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迦南減慢了車速,慢慢的開進一條小巷子裡。
後面跟蹤的車子裡的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猶豫看著對方,冒險繼續跟了下去,剛將車子開進狹窄的巷子裡,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是巷子最開始兩邊堆滿了垃圾回收桶擋住了實現,等在開過去,發現他們一直跟蹤的那輛車子已經停在了那裡,等著他們。
意識到被發現了以後,再想要迅速掉頭離開時,後面又開進一輛車子,當在了巷子口。這下,他們的路徹底被堵死了。
心如死灰的看著前後都是老闆要跟蹤的人,自己反被包圍了。不但沒有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還把自己暴露了,坐在車上的兩個人,開始衡量起來,是在這裡被打死好,還是被老闆打死好。
“誰派你們來的?”陸迦南肯定的說道。他盯著車子上面的兩個人,戾氣的看著他們。
上面的人看著前後徹底麼有了出路,而且前面的人脾氣不怎麼好。這半天掙扎猶豫之中,就聽見砰的一聲,他們車子的一個輪胎爆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又一聲清脆的聲音,緊接著耳朵感覺到火辣辣的燒燒。他們看見車前的玻璃一個洞穿透過來,以那個小拇指大不了的洞為中心,成蜘蛛網一般裂開。
這下子,再笨也知道了,對方拿著槍啊啊!
防止下一槍直接是從腦袋上穿過去,他們大聲喊了起來“別開槍啊!”
車上面的兩個人,慢慢的從上面走了下來,舉著雙手,害怕被人揍,但更害怕死。
“別開槍,我們沒惡意。”
“是呀,是呀,我們就是跟蹤而已,什麼都沒幹……”
兩個人彎著腰,走下了車。很快,他們被貼著牆面,兩個人身上被搜查了個徹底。搜查的人除了搜到一堆零錢、鑰匙和手機之外,黑著臉從一個人兜裡掏出了一張黏啦啦有著清鼻涕的廢紙。
“說吧,誰派你們過來的?”陸迦南再次問他們,心裡隱隱猜測到一個人。
耳朵燒痛,被子彈擦過的那個人,趕緊說道,“我們老闆,我們老闆姓雷,雷時。”
印證了心裡的猜測,陸迦南心裡反而更焦急了。在他懷疑雷時的時候,雷時也懷疑他,那就證明了,韓朵的失蹤跟他沒有關係。
是誰要綁架她?從付小南的嘴裡得到的訊息,賈叔的判斷,韓朵被綁架的原因八成跟自己有關係。
陸百合?陸悅海?陸茉莉?安如玉?商業對手?父親?還是舅舅?……
“你們老闆怎麼知道要跟蹤我的?”他盯著那個人。
“我們也是接到的臨時任務,本來是在附近找人的,可是,老闆突然說讓我們其中的一個過來跟著你”他們就是最靠近的那個倒黴鬼,跟蹤不成,還被發現了。
現在要被別人揍了,還要被老闆揍,當手下的命喲,怎麼就那麼慘。一邊想著一邊聽見了那個人打通的電話,“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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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再次席捲了城市中心的上空,烏雲慢慢的移動
著,就像一個挪動版的灑水壺,在天上噴灑雨滴。
陸迦南跟雷時通完電話之後,腦袋上暴雨將他渾身上下澆透了。他慢慢的挪動回車上,手下的人跟著他,等著他下一步的行動。
可是,他卻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無措,失控,這樣子的感覺很不好,即使手機今天能夠聯絡到每一個人的時候,才發現科技其實沒有想象的那樣便捷。
別人依舊能用古老的辦法,就帶走了一個人。而老天,這暴雨降下來都在阻止他們的追蹤。
他握住拳頭,想要努力的想,努力的找出來韓朵失蹤的痕跡,可是,儘管用了最快的速度發現了,卻還是不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每一分鐘的延長,他能夠找回韓朵的機會就越來越少。
“陸迦南!”花虞的電話響了起來,“我找到一條線索了。”
聽見這個時候,他精神一震,立刻抓緊手機聽花虞的聲音。
。。。。。。
大量的篩查之後,花虞發現了出現在韓朵身邊的一個奇怪的人,儘管在最初失蹤的時間裡沒有拍到這個人的畫面,但是,花虞在繼續搜查的時候,注意到那個人。那個賈叔則在他身邊,讓他不停的往回倒著畫面。一系列的比對之後,他們基本能確定,這個人跟韓朵的失蹤有很大的聯絡。
他在從樓道里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箱子,只有那個程度的箱子是能夠裝人的。而且,看著他那個抬舉的程度,可以判斷出箱子裡面裝的東西不輕。
賈叔指了指這個人。讓他繼續跟著看。而他則掐滅了手裡的煙走了出去。
