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朵朵自從發現上一次跟小劉醫生的對話之後,小劉醫生就開始避著自己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說的哪句話,把小劉醫生給嚇住了。反正從那一天開始,小劉醫生看自己的眼光就怪怪的。
把雷時的幾隻哈士奇帶出去遛彎兒,簡直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活。那幾只傻狗不停的在前面跑。她就必須快速地追著,好幾次手裡的繩子因為沒拉住,差點兒被掀翻在地。她一邊拽著那隻最活潑的狗,一邊想著雷時這個資本家簡直太摳門兒了。一點兒人工成本都不浪費。
她一邊防止這隻狗鑽到門縫裡,一邊又要看著那隻狗,隨地大小便,拽著手裡的狗趕緊去給另一隻鏟屎。
等到她,終於結束了這一天最辛苦的遛狗時間之後,她回過頭,看看小區的院子,那個一直在院子裡停留的車已經不見了。不知道,陸迦南最近又消失幹什麼去了?
她想到昨天兒子哭著說,自己想要有一個爸爸。
她才發現,小孩子的內心是如此的脆弱和**。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孩子跟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樣,至少自己的孩子是非常堅強,獨立勇敢的。昨天孩子把她的哭泣的抽搐的狀態,讓她的心瞬間疼了。
因為自己的原因,她對不起孩子。讓他在一個沒有父愛的環境中成長。甚至連一個最平常的最普通的生活環境都沒有。她的孩子沒有受正規教育,更沒有在一個和平的環境下長大。以伊每天接觸的都是手術麻醉藥品。而以諾,則每天接觸的都是跟那些島上孩子的打打殺殺。
他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是她知道,自己實在太弱小了。這一點,連安德烈斯都沒有辦法幫助她。在安德烈斯看來,這樣子的成長,要比在外面的樣子,每天坐在教室裡面乖乖的看書學習更有益,至少,不會出門以後被別人給傷害到無法反抗。
從小就處在黑暗中,那麼他就知道黑暗是什麼樣子。這是安德烈斯的原話。
雖然不敢苟同,但是,她自從在島上看到了更多的事情以後,不得不承認他說的。
“媽媽,”韓以諾看著她,蹲下身子,抱住她前面的那隻狗,另外的一隻看見韓以諾也走了過來,舔著他的小臉,一左一右的舔著。
“以諾,你怎麼出來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失望的環顧了四周,“叔叔沒有出現。”他有些可憐的樣子,跟被關在籠子裡的二哈一樣。二哈這個時候同病相憐的感受到他的低落,深處舌頭舔了舔他的鼻子。
“你怎麼認識叔叔的?”她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明明他見過的陸迦南只在畫展上,他們怎麼又聯絡上,而且關係看著……很友好。
“叔叔嗎?”韓以諾歪歪腦袋,跟陸迦南思考的方式一模一樣,她從來沒意識到基因的力量如此神奇。
“叔叔一直在看媽媽,我以為他很喜歡媽媽。什麼嘛,果然,男人都不可靠!”他裝著嘆了一口氣,就像凱蒂常常對島上所有男人的評價。
她不得不承認,她兒子很有表演天賦。
“走吧,別想那個渣男了。”她兒子站起身抱著韓朵朵的腰。
韓朵笑了起來,被自己兒子給逗樂了。她伸出食指點了點韓以諾的鼻子,“你呀,別整天學大人,特別是你凱蒂阿姨。”凱蒂教育的方式她可不敢苟同,有時候,從兒子嘴裡聽到的那些詞,她真不知道韓以諾是不是被誰穿越了。
“媽媽,你就承認吧,你被我的智慧驚呆了。”韓以諾自我讚美著,誇張的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小人精,別嘚瑟了,狗狗都受不了你啦!”韓朵朵捏了捏他的鼻子。
++++
陸迦南遠遠看著她和小人走近了屋子。
收回望遠鏡,正當他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車窗門被敲響。
他收回目光,看著車外面站著的那個人。
“聊聊,陸總裁。”雷時看著這個商場新貴,說到。
“沒興趣。”陸迦南說到。
雷時聽到之後,笑了笑,“陸總,我說聊聊,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在C城這個地方,你可能還有點名氣,不過,出了C城,你可就什麼都不算。還是說,你自己害怕了,知道自己比不過我。”
陸迦南聽見雷時的話語,抬起頭,眼睛裡目光漸漸凝聚在眼前的那個人身上,一身菸灰色的西服,定製的西裝,墨綠色的袖釦,一看就知道那對袖釦不是凡品。
