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驚慌轉頭,只見餘思仁黑著一張臉,直指地上的兩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辰王爺怎好做出如此有傷風化之事?”
葉沐蕭:“……”
鳳來給一掌打暈在門外,華夷跟蘇七染一樣,識得他的玄風掌,肯定不敢亂來。
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餘思仁能在這個時候到來。
葉沐蕭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懷中的蘇七染,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緊不慢道:“餘將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擅闖擅入,於理何在?”
餘思仁大義凌然,供手禮之:“末將見門口有傷者,擔心蘇少傅安全,固然擅自入內,是有不對之處,可辰王爺一代賢王,思仁敬之佩之,但今日竟然做出如此敗壞之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葉沐蕭輕笑:“本王於蘇少傅兩情相悅……”
餘思仁沒等葉沐蕭把話說完,就直接攔截了下來:“蘇少傅為太子少傅,女子之身,尚未嫁人,辰王爺這麼做,只會辱沒了一個女子的名節,辰王爺乃一代君子,難道就不曾考慮過?”
“是本王疏忽了。”葉沐蕭被堵了一下,心中極為不悅,可又不好表現出來。
“請贖末將無禮,請辰王爺還是速速離開的好。”餘思仁一身慷慨激昂,正氣凌然,若不是知道餘思仁是自己人,蘇七染肯定給他這一臉嚴肅,渾厚有力的嗓音,給嚇跪了。
正在這時候,太子妃蔡青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見餘思仁一臉灰黑,葉沐蕭也在,蘇七染還坐在地上,直接懵逼了。
“青檸見過小皇叔。”這是哪個情況?
“末將參見太子妃。”餘思仁忐忑的瞄了蘇七染一眼。
蘇七染一個猛子,從地上蹦了起來,咧著嘴就迎到了蔡青檸面前:“微臣參見太子妃。”轉頭葉沐蕭:“太子妃是來找微臣聊聊女德的,微臣現在教東宮女眷女德呢。”
“太子妃肯定是來找小染的,難不成還是跟餘將軍相約?”葉沐蕭的手輕輕的搭在蘇七染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笑容滿面:“小染莫要緊張。”
“不不……不緊張,一點兒也不緊張。”蘇七染使勁兒的微笑,笑的嘴都抽筋。
“人生友人之間就是如此,聚一次則少一次,所以每每聚在一起,都要珍惜,你們好好相聚,本王先行告辭。”葉沐蕭給蘇七染留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便轉身離開了。
蔡青檸看著葉沐蕭離去的背影,念念道:“小皇叔還真是多愁善感,人生命有限,的確是聚一次少一次。”
此時的蘇七染,臉色慘白。
她所理解的話,跟蔡青檸大不相同。
葉沐蕭想對他們做什麼?
“蘇少傅,你怎麼了?”蔡青檸見蘇七染突然腳下一軟,趕忙扶住:“哪裡不舒服嗎?”
蘇七染嘴角**了兩下,擦了擦額頭冷汗,輕輕搖頭。
餘思仁以為蘇七染是剛剛驚嚇過度,還沒能緩過神來:“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東宮偷襲蘇少傅?”
“偷襲?”蘇七染怔了一下。
“是華夷姑娘告訴我的,說是有刺客要害你。”餘思仁見蘇七染一臉迷茫,解釋道:“今日我跟青檸約好了來你這兒相會,剛進門兒,就見華夷姑娘衝了過來,嘴上還有血跡,說是你被反鎖在了屋子裡,她先到窗戶根偷聽情況,給我哥手勢,我就衝進來。”
蘇七染:“……”
臥槽!華夷這貨是耍聰明,還是耍小聰明?
玄風掌,華夷應該跟她一樣,分辨了出來。
此前門主就吩咐過華夷,想要借蔡青檸跟餘思仁的間情,砍掉葉繆的部分支撐點。
如果葉沐蕭就是門主,餘思仁如此行事,定是惹得葉沐蕭不快……聚一次就少一次,想到葉沐蕭最後留下的話,蘇七染就感到背後發毛。
蔡青檸聞言大驚,緊張的拉著蘇七染的胳膊:“什麼偷襲?什麼人要害你啊?趕緊跟太子說,把你這兒加派人手……”
“沒事沒事,你別激動啊。”蘇七染急忙安慰:“沒華夷說的那麼嚴重,就是……就是以前得罪過人,來嚇唬嚇唬我而已。”
餘思仁疑惑:“什麼人敢如此囂張,連東宮都入的了?”
“你們別管了。”蘇七染後退一步,拱手行禮,認真道:“今日之事,求二位絕口不提,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更不要讓太子殿下知道。”
餘思仁:“蘇少傅這是為何?”
“拿我當朋友,就不要再問了,求你們了。”蘇七染無法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餘思仁雖然固執剛硬,可並非愚蠢,蔡青檸也不是個號騙的主兒。
況且蘇七染不想欺騙他們。
餘思仁剛要開口再問,被蔡青檸一把拉住了手腕兒:“好,我們不為難你,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可你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告訴我們,我跟思仁定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的。”
蘇七染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雖然跟餘思仁和蔡青檸相處時間並不長,可她能感覺到兩人的真情實意,對她,絕無二話。
她該如何保住他們?
“對了,你們以後不要再自己來我這兒了,最近也不要再見面。”蘇七染難免心中擔憂。
“出什麼事兒了?太子殿下不是不過問我倆的事情嗎?”餘思仁覺得事有蹊蹺:“蘇少傅,有什麼話不能對我們說嗎?”
“別問了,聽我的,我又不會害你們。”蘇七染伸手指向屋內:“你們今天好好的你玩兒我我玩兒你的,玩個夠,之後來我這兒,一定要打招呼,不能像之前一樣,尤其是今天這樣,怎麼還前後腳的?不是說了一個上午一個就要下午時候嗎?”
餘思仁:“是我魯莽放鬆了。我信蘇少傅,既然蘇少傅有難言之隱,那我們也不便多問,一切聽蘇少傅安排。”
蘇七染滿意的點了點頭,調皮的超餘思仁眨巴了一下眼睛:“繩子我讓華夷換了條粉紅色的,銀子還是要給的,訂做起來不容易,給個一百兩意思意思就行,咱這關係,給多了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