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猛的回頭,對上了一張銀色面具:“門門門門……門門門門……門主……”
大晚上的幹啥呢!
不帶這麼嚇唬人的,她以為撞鬼了,一時間都快給嚇尿了好伐!
不過……見到門主,還不如撞鬼呢!
“需要幫忙嗎?”門主指了指小獸眼睛處的寶石,語中不帶一絲溫度。
蘇七染覺得脊樑骨一片涼爽,怯懦道:“不……不用……小的不敢勞駕門主高貴優雅完美的手……”
她在說什麼呢?!
“呵呵……呵呵呵……”笑,要笑……
門主冷哼一聲,走到小獸面前,起手就摳。
蘇七染:“!!!”
明擺著搶東西呢!盜亦有道懂嗎?!
這可是她先發現看上的,太過分了!
蘇七染見門主摳的用力,心一急,腦子就控制不住嘴了:“挨你小心點兒別弄壞了,這東西可稀罕著都是錢啊!”
說完,她想扇死自己的心都有。
“嗯?!”門主緩緩轉頭,盯著蘇七染,見蘇七染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了。
蘇七染麻溜的雙膝跪地:“門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您隨便摳,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順手怎麼來,不用管我,我嘴巴賤……門主我錯了,原諒我吧!”
因過驚嚇過度,蘇七染身體失去平衡,腳下一滑,順著坡度的青瓦,就往下落。
慌亂中,蘇七染的手腕兒,被門主緊緊的抓住:“需要幫忙嗎?!”
還是那一句沒有溫度的話語。
掉落還是求助,這是個問題……
正當蘇七染猶豫不決的時候,兩名巡邏的守衛大發現了他們:“有刺客,抓刺客,一男一女,就在殿頂……”
現今的狀況,蘇七染也只有一條路可選:“要,要幫忙!”
如果被抓住的話,她可是十張嘴巴都說不清的,大半夜不睡覺,跑殿頂,旁邊兒還一男的,不弄死她也得讓她搭進去半條命。
門主用力將蘇七染拉了上來,打橫抱起,躍身離開了。
待守衛們一窩蜂湧來,要上殿頂抓人的時候,人早已經不見了。
門主把蘇七染抱到了皇宮最西邊的一片竹林中。
蘇七染環顧四周,一片竹海密密,黑漆漆的很安靜。
沒想到,皇宮裡還有竹林,而且她還能肯定,門主對皇宮極為熟悉。
一路上,她始終沒有勇氣把手摟在門主的脖頸上,即便是冒著有可能騰空落地的危險,她也沒敢碰門主一個指頭。
絕命門門主,性格古怪難以捉摸,那感覺就像陰天的時候出太陽,晴天的時候會下雨。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就如同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一樣。
有人稱他為笑裡刀,也有人叫他笑裡殺。
可蘇七染覺得那些給門主取外號的人純屬有病。
門主臉捂得那麼嚴實,特麼到底是怎麼看出他笑了的?!
在蘇七染腦堆草,智商殘的十二歲年華時,曾誤認為門主姓笑,名裡殺,又名裡刀。
“怎麼門主起了這麼個奇怪名字,還兩個,裡殺裡刀,都夠彆扭的!”
蘇七染翹著二郎腿,嘴巴里還叼著一根兒狗尾巴草,男孩子裝扮活脫脫的小痞子。
絕名門同批的小夥伴兒們:“……”
“挨?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聊的好好的……”蘇七染見方才還你一句我一句,瞬間就冷了下來。
“門主姓笑還不準人笑,你們說……你們臉色怎麼那麼難看,頭快低地上了,大夏天的又不冷抖什麼呀!”
這時候,牡丹怕蘇七染再說下去命都沒了,趕忙跪在地上:“屬下參見門主!”
蘇七染頭皮一麻,轉身便是冰冷的銀色面具,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屬下……該死……門主……參見門主……”
“朝佛呢?!”門主俯身盯著她,豎在面具嘴巴位置上的手指,緩緩拿放下。
剛剛的位置也是特別,只有蘇七染一個人背對著,門主跟其他人打出了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聲張,好讓蘇七染繼續說叨。
“記得……你是牡丹……”門主眯起雙眸,朝一旁的人擺了擺手:“丟獅籠裡,關上一天。”
“門主,那獅子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牡丹會死的……”
絕名門主喜歡養些大型寵物,豹子老虎都有。
門主時而欣賞他們自相殘殺,時而直接丟人進去餵食,大寵物們被關的地方,總是濃重的血腥味兒不斷。
“求情?那就丟你吧!”
於是,蘇七染被丟了進去……
天不亡她,獅籠的地上,一把鋒利的寶劍,全身青色,她撿起來就朝攻擊的獅子刺去,見血封喉。
牡丹並未因此逃脫責罰,受了杖刑一百。
行刑的都是剛猛有力的壯漢,牡丹被打的皮開肉綻嘴巴噴血。
經歷獅籠一事後,蘇七染不但在絕名門中聲名大噪,門主還把劍也留給了她。
絕名門左護法告訴她,寶劍名為綠靈,是幾百年前,中原第一鑄劍家族所鑄造,寶劍排行榜上第六位,貴重的很。
蘇七染立馬整個人都不淡定了,眼睛賊綠賊綠的:“能賣多少錢?!”
“如果賣了的話……估麼門主會把你分屍後剁成肉泥,你相信我,門主一直很喜歡這把劍,都捨不得給人碰……那個……我什麼也沒說……”左護法無奈搖頭,走的飛速。
蘇七染瞬間頓悟了,這是門主欣賞她,要把她當絕命門後起之秀啊。
此後,她的智商隨著年齡增長,突飛猛進,可情商一直保持傷殘狀態。
“放我下來吧門主。”蘇七染尷尬的笑了笑,她搞不懂門主為什麼要選擇抱著她跑。
“好。”門主淡淡一字,同時鬆開了雙手。
蘇七染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門主掃視蘇七染:“疼嗎?”
“一點兒也不疼!”蘇七染咬牙說罷,就從地上敏捷的站了起來,呲牙咧嘴的朝門主笑了笑。
門主不溫不火道:“想死嗎?”
蘇七染連忙搖頭,腿一軟又給跪了。
她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怕死,膽子小受不得驚嚇,打小一害怕腿就軟,一軟就給跪了。
“蘇廣之還給了你什麼,或者告訴了你什麼,都要一五一十的跟我說,否則……”門主瞬間從腰間抽出短劍,劍間直指蘇七染心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