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西服的陸迦南,推開車,走下來,站在雷時的對面。“雷總,你知道自戀怎麼寫嗎?”他一點也不在意雷時現在對他的挑釁。
“是嗎?真的是我自戀嗎,還是事實本就如此!陸總可沒有看清現實,沒有了解女人的心。”雷時抬頭,看著對面的建築,自己的別墅裡面,那個女人正住在自己的房子。
“雷總,不論怎麼樣,你也不應該用那樣的手段來看一個女人。”陸迦南想到雷時平時手段,特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趕到的話,不知道韓朵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想到最危險的後果,如果真發生的話,他將看見的是一具被撕裂的屍體,那個女人的笑容,還有她的淚水,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會凝固在深土裡,更或者,被吞進那野獸的腹中。
想到這一切,他的眼睛凌厲的看著對面的雷時。
“傷害那樣一個女人,雷總,你不覺得可恥嗎?”話剛剛說完,不等雷時給他的回覆,陸迦南一拳揮了過去。
被陸迦南一拳揮過去,雷時感覺自己的牙都鬆動了,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看似弱不禁風,身體上隱藏的力量這麼如此之大。
被被他激怒的雷時,心中的那股熱血也被挑旺了起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在了腳邊。挽起自己的袖子,鬆開自己領口的扣子。向後退了兩步,握起了拳頭,以迎敵的方式看向陸迦南。
陸迦南一把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扔在了一旁,扯開自己的衣服。毫不顧忌地向對面的那個人揮拳出去。
為了自己的那一灘血,還有韓朵,為了他們分開的這5年,他需要迫切的找一個發洩口。他隱藏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他力量全部集中在了拳頭,只待揮去。
風一般凌厲的左出拳。
對面的人也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襲來。
最後兩人都打得不可開交。
氣喘吁吁的站在倒在一邊,看對方被自己打下去的樣子。自己沒有佔上風,對方也同樣沒有佔上風。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斷了兩個兒。不過笑了笑,雷時的大牙應該被自己打掉了。最重要是他的臉完全不能看了,已經腫的跟豬頭一樣了。
他都要看看雷時怎麼回去見那個女人,就算韓朵現在沒有愛上自己,但他眼前的那個看不成本來面貌的男人,更不能吸引女人了。
陸迦南撿起衣服,走到雷時的旁邊,他一腳猛地踢到了他的肋骨上,聽見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滿意的想到這下子兩個人都一樣了。果然比自己更慘了。
照顧那個傻女人,不要讓她再受傷害了。如果再發生那樣的意外,我不會饒過你的。
陸迦南停頓了一下,說道。
雷時氣喘吁吁的倒在地上,慢慢的抬起頭,看著他的目光,笑了笑,那還用你說?
我會回來接她的,你也不過是一個我的替代品。陸迦南傲慢的看著雷時。
陸迦南轉身,發動車子,離開了這一個開滿桃花的小區。
他知道他們終將要見面,他也知道,他跟這個男人單獨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但是現在這一切,他都不能讓韓朵深入到他的身邊危險之中,他自己沒有辦法保證她的安全。
他已經後悔了自己第一次做錯的事情。他知道,這個女人,無論是在哪裡?他都不希望他再次因為自己被捲入到,危險之中。
如果他想要再得到這個女人,他就需要儘快完成手裡的事情。
雷時一進門就被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撲到了自己的面前。條件反射的他一拳揮了出去,將伸過來毛茸茸的狗臉,打向了一邊。將那隻最大的傻哈被打的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那隻狗爬起來的時候,立刻的朝雷時狂吠。 它努力地嘶吼著,卻不上前跨出一步,低聲嗚嗚的吼著,齜牙咧嘴,試圖鎮住對方。
你在幹嘛呢?叔叔?幹嘛要欺負狗狗?
