價,一邊算著商家是不是又隨便加價了。
她走進樓裡,裡面負責清潔的員工幫她開啟的大門,方便她手裡提著抱著的一堆東西。
當她走進屋子的時候,裡面的燈光完全黑著,窗戶被人自動調節到了夜間狀態,無法接受外面夕陽的光輝。
啪,她按下客廳的燈光,看著陸迦南背對著她坐在客廳裡,酒瓶擺滿了桌面,甚至一些已經開啟的酒瓶倒在地毯上,任意流著,浸透了整個地毯。
“迦南,你怎麼不開燈?”韓朵關心的問他。
“……”
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她將手裡沉重的菜品還有鮮肉拿進廚房裡去,今天又買了一些漂亮的新碗,看著它們,心情也會好很多呢!
“你要來跟我一起洗菜嗎?迦南?”每次做肉的時候,陸迦南都嫌棄她準備的太慢,拿刀的姿勢又不正確,總想著進來自己操刀處理。
“……”
客廳的人依舊沒有任何迴音,沒有回答任何的話。她感到有些奇怪,放下手裡的菜盆,走到他洗乾淨沾滿泥的手,走了出去。
看見他一動不動的在哪裡,滿桌子的酒瓶,散亂的倒在桌子上。橫七豎八的隨意擺放著,而這,大部分都是已經喝空的酒瓶。
“天,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韓朵趕緊扶起那個地上倒著酒,抬起一看,幾乎已經灑完了。她抬頭看著那個喝酒的男人,一人獨自靠著沙發,沉默著舉著杯子慢慢放在嘴邊,額前的留海滑過黑曜石的一般明亮漆黑的眼睛,獨具傾心的**真如醇香的美酒一般慢慢滲透出來。
他優雅的坐在那裡,睥睨著眼前的一切,全然不在意眼前的女人所作的一切,更不在意隨意浪費掉的酒價值幾何?在他眼裡,這些統統不過人世間供人娛樂的東西而已。
只是,他眼中的冷漠正如開啟的冰,在炎炎的夏日裡散發著絲絲寒氣,冒著白氣侵入靠近的人。
韓朵看著這樣的陸迦南,嚇了一跳,心裡有種強烈的陌生感。
她忍住心中的感覺,想要上去奪走他手裡的酒杯。
就在這時,她伸出的手,被狠狠的甩了一下,立時,被抽打到的手紅了一片。
“迦南?!”她看著他,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他這個樣子,冷漠又危險。
“不要這麼叫我!”陸迦南半閉著眼睛,冷漠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這瓶紅酒的後勁,似乎對他來說根本不在乎,猶如一杯單純的紅色飲料而已。
“你......”她後退一步,“你到底怎麼了?”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名字,被陸迦南叫著的時候,陌生且疏離。
“哈,女人,你再裝。”他抬起頭,看著她,對她充滿了不屑。甚至,嘲諷的表情更是看著她猶如垃圾。骯髒,如同汙水管道里隨意流動的惡水,腥臭無比。
那種明晃晃帶著厭惡的眼神,看向韓朵的時候,她被盯住了,不要這麼看我,無聲的吶喊。
被他的眼神嚇住,連挪動一下都不敢做了。
“你到底怎麼了?”她試圖鎮定下來,卻不由自主的害怕他,回想起那天夜裡一樣的情形,她小心的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害怕他是夢遊一樣,沒有從夢境中出來。
可是,哪有人是睜著眼睛睡覺的,至少陸迦南不是。
陸迦南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做著白痴一樣的動作,他嘲諷無比,這麼一個女人,怎麼就那麼會騙人,怎麼就能幹出這麼多的事情。她到底是什麼?站街女、騙子、還是有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
他抓住她的雙手,緊緊扣在沙發上,盯著她的眼睛,讓她只能看見自己。
清澈的眼神裡倒影的是自己的影子,可是,這雙眼睛也曾經看著別的男人,這脣,也曾經被別的男人親吻過。還有她,是不是曾經也被這樣對待過?
陸迦南狠狠的俯下身子,咬住她的鎖骨……
恨這個女人不自愛,恨這個女人那麼能裝
他更恨自己,為什麼還想著她.....
那自己跟那些照片裡的男人有什麼區別,禽獸不如!