他趕緊跟陸迦南說了這個情況,他不知道,他現在的聲音還有話,讓陸迦南又一次從陰鬱中走了出來。
最害怕的是沒有希望的絕望,哪怕有一點點的訊息,有一點點的動力,都能讓他拋開那些快要逼瘋他的胡思亂想。
花虞不知道,就在剛剛,陸迦南幾乎又陷入了到了黑暗之中,想到了韓朵的失蹤就跟上一次他做錯的事情是一樣的。他開始責備自己,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緊貼著電話問他“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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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不斷的下著,張建成無法入睡,他不知道那個養女被賣到了那裡。就算是給別人當媳婦,無非就是窮點而已,這總不會有什麼事吧。
他不覺得這能怎麼樣,他有沒殺沒打那丫頭,這麼多年來,她倒是有好的發展了,賺錢了也不見給他們這些人養養老,那錢回來孝敬他。
既然她沒什麼良心,他這當老子的就做主,給她來點顏色瞧瞧。
嘴裡嘀咕的聲音,傳到了旁邊裝睡的韓母耳邊。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幹了什麼,但是,她覺得是不是有什麼人把老張勾引走了?聽見媳婦這個詞的時候,她心裡的弦一緊,悄悄挪著這身子,想要聽清老張到底說的什麼。
可是,就是聽見個那丫頭……
那丫頭?這詞韓母確定了,能在老張嘴裡的那個詞,通常
都指的一個人,她咻的睜開了眼睛,盯著他。
“你,你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她盯緊老張,看著對面的男人。
突然被人抓包,還是他老婆,他強烈的反抗到,“我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的手都這樣了,還能幹什麼!”
“那你提那丫頭幹什麼?你碰見韓朵了?還是說你對那丫頭還沒死心?”
“你,你,胡說什麼呢,我早都不幹那些事了,上次不是給你說了嗎,是那丫頭勾引的我。我就忍不住。”他強行辯解著。
“你是不是又見到她了?”韓母知道自己老了,沒以前能吸引住老張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見多了小鎮子裡被人離婚的女人,她才不要有這樣的事情。十多年前,發現老張那齷齪心思的時候,她為了保住這個家,選擇了忍氣吞聲。可是,現在她害怕了,五年多沒見,那小丫頭更漂亮了,她害怕老張又有什麼不該有的事發生。
“你說什麼呢,你這人,瞎猜啥,我誰都沒見到,睡睡睡,你趕緊睡,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張建成扯著嗓子拒絕道,剛剛擺好枕頭,打算休息,就聽見大門被砸響的聲音。
他哆嗦了一下,這砸門的聲音氣勢洶洶的,跟自己身邊的老婆對望了一眼。這聽著砸門聲,可不是敲門聲啊,大晚上這聲音看樣子是再晚點開門,是真的能把門砸破的樣子。
韓母哆嗦了一下,她對上次那幾個放高利貸的人還記憶猶新。上次出門就看見滿牆的血紅色,門上面畫著大大的叉,雪白的牆壁上寫著不還錢死全家各種詞彙,路過的鄰居都知道他們家欠了高利貸,每次碰到熟人的時候,都是躲著他們遠遠的。
上次算是擦邊而過,現在這些人是找上門來了?
“當家的,你不是說你錢都還清了嗎?”她抓著張建成的胳膊,指甲劃破了他的面板。
“麼得,這是要把老子逼到死路上去。”張建成被門聲嚇了一跳,被旁邊的婆娘催著,他也以為這些是馬多他們那幫要債的,起身從廚房找到一把菜刀,衝到了門口。
看見從另一個屋子裡出來的兒子,指了指“滾回去睡覺,這裡沒你的事。”
張子龍看著他拿著把菜刀的樣子,沒有吭聲默默的退了回去。
張建成在門口問道“誰?”
“快開門。”
張建成聽見不是馬多的聲音,他奇怪的開啟門,發現外面人他一個都不認識,直覺對方找錯了人,他脾氣一下子不好,“大半夜的敲老子的門,找死啊!”
“痛痛痛,快放手。”
原本舉著刀的左手,一下子就被對方制服了,幾個人衝進了房門。
很快,張建成就聽見了屋子裡老婆的喊叫聲,“啊啊啊,你們幹什麼……搶劫啊!”翻箱倒櫃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他其中幾個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壓著他的人一腳踢了過來,膝蓋頓時一軟,跪在了那人的面前,只聽見頭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說,韓朵哪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