幾天下來,韓以諾小朋友已經跟他的幾隻狗玩得非常愉快了。在沒有,雷啟小朋友的時候,他跟狗狗已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狗狗看見韓以諾出現的時候,更加凶猛地朝對方雷大吼,同時,二哈站在以諾的面前。試圖護住韓以諾。
他看見自己買的狗,居然護在了韓以諾的面前,走過去,揉著韓以諾的頭髮,說到,“你小子,倒是有好狗緣。”狗喜歡一個人容易,但狗護住一個人就不一定了。忠心不是隨時都可以換來的,也不是輕易可以換走的。他眼前的小子一看到是傻乎乎的,沒想到機緣挺好。
“這條狗送給你了,傻小子。”他對不忠心的動物和不忠心的人,他都沒什麼興趣。
“叔叔,這個狗,你真送我了?為什麼呀?”韓以諾歪著頭看看雷時。
“你不想要嗎?不想要的話,我就去宰了。”他無所謂,不過一條狗而已。
韓以諾立刻抱緊了自己的狗狗,凶猛地搖搖頭,反倒是旁邊的傻哈一臉懵壁舔著旁邊的韓以諾的臉。
“我要,我要狗狗呢!叔叔,你把狗狗都送給我吧!”他指的是屋子裡面的三條狗。
“小算盤精。跟誰學的?”他想了想,蹲下去,在韓以諾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成交。”韓以諾歪了歪腦袋。
“快點開飯了。”廚房裡面,那個女人朝他們喊道。
韓朵端著兩盤菜,穿著樸素的圍裙走了出來。?
~~
當雷時在餐桌上,看見僅有的3盤菜,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在廚藝上這麼點技能。拿起筷子,他選擇了一個,放在嘴裡慢慢咀嚼著,突然眼前一亮,看著她,“這是你做的?”
他瞪大了眼睛,充滿了期待望著她。
韓朵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廚藝實在不好,唯一會做的幾道菜連韓以諾都嫌棄。
在這個屋子裡,除了那3只傻狗。只有最後的雷時居然邀請她多做幾次。
雷時一邊嘗著她的廚藝,一邊思緒回到了過去。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常常給他做的那些,因為經常思念不回家的父親,母親在廚藝上實在沒有長進。但這並不妨礙母親對他的愛,相反,在那有限的幾年時間裡,他常常跟母親在一起,第一個品嚐母親做的飯菜,也是第一個試吃的人。肉不是生的,菜就是炒糊了,再或者,米飯,能做到看著已經焦黑,但是還是生的。
他堅強的腸胃就是在那個時候練起來的,不知道是燒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全都吞進了肚子裡。
直到後來,他在米其林那樣飲食裡,吃到可口的飯菜,永遠都覺得是有什麼少了,好像習慣了那種奇奇怪怪的味道,美食對他來說反而成了一種一般的食物。
瞪大了眼睛,看著韓朵,直到把自己的面前的3盤菜全部吃光了。旁邊的小朋友看著媽媽今天的飯菜終於被吃光了,終於安心的吐出了一口氣。
吃了這麼些年,他依舊不習慣他媽媽的飯菜,絕對跟凱蒂阿姨的手藝不相上下了。?特別看到雷時吃完了所有的飯菜。
他現在吃媽媽的飯菜依舊感覺腸胃還是有些不舒服。只有以伊和安德烈斯叔叔已經完全適應了媽媽的廚藝,吃完以後能夠健健康康的,不像他,有時候會拉肚子。?
他佩服的看著雷時叔叔。居然能把媽媽的飯菜當成一種美味,一般人比不了。
雷時走過去,看著他對面的那個小女人,靠近她,雙手捧起她的臉,誰讓你請的對望著她,看著
她的眼睛,鼻尖挨近她的鼻尖,帶著決定的口吻說“女人,我允許你在我身邊。允許你成為我的女人。”
他提出的事情,知道對很多女人來說都是不能抗拒的**。
甚至,很多女人都知道他的財富和魅力,為了掙得他身邊那個女人的地位,不擇手段。他現在,賦予這個女人這權利。
他等著韓朵充滿感激的目光看著自己,卻等來一巴掌。
雖然不知道今天雷時幹嘛去了,不過他臉上的傷已經腫的跟豬頭一樣了,實在沒什麼美感可言。不知道他發什麼風,不過,她被這個人說的話弄無語了。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感覺到非常不舒服,她看著雷時還在發癔症,乾脆一巴掌打醒了他。順便看看他有沒有做夢。
被一巴掌打清醒的雷時,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臉頰。
看著韓朵朵緊張的樣子,他吐出一口卡在嗓子裡的血水。
韓朵退了一下,警惕的看著雷時,注意他下一個動作。
看見被自己差點嚇住的女人,他笑了笑。
他往前邁出一步,走進她。韓朵繼續往後退了一步,他繼續向前一步。
“不要在靠近了。”韓朵退到了牆上,她伸手擋住他,不希望雷時再靠近她,這個距離她已經能聞到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了,強烈的陽剛之氣中她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感覺。
