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成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想要移動身子,感覺到被束縛無法動彈。眼睛慢慢從迷離中清醒了過來,他才發現,無論是自己的腿還是口,完全都被綁住了。
眼睛看過去,惟一有光亮的地方是正前方的靠近牆頂的位置,狹小的窗戶可以讓人看見這是一間地下室,潮溼的牆壁上黑色的黴點和黃色的水跡渾濁在一起,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聽到後面傳來的低低的聊天聲,時不時的伴隨著打鬧的嬉笑聲。
嗚嗚~~
嗚嗚~
他努力想要掙脫,劇烈晃動的身體隨著幅度的增大,屁||股底下原本四個腿高低不平的椅子,隨著他的晃動失去了平衡,連人帶著椅子全部跌倒在地。
砰~~~
這聲倒地的聲音吸引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推開門,看見張建成倒在了地上,對方似乎也沒打算將他扶起來,順勢蹲著看著他眼睛裡的渴望和驚恐。
對方沒有在意他眼睛裡快要流出來的淚水,在他看來,這眼珠子神態跟前天宰殺的一條流浪狗沒有什麼區別。
旁邊的站著的兩個人笑看著同伴逗弄著地上的那個人,似乎知道自己的同伴打算要做什麼,他們推後幾步,看著同伴起身,從牆角放著的一個小鐵皮工具箱裡翻騰著拿著東西。
張建成看著那個人從裡面逃出來的東西,掙扎著更加厲害了。他劇烈的顫抖著,拼命的點頭,做著求饒的動作。
後面的人相視一笑,一人抱胸看著張建成的樣子,另外一個人則感覺到好玩,掏出了手機記錄下來全過程。
拿出幾樣工具的娃娃臉男人,此時他白淨的臉上帶著一種殘酷的笑容,他知道老馬他們最近似乎發了點小財,才想著讓手下的幾個人跟著自己學習,學習如何威嚇折磨一個人。
說道做壞事這點,他可不像老馬那樣子,什麼都做。他做事,更喜歡一個人做,隱祕且乾淨。不過,考慮到他最近炒股賠了一大筆錢,他只好委屈點,讓這些人觀摩學習。
挑出一樣工具,看了看上面鋒利的程度,滿意的點點頭。
他蹲下來,對著仍在求饒的張建成微笑著。
讓張建成徹底記住了這個男人如同魔鬼一樣的微笑。餘生之年,他常常在噩夢中看見那個男人的微笑而驚醒。
……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眼前的青草地,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播放著太極的聲音。他感覺到一陣劇痛,手腕處那種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吼。
他抬起胳膊想要看看自己手到底怎麼了,才發現右手已經完全不見了。
不見了。
他不感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胳膊,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情,不,不,這一定是別人的胳膊。
他拒絕相信這件事情。
事實勝於雄辯,疼痛比任何的幻想都要來的清晰,張建成在身心雙重的打擊下,終於忍受不住,仰天放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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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朵被雷時強迫著,放假在家休養。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殷勤的勸說自己換一個房子住。
“朵朵,你看,這裡面要什麼沒什麼,你都受傷了,你那個老闆現在忙著自己的工作賺錢,也沒想著派個人來照顧你。你跟我回去吧,我都準備好了,真的。”陸迦南看著她,還有她身邊的小尾巴,那個小金毛韓以諾。
“叔叔,你前段時間消失了呀?好久都不見你了。”韓以諾看著他,直接開口問道。
陸迦南身體僵硬了一下,他強笑著,看看韓以諾,“我,叔叔之前做錯了一件事情。”
“哦,所以你躲著消失不見了,是不是跟我一樣,媽媽?”韓以諾甜甜的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
韓朵看出來陸迦南強笑的表情,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兒子,“你作業寫完了,就算你仗著老媽的名義請的病假,也別想賴掉作業,你們老師已經把作業發過來了。”
她搖搖手機,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知道他聰明,跟小自閉雷啟整天超前學習。終於受不了幼兒園教學的無聊內容,提前朝小學進攻。
當時一臉天真、耍賴的求著她,非要進小學的樣子,現在要多打臉就有多打臉。
僵硬住的韓以諾看看媽媽,在轉頭看看叔叔,他看著叔叔也一臉呆萌的看著他,不明所以。
完全不能理解他作業有多少的陸迦南呵呵的撓著頭。
終於,韓以諾嘆了口氣,抱怨著走開,回到房間裡寫作業。“我就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陸迦南聽見韓以諾這種無助的樣子,他可憐兮兮的看著韓朵,“朵朵,要不要我幫他寫?”
