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繆煞氣遍佈周身,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跟葉繆拉開安全距離。
“姐姐……”賴幽銘往蘇七染身上靠了靠,伸出小手環住了蘇七染:“他怎麼了?”
蘇七染朝賴幽銘使了個眼色,慌忙搖頭。
她也想知道,葉繆怎麼了好伐?
“為什麼讓華夷送去了舞樂樓,而不是少傅府居?”這也是葉繆想不通的地方。
蘇七染:“是為師讓華夷帶著銀子出宮探望弟弟,然後……”她不舒服,弟弟擔心?‘懷孕’弟弟知道了?還是……
賴幽銘趕忙接話:“是我纏著華夷……華夷姐姐要進宮看姐姐的,我想姐姐了。”
這算不算是他吃虧,輩分亂了,華夷佔他嘴巴上的便宜呢?不管華夷算不算,反正他覺得算。
“對對對,由弟怕我,不敢讓我知道,是求著華夷揹著我進宮的,華夷在東宮,熟悉的地方也就只有舞樂樓了。”蘇七染把話順上之後,心裡也鬆了一分。
真是無可挑剔,無漏洞,讓葉繆無所懷疑。
賴幽銘:“……”
求華夷?那種身份低等的細作,他用求嗎?
雖然是姐姐說的,可這大不敬還是得算到華夷頭上。
葉繆:“……”都說的通。
不管蘇七染的弟弟是真是假,乞丐村是否是巧合,說的話都足以證明,賴幽銘的確在乞丐村生活過。
就是一件事情,他看著不爽快。
突然,葉繆伸手把賴幽銘從蘇七染身上猛地拉開,眸中帶著厭煩:““以後她的手不許碰,更不許抱,即使親姐弟,也要將男女之分,把手鬆開,如果你還想要有命的話。”
葉繆方才就注意很久了,這小子不僅拉著蘇七染的手,還在蘇七染身上蹭來蹭去,原本就因為無意間知道了老母雞的真相,鬱悶的不得了,現在更是加上一股子醋。
蘇七染是他的女人,那柔軟的芊芊玉手,只能他碰!抱更是肯定只能是他,其他異性堅決不行。
“是本少先沒命,還是殿下先沒命,還說不準呢。”賴幽銘揚起小臉,直視葉繆,毫無畏懼之色。
“閉嘴,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說話呢!插嘴個屁!”蘇七染狠狠的瞪了賴幽銘一眼。
葉繆:“……”
長得雖然女氣了些,可夠張狂。
這膽量,可跟蘇七染太不同。
“為了見師父,這小子也挺能豁出去的,耳洞都打上了。”
葉繆嘴角勾弄:“乞丐村那種地方,什麼時候出了個少爺?”
“小孩子,做不成少爺,可有個少爺的夢。”蘇七染趕忙圓話。
聽葉繆的話,是知道乞丐村嗎?他一個太子爺,怎麼會知道那種落魄的村子?
蘇七染弱弱問道:“你是不是因為村子的名字,知道村裡不富裕的?”
乞丐村,的確沒有大少爺,窮人家,不出爺。
葉繆說的很肯定,肯定到蘇七染一霎間,心裡莫名的悸動了一下,而這股悸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
“我姑且信師父一回。”葉繆沒有回答蘇七染的問題,怕蘇七染繼續問下去,就問道了承諾上面。
他不想隱瞞欺騙,又不想讓蘇七染知道後亂生氣,就轉移開了話題:“乞丐村,我不會去查,蘇由也不適合再留在舞樂樓,我可准許蘇由進出東宮,方便探望師父。”
“為師知道,你最好了。”蘇七染仰頭看著葉繆,眼睛不停的眨巴,一顆懸著的心,算是落了下去。
葉繆:“知道還一直瞞著?師父如果早說,不也沒那麼多麻煩。”
蘇七染被堵的直點頭:“是是是,徒兒說的是。”
“蘇家列祖列宗,受不了子孫扮太監,也肯定受不了這個。”葉繆指了指賴幽銘那一身小粉紅裙子,和女孩子的髮式。
最關鍵的就是那朵粉紅色的簪花和粉紅色的耳環,要不是賴幽銘長得水靈可愛,還真假不出清一色的粉。
這也讓葉繆突然想到了此前落霜跟他提及過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是關於如今身處絕命門,已經屬於絕命門的小鬼醫賴幽銘。
落霜說過,賴幽銘很小的時候,都是穿著女裝,耳洞都有,非常像小女孩兒,根本無從分辨。
這事兒他聽到的時候,也是覺得稀奇。
好好一個男孩子,就算長得像姑娘,也不能打扮成小姑娘家家的,耳洞都齊全,也是妙事。
如今看來,蘇七染這個弟弟,也是稀奇的很。
葉繆心中揣測後,平靜道:“蘇家列祖列宗,不知道會不會給氣活過來幾個。”
“不會不會,這是小時候就有的。”蘇七染連忙擺手,以防葉繆挑刺,蘇七染換了種說法:“弟弟從小身子弱,老人說,當女孩子好養活,就給打了耳洞。”
“眼睛是挺大的,但跟師父長得不像。”葉繆走進一步,俯身仔細看了看賴幽銘的小耳朵,在耳垂的側面,還有一點紅痣,不近看很難發現。
“她隨孃親。”這是賴幽銘以前跟她說的,鬼醫生前還給他看過孃親的畫像。
葉繆站直身子,轉頭看向蘇七染,直勾勾的盯著蘇七染的平板板的胸脯:“師父果然隨爹。”
蘇七染:“!!!”
什麼意思?
她氣鼓鼓的指著葉繆:“你……”
“不過,師父的爹爹,長得一定很好看,所以師父才會隨的好看。”葉繆截了蘇七染欲要發出的怒氣,送上了一抹柔笑。
蘇七染一聽誇她好看,心裡立馬舒服了。
“我們村的和隔壁村的老孃門兒,也都這麼誇為師,村裡老孃門兒都說,為師長得跟仙女似的,說的為師都不好意思了。”蘇七染說的自己都害羞了起來,可她們真的這麼說過,不是她吹牛。
葉繆:“……”
這感覺……好熟悉。
老孃門們,是他小時候最頭疼聽到的幾個字,那個小乞丐每次誇自己,也是這麼嘮叨的。
蘇七染自誇上了癮,一臉美洋洋的不停歇:“村裡老孃門兒還說,為師是附近村子裡最漂亮的,就是為師不愛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