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傾墨堅懇道:“思瑩公主之事,非我雖為,我也沒有機會下手,太子殿下信與不信都罷,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小心機,為自己謀條出路,太子殿下也提了,那道門,我也想走出。”
葉繆:“那傾墨公子就不怕被本宮的父皇當場察覺,或者時候追查端倪?”
宋傾墨胸有成竹:“太子殿下很清楚,紀皇不會的,得我宋家,對紀皇拓展東周,好處可是說不清的。”
他是東周世子,以東周之名出使紀國,皇上動了他,就是跟東周鬧翻為敵,他為和平而來,皇上定當不會拿紀國顏面不顧。
葉繆也懷疑了,皇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用自己女兒的死,做了一筆合適的買賣。
帝王心,真是能容萬人多不能忍,皇家兒女,連死都要死得其所,想來也是莫名的悲哀。
葉繆沉默片刻,開口道:“傾墨公子覺得之前見過的班玉主賓如何?本宮想提任他為東宮的詹事。”
宋傾墨一時之間啞然。
葉繆突然轉變了話題,讓他很難接上。
尤其這話題是關於班玉的。
葉繆是什麼意思?
“傾墨公子臉色好像不太好。”葉繆忽而一笑,薄脣輕抿,帶出了絲絲邪氣。
宋傾墨淡淡一笑:“不太舒服,先行告辭。”
“可傾墨公子還沒有給出本宮對班玉主賓的建議呢。”葉繆不依不饒。
宋傾墨:“太子殿下,班玉主賓是東宮的人,是紀國的人,我乃東周世子,怎麼說,都不方便的很,何必要為難我?”
葉繆:“東周有大才大德的班世家族,班家又有文墨獨世的西羽公子班西羽,本宮東宮裡的班玉主賓,是一塊兒難得的璞玉,本宮相信,給他機會,他就是紀國的西羽公子。”
“太子殿下隨意就好,可我相信,西羽公子只有一人,並不是小小班玉所能比擬。”宋傾墨聽出葉繆不但知道了班玉的身份,這是要要人啊!
可人才雖然難得,班玉絕對離不開東周,也不是葉繆所能搶得了的。
葉繆:“如果本宮想要班玉做紀國的西羽公子呢?”
宋傾墨:“……”
這可不止是要了,都開始搶了?
“可放得,要得難,留著也不是禍害。”這也算是宋傾墨給葉繆的保證。
葉繆:“既然不是禍害,也要不得,傾墨公子給送上門兒是幹嘛的?來玩兒的啊?”
宋傾墨:“……”
一向都是他堵別人……
比如絕命門門主,這是宋傾墨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堵的慘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傾墨公子的臉色比方才更難看了。”葉繆微微挑眉,平靜道:“既然傾墨公子如此不舒服,趕緊回去休息吧,需要御醫儘管招呼。”
“謝太子,告辭。”宋傾墨嘴角抽搐了兩下,轉身離開了明德殿。
葉繆徐徐轉身,走向了角落處屏風後,微微側頭看向蘇七染:“師父可否聽清楚了?”
“大約……清楚吧。”蘇七染猶豫了,心裡七上八下的。
既然葉繆心如明鏡,看來班玉的身份,她隱瞞不隱瞞,已經無所謂了,所以永遠不要提的好,就當是自己今天才搞明白的。
“師父覺得宋傾墨可信嗎?”葉繆還記得,蘇七染很肯定的告訴他,宋傾墨是自己人。
宋傾墨可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兒,別說是不認識的,即便是認識的人,他都不會攙和進去。
方才他將矛頭對向蘇七染的時候,宋傾墨好不猶豫的就為蘇七染說話開脫,看來兩人關係很不錯。
出了葉思瑩一事,蘇七染心中忐忑,已經不敢肯定了:“你聰明絕頂蓋世無雙,自有判斷。”
葉繆:“……”也在懷疑嗎?還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對了,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為師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沒等葉繆出口,蘇七染先行轉移了話題。
“我的生辰還早……”葉繆頓住了,回憶上湧,嘴角勾笑:“的確,過幾日便是了。”
他真正的生辰是還早著,可蘇七染說的是他在鳳陽城過的生辰。
葉繆當時什麼也不記得,很羨慕人家有生辰,蘇七染就把買白菜撿到他的日子,當做他的生辰來過。
可蘇七染上次也說送的大禮,結果就是准許他自己一個人吃一整隻雞,還外送了兩根雞腿兒。
所以他對蘇七染說的禮物,絲毫沒有興致可言。
葉繆察覺到,蘇七染躲避話題。
躲必有因。
於是,他想繞回去,讓蘇七染無處可躲:“我們還是聊聊那位傾墨公子吧,一直也沒來得及問師父,跟傾墨公子……”
“你知道多大的禮嗎?”蘇七染誇張的瞪大眼睛,硬生生的把葉繆的話給攔了下來:“超級大!你根本無法想象,這次真的很厲害!”
葉繆:“……”雞,沒興趣,雞腿,沒興趣。
“你難道不期待嗎?不想知道是什麼嗎?為師可是用心了,提前就訂好了,還是豁著性命換來的。”蘇七染笑眯眯地看著葉繆:“知道了這些資訊,有沒有很激動?”
葉繆一臉淡漠的搖了搖頭。
豁出性命?
蘇七染難道想要去御膳房偷雞送他?
那被抓著的確挺要命的,他得看好了這貨。
“既然你這麼不期待,那為師走咯!”蘇七染甩著胳膊,裝作生氣的樣子,就想跑人。
“別啊,我還想跟師父再聊一會兒呢。”葉繆伸手扼住蘇七染的手腕兒,用力一拉,將蘇七染拽入了自己懷中:“留下用晚膳吧,傾墨公子的事情,我得跟師父好好交流交流。”
“其實……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其他的,比如說……禮物啦……”蘇七染並不是想要隱瞞葉繆什麼,敢說出‘自己人’三個字,就不怕告知葉繆實情。
可葉思瑩事件上的發展,出了很大的問題,讓蘇七染覺得,現在不是跟葉繆說宋傾墨的時候。
首先,她要先把葉思瑩的死確定,弄清楚,才能談究竟宋傾墨還可信不。
“師父不想談,我也不為難。”葉繆挑眉:“不過……有些事情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