當他推開她的時候,房間裡混亂不堪。
他閉上眼睛,靜默了許久,他厭惡現在自己做的一切......
但,他絕不原諒,不會原諒自己,但更不原諒那些玩弄,冒充安如玉的那些人!
睜開眼睛,冷冽的目光看著她,嘲諷的看著她嬌羞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陸迦南看著她,終於,這一次正眼看她,睜開的眼睛,清明的不帶一絲感情,只是審視著她,好像這個人從來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一般。
“我……”韓朵不知道該如何說,被這樣一個沒有溫度的眼神盯著,就好像自己被一個測謊機測試一樣,冰冷無情,只要她口中的出來的資料。
“你到底是誰?”他繼續看著她,不眨一眼的盯著,猶如冷血的毒蛇審視前方的獵物。
陸迦南將手裡所有的照片當著女人的面,朝她甩去。
上百張張照片隨著她的視角,漫天飛舞。
她低頭看見散落在腳下的照片,流動在身體的血液瞬間凝固,僵硬的被釘子釘在原地一樣,無法動。
那些散落下來的照片,從她面前落下,一張張的都是同樣的一個人,不同的動作。肌膚的顏色佔據整張照片的大部分內容。
那天被關在那件神祕房間的照片,現在全部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清晰的拍攝出她那是的表情還有一切不該看
到的,都如此赤露敞開的出現在照片裡。
不要!她心裡尖叫著。嘴脣被自己咬的死緊,一絲血從潔白的牙齒中留了出來。
“你沒有想說的嗎?”陸迦南看著她,沒有絲毫懺悔的表情,深覺這些天他不斷的自欺欺人真的是蠢的只有自己。
他知道她又問題,可是,那又怎樣,只要她回來了,出現在他身邊就好。
她不想叫安如玉,沒有關係,隨便她喜歡叫什麼都可以。
承諾一旦立下,就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欺騙,他知道她有問題,他等著,等她給他坦白的那一天。
可是,這一天,終究沒有來,卻來了更不堪的一切。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更會玩。
那他這些天,該死謹守禮儀,剋制忍耐,給予最大的尊重就像一個笑話,一個傻瓜。
“你可真會玩,呵呵!”其中照片裡面可出現的不止她一個人,陸迦南看著她。
“陸迦南,你聽我解釋。”韓朵急著看向他,想要抓住他的手。
“騙子,都是騙子,說好不離開我的,結果一去三年,沒有出現。你答應我不會騙我,這是什麼……”他捏著手裡的照片,照片在他用力的手指中扭曲變形。
“說啊,啊?這是什麼,不要告訴我,這上面的女人不是你。”陸迦南看著她,該死的那張清純的臉,真是被騙的體無完膚。他居然就這麼蠢的心甘情願的上當受騙。
“說啊,你說不是你啊!”他扔掉照片,捏住她纖細的手腕,聚到兩人的中間,瞪著她。
“這裡面是我,但是……”韓朵停頓了一下,淚水充盈在眼眶之中。
“但是……哈哈!韓朵,你覺得你還想說什麼,但是你什麼都不知情?”他一把甩開她,任由她摔在地上,地上的紅酒接觸到她的衣裙,夏日薄衫被頃刻沾上,順著衣服的紋理,滲透過來。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她想要解釋,那些都不是她自願的……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安如玉,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他閉上眼睛,胸口急促的呼吸聲顯示著他壓抑的情緒。
剋制瘋狂的怒氣,陸迦南覺得自己真的需要一個發洩的房間,一個可以讓他安靜的地方。
本想要解釋所有的一切,她看著陸迦南,聽見他口裡那句話的時候,立定住身子,張開的嘴脣無法發出一點聲音。她不是安如玉。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安如玉……
她不是安如玉,她根本就不是。
所以,即使她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如果,她解釋清楚,自己不是安如玉,那樣的韓朵,陸迦南還會接受嗎?
不會吧,他肯定不會接受。韓朵完全沒有信心,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真正的身份被陸迦南知道,該是怎麼的看待她。
“該死的!”陸迦南看著她被自己推到在地,一身的酒漬染紅了衣衫,她默默無言的表情還有被自己捏的紅腫的手腕,清晰的證明了他剛才的失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