韓朵正要撇嘴,想說有什麼樣的孩子就有什麼樣的爹,這話還沒開口,耳朵尖尖的韓以諾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來,一臉興奮的拉著陸迦南,“叔叔,我友情的邀請你來啊,幫我看看,我有好多題都不會寫呢。”
“朵朵?”陸迦南看著韓朵,他看著韓朵的表情,知道自己又辦蠢事了。
韓朵看著父子兩個,一個呆萌版的爸爸和一個傻哈版的兒子,剩下那個最聰明冷靜的女兒還沒到場,他們這家算是集齊了。不過,她看著陸迦南那一頭的黑色頭髮,怎麼都想不通,以諾頭髮怎麼可能是金色的,這到底遺傳了誰啊?他們兩個黑髮狗,怎麼生出來一個金色的兒子,完全不符合科學定律啊,就算是基因遺傳,那也應該是深色顯性遺傳啊???
“朵朵?”陸迦南看著韓朵發愣,再次叫了叫她的名字。
“韓以諾,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讓你叔叔給你講解,超過了就自己想辦法。”她打發走這一大一小。
“哦也。”韓以諾立刻拉住陸迦南朝房間跑去。
韓朵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跟安德烈斯發了一條簡訊,就開始發呆。她想起來那天兒子早上醒來的時候,喊著爸爸的聲音,原本,她以為自己只要照顧好他們,就可以了。現在才知道,缺失的家庭位置,是她無論怎麼努力都不能彌補的。
她已經開始考慮讓韓以諾認回爸爸了,只是不知道以伊會不會反對?
從小他
們姐弟倆就沒有一個相似的地方,不對,除了長相相似之外。無論是性格還是愛好,完完全全一點相同點都沒有。
她看著兒子認真的學習知識,努力跟上這邊的課程,中文對他來說很吃力,特別是說話,可是,他也跟在島上訓練一樣努力的學習著。
韓朵朵想要讓兒子脫離島上的心越來越強烈了。她看著這些天韓以諾從來就沒有哭泣過,同學的相處還是跟雷啟一起研究學習,他都是認認真真的樣子。這跟在島上完全不一樣。
在島上的生活,基本是以生存為開始的。除了學習如何防衛就是學習各樣的知識,在各種環境裡的生存。必備的是體能的訓練。常常被訓練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小以諾因為愛流淚,更是經常加大訓練。
以伊因為是女孩子,才逃脫了一節。可是,就因為是女孩子,以伊比以諾更難離開島嶼。
她不願意兒子沉淪在這個時刻準備著搶劫、凶殺的島嶼,她根本就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也不想要兒子過那樣的生活。
她看著C城新貴,孩子的爸爸,開心的被韓以諾指揮著,半作弊的把韓以諾最頭疼的國文題全部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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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韓以諾悄悄的問著陸迦南。
“叔叔,你喜歡我媽媽呀!”他肯定的說道。
“恩,喜歡。”他看見韓朵來了又離開,有點失望的看著房門外空無一人。
“叔叔,你說,人有沒有可能只有媽媽,就能生下來寶寶?”韓以諾咬著鉛筆,撅著嘴將鉛筆成功的卡在了嘴脣和鼻子中間。
“沒有吧,你等等,我想想,好像有一個人可以?”陸迦南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小朋友的問題。
“誰呀,叔叔?我們老師還有媽媽,就連以伊都說寶寶都是精|||子和卵子結合在一起的,不能缺少一個。”韓以諾頗為專業的回答著。
陸迦南看著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從口裡面說出精|||子和亂子,他風中凌亂了,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早熟,這,這不是學校裡交的吧?
還有,他既然都知道了,在問他不是為難他嗎?考慮略過這個話題的陸迦南完全低估小朋友的注意力和集中程度。
“叔叔,你還沒有給我說沒有爸爸的小朋友,在沒有精||子的情況下,如何生下小寶貝的?”韓以諾嚴肅的看著陸迦南,追問著。
“叔叔,你說有,那個人是誰啊?”韓以諾繼續問道,開啟兒童版十萬個為什麼模式。
我能不能不回答這個問題,陸迦南瞅著門口,急需孩子媽過來解答。
“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說啊,為什麼呀?你不是知道麼?”