她貼著牆,試圖躲開他撫摸過來的手語。
“別怕,有什麼好怕的。”雷時握住她的肩膀,靠近她,終於,在她的額頭親柔的一吻。
“週日空出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看著眼前那個女人,這麼膽小還想要推開她,這女人從哪裡的膽子。
他被她老鼠膽子逗樂了,再次給她了一個吻。
“好好享受這樣的生活,以後還有更好的給你。”
他從那個飯菜裡,吃出了母親的味道,他想到母親以前苦苦等候的時光裡,確實他最快樂的時光,童年,在母親去世之後也不再有了。
他再也沒有找到那個味道,沒想到20多年後的今天,居然讓他意外的碰見了這個女人。而她該死的合他的胃口。
他想要給這個女人一個機會,讓她愛上自己,如果合適,他也不介意給她雷太太的身份。
“以後,離陸迦南遠一點,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跟其他男人走的過近。”
韓朵看著對方終於放開了自己。看著雷時走上臺階,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放下緊張的心,發現手心都已經出汗了。
“汪,汪,汪汪”旁邊的一隻哈士奇竄了出來,豎立起來,舔舔她的臉。
+++
週日,韓朵看見雷時從屋子裡走了出去,兒子還在**呼呼的睡著,她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想到那個人走遠了,才放下手裡的窗簾。
“爸爸,爸爸,你在哪裡?”她聽見韓以諾背後喊了起來,轉過身,看見韓以諾還在睡夢中。
她仔細聽了聽,兒子說的夢話,她聽見兒子在睡夢中苦惱著要爸爸。一直以為兒子不會想這些,她再次聽見韓以諾睡夢中的話,臉色一白,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小臉,她趴在他的耳邊,抱著他,靜靜的聽兒子的夢話,那些都是她無法滿足孩子的事情,她不能給他提供一個和平的環境,也不能讓他在這樣的生活里長大,甚至,連一個父親,她都不能給她的兩個孩子。
“以諾,對不起。”她看見韓以諾睡夢中的小臉,隱隱有淚痕,她更加的心疼了。
當下,她決定告訴陸迦南,這個孩子。
手機鈴聲突然想了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韓小姐?”
對方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
“有話說話。”韓朵對這個神祕電話一點探究的興趣都沒有。
“哼,韓小姐。”安如玉再次打斷了她即將要結束通話的電話。“我們出來聊聊。”“你那位?”
“……我是安如玉。”安如玉哽了一下,她知道陸迦南心裡還想著這個女人,可是,她後來才知道,那個女人跟她一樣,都是姐姐的替代品,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在陸迦南的眼睛裡如此不同。都是以真正安如玉的身份出現在陸迦南的身邊,當初她不是被陸迦南賣了嗎?那麼,現在這個女人有怎麼回來的,一定是陸迦南,一定是他,不然,被賣到船上的女人那會有自由的日子了。
“跟我聊聊吧,韓小姐”安如玉在電話裡邀請了她,她想見一見這個女人,到底她是有什麼樣的魅力,居然能打動陸迦南在之後的五年裡後悔了,並且愛上了她。
她不知一次在聽見過陸迦納說話的聲音,醉酒的時候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在清醒的時候看著那個女人的照片,更多的派出人去找她。
她跟她都是騙子,靠著姐姐的樣貌才能靠近陸迦南,為什麼她從來就不能靠近陸迦南,為什這個女人就可以,甚至,在之後的世間路他一直放不下這個女人。
“沒興趣”不論是誰,她對這種神神祕祕的電話都沒有任何的興趣,她對這些裝神弄鬼弄虛作假的人都不感興趣。
被壓斷了電話。安如玉聽見電話裡的忙音,她楞了幾秒,再次拿起電話播了過去,她今天跟韓朵槓上了,她一定啊要見這個女人,她倒要看看這個真騙子到底長的跟她姐姐有多像,能夠成功的騙到陸迦南,甚至還讓陸迦南愛上了她。
“喂,韓小姐,我想你不想讓陸迦南知道那是你親生兒子吧。你這麼欺騙他好意思嗎。你覺得可以欺騙他麼。告訴你,就算那一張假的基因檢測證明,也不能說服陸迦南,我是不會再讓你欺騙陸迦南了。。”安如玉在電話裡大吼
聽見那個聲音,韓朵楞了一下,不對,那個女人在說什麼。
“你知道什麼?你說誰有檢測證明,證明什麼?”
“哼,你當我不知道啊,帶著你的兒子想要承認這是陸迦南的孩子,告訴你,大家的眼睛都是看見你這個騙子的作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