最終被韓以諾纏的沒有辦法的陸迦南也不敢考慮科學還是偽科學了,他確實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就生了一個寶寶,反正就算要追究,很多書上都說過這件事。
他硬著頭皮,告訴韓以諾“我,我就知道有一個人,就是你想的那樣,沒有爸爸,就媽媽一個人生了寶寶。”
韓以諾看著他眼睛瞪大了,扶了扶鼻子下面夾著的鉛筆,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等待陸迦南公佈答案。
這個回答一定很祕密。韓以諾想著,他問了好多老師,換來的結果就是不可能撥出現這種情況,要麼,乾脆就是站在教室後面聽課去。
他用力憋住一口氣,等著陸迦南告訴他這個驚天的祕密。
“那個就是聖母瑪利亞,據說因聖靈懷孕生了一個童子,叫耶穌!”
納尼?那個不是天天掛在十字架上的叔叔嗎?他在好多地方都見過了。
啪,鼻子上的鉛筆沒了吸力,瞬間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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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朵朵不知道兒子最近又幹了什麼事,反正從陸迦南離開之後,就每天追著她問爸爸是誰。
甚至有一次,躲在被窩裡,露出半顆腦袋看著她,“媽媽,我一定是有爸爸的,對吧?”
“當然。”不然你怎麼生出來了。韓朵肯定的說道。她決定找陸迦南談談,看看他到底都跟兒子說了什麼?
“媽媽,如果有人要抓我,你千萬要告訴那些人,我是有爸爸的,可不要讓他們把我掛在木頭上。”韓以諾囑咐著自己的媽媽,打著哈欠慢慢進入了夢鄉。
這都什麼跟什麼?
韓朵看著自己兒子不知道哪來的邏輯,她親親了他的小額頭,關燈離開。她必須要找陸迦南聊聊了。
不過,在這這前,她考慮要不要給韓以諾找點安全感?
想要離開島嶼的想法一旦出現,她就在沒有辦法止住這思想,她一想到了韓以諾要回到那樣的日子,再鍛鍊生活,她就忍不住顫抖。
不要說兒子害怕,她自己都不忍心這樣子。傷口隱隱作痛,她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胳膊,苦笑著,從被人輕易的欺騙,勒索,恐嚇,到跟狼搏鬥,遊走在地下交易裡,為那些女人治病,她見過的事情越來越多,才漸漸明白過來,成長必然伴隨著痛苦。
痛苦的遭遇和已發生的事情,她確實沒有力氣避免,但不代表自己就忍其發展,坐在原地不動,她見過太多的婦女,因為被那些地下交易的人欺辱,恐懼的服從,認人欺凌,最後,降服在那些殘暴人的手裡,淪落為他人賺錢的工具和奴隸,有時候,甚至,連門口的一條看門狗都不如。
韓朵緊握著手裡的包,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好是壞,可是,她相信要試一次,就像自己當時一樣,如果她不放開膽子參與安德烈斯的安排,不努力使自己變的有價值,那她惟一的價值就跟那些女人一樣了。
她安靜的坐在這間新蓋的大樓裡,等著那個人出現。
突然,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滿臉蠟黃的看著她。
“姐?”張子龍半信半疑的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他原本不相信的,沒想到他姐真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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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韓朵攪動著杯子裡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上面的泡沫中間的造型被自己完全破壞掉。
張子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對面的女人。講真,如果不是媽媽和那個
男人告訴他韓朵就在這座城市,他根本就不相信。而且,即使在馬路上碰見這個女人,他故意也認不出來。
看著她的樣貌,比以前晒黑了好多,原本的面板都白皙透亮的,現在,拿他的審美來看,就好像去非洲度了一層黑回來。
不過,氣質變化好大,還是以前那種隨意休閒的打扮,襯衫牛仔褲,可是整個人看起來都有活力極了。現在的她,要是告訴自己是跳健美操的,他都相信。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張子龍看著她沉默的樣子,決定打破他們之間的尷尬。
“沒多久吧。”她無奈的回答道。不想跟弟弟繼續聊下去。
“這麼久回來,你都不知道回家看看。”他嘲諷的看著對面的女人,妄媽媽還對著她的相片流淚。他眼前的女人可真是發達了,連父母都不顧。
韓朵聽出來他語氣裡面的那種嘲諷氣味,她停下手裡的勺子,靜靜的抬頭看著對方。
她上次見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有多久了?五年多了吧。
那她為什麼沒想過回去看看他們。
她歪著腦袋想了起來,在跟陸迦南鬧掰之前,她頭破血流的倒在地上,差點失血過多死在了醫院。
造成一切的,確實是他口裡說的家裡人。即使他們真的是為了錢失手了,那幾天,也沒有見到他們來看看自己。一次都沒有。
是啊,為什麼不回去呢?
她突然想開了,放手看著對面的弟弟,“我為什麼要回去。”
“你……”張子龍看著他姐姐,真是變了。這說話的口氣,就好像聽了什麼幼稚的建議一樣。“那也是你媽媽。”他知道自己爸爸那點齷齪心思。想到這個,他自動隱去了爸爸的名字。
“那又怎樣?”她看著自己媽媽眼中的寶貝兒子,猜想,他知不知道,就連他的媽媽都嫉妒自己,而且差點失手殺死自己。
可惜,他不知道。
在張子龍眼裡,發現父母總說自己不孝,其實真正不孝的是眼前的同母異父的姐姐才對。那個女人逃離這個家,一逃就是五年,這要比自己吃家裡的更可惡。
“你知不知道,媽媽經常看著你的照片發呆,總是哭,每次一哭,她就要被爸爸罵上幾句。後來,爸爸脾氣越來越不好了,有時候還會打他。”張子龍氣憤的看著對面的女人,覺的這幾年母親所受的一切錯都是她造成的。
韓朵靜靜的聽著,她沒有打斷張子龍的話,甚至給他續了一杯冰咖啡。
“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嗎?你知道你現在有多不孝順。一聲不吭的就玩消失,家裡人是欠你的還是打你了,你消失,有沒有想過媽媽的感受……”張子龍越說越上癮了,他滔滔不絕的將這幾年父母所有的過錯都總結為韓朵造成的,試圖讓她懺悔認錯。
韓朵看了看眼前的弟弟,這麼些年不見了,除了更自私以外,他似乎還學會了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別人。
她遙遙頭,如果是以前的韓朵,她現在得多後悔,肯定就會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不孝的女兒。
她杯子裡的咖啡喝完了,看了看手錶,她笑著看對方。
張子龍被她的笑弄的莫名其妙,他明明說她呢,這麼沒臉沒皮的笑什麼。看吧,他注意到,連旁邊的人都對她不滿,聽見自己的話都會覺得這個女人有多糟糕。
“你從剛才見我有多久了?”她丟擲今天第一個問題,看著對方。
“什麼?”
她沒有理會,看著自己的手錶,繼續問道,“有一個小時了吧,你有問過我這幾年都去哪裡了嗎?”
“這你還讓人問,你不會自己說。”
對方立刻反駁道。
“你們既然知道我失蹤了,可有報警?”她最先去過警局的,才知道自己的家人根本就沒報失蹤人口,也許,那天晚上,母親是不是以為自己死定了?
“報警?報什麼警?”
聽到這裡,張子龍才反應過來,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子了。他看著韓朵,“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朵笑了起來,“你看,這才是你一開始就應該問我的才對,姐弟之間,你可有把我當姐姐來關心過?”
換她來嘲諷的反問對方。
張子龍不自在的咳咳兩聲,端子手裡的咖啡,大口的喝了好幾口,藉著杯子,掩飾著自己的表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張子龍看著她不放過這個話題,等著自己回答,他無奈的看著她,承認自己確實沒有想過關心她。這不是他應該代表父母來質問她為什麼不回家的嗎,怎麼反了過來。
“你知道我被人口……”韓朵話還沒有說完,肩膀一沉。她停了下來,抬頭看見陸迦南一臉關心的走到她面前。
“朵朵?你怎麼不上去等我。”他微笑的看著韓朵,傲慢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我剛訓了他們,太有眼色了,讓你等那麼久。這位是?”
他警惕的看著對面的那個男人,看著油頭滑面的小白臉,連雷時都不如,走在大街上,他根本不會瞧一眼。不過,既然跟韓朵坐在一起喝咖啡,這警惕心必須要上升一個高度。
韓朵看著陸迦南一臉護食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哭笑不得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行了,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這個電話。這段時間我會在國內。”她看了看對面的張子龍,知道他盯著旁邊的男人再打什麼主意,“沒事就不要聯絡我了。咋倆不熟。”
她還沒想好當個愚孝的女兒,貼上去被自己親媽當情敵嫉妒,跟不想跟那個沒關係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不介紹介紹嗎?”陸迦南看著他們之間的眼神,眉來眼去的,頓時氣堵胸悶,他開口看著韓朵,堅持的擋在兩個人面前,一副不告訴我就不讓路的表情。
韓朵無奈,“行了,我跟他有點親戚關係,你別下參和了,我找你有事。”
聽見找自己有事,陸迦南側身讓開了道路,看見對面的小白臉一副傲慢的表情,斜眼瞟著自己,“我當然會聯絡你。還有,這旁邊的男人未必適合你。齊大非偶。”
滾,陸迦南怒目看著對面的臭小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