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比劃的時候,宮人拉扯中,傷了她呢?或者……”蘇七染突然止住了話語,瞪圓了眼睛看著葉繆。
她一下子真相了。
“或者公主那裡,冀王早就安排好了人,只要公主鬧,就一定會傷到,不鬧,也會傷到,理由也很好找,只要把金釵調換了,就行。”宋傾墨神色妖沉,朝蘇七染微微挑眉。
冀王鱒雲受絕命門門主的控制,蘇七染五魂丹的事情暴露之後,就緊急通知了鍾容不要再送丹藥。
鱒雲沒有再找醫神醫幫助,還能活的好好的,一定是又重新被門主控制了起來。
一旦宋傾墨娶了葉思瑩,那就可以不用再跟絕命門合作了,這傷及了門主的利益。
是門主要殺人,破壞宋傾墨的‘好事’。
葉繆一直沉默,不發隻言片語,晦暗的眸中,靜匿的像是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原本他並不想要鱒雲的性命,即便皇家五親情,可畢竟血脈至親的兄弟。
可鱒雲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喪心病狂到連自己親妹妹的命都要取,他已經不能留情了。
“你……你怎麼了?”蘇七染覺得後背直冒冷氣。
葉繆緩了緩心神,嘴角勾出了一絲笑意,輕輕搖頭:“陳淺能移動嗎?”
“能是能,只不過……”蘇七染尷尬的笑了笑:“我這兒年輕力壯的就一個人,在都是老弱婦孺,陳淺身上有傷,體格又壯,不太好弄。”
葉繆聽完,走到了陳淺面前,親自弓身,將陳淺的胳膊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宋傾墨也自覺的上去幫忙。
少傅府居的客房裡,鍾容給陳淺驅毒用藥。
陳淺雖然沒了生命危險,可餘毒尚存,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清除,還在昏迷中,就暫時在少傅府居。
葉思瑩一直陪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稟太子殿下,微臣給陳護衛開了一些草藥,每日服用,三到五日,便可痊癒。”鍾容把手上的藥房遞給葉繆:“這次多虧蘇少傅及時行鍼控住毒性,陳護衛才能僥倖平安,過一會兒,他就能醒了。”
葉繆把藥單放在桌子上,平靜道:“什麼毒?”
鍾容:“幾種混雜的蛇毒,具體是哪幾種蛇毒,微臣沒法查出。”
葉繆點了點頭,鍾容湊到了蘇七染身旁,小聲問道:“琴心……還好嗎?”
“沒尋死覓活的,好好活著呢,就是這輩子怕都不想再看你一眼了。”蘇七染說罷,發覺葉繆已經站到了他們身旁,趕忙乾澀的笑了笑:“那個……鍾容師兄就是跟我說,這些蛇毒真厲害啊!”
“本宮不殺你,並不是不想殺你。”葉繆一臉淡漠的看著鍾容,不冷不熱的語中,帶著冰凌。
鍾容看了蘇七染一眼,行禮道:“微臣明白。”
不管事情的原因為何,他是故意,還是被陷害,都逃不過一死。
葉繆是因為怕蘇七染髮瘋,難過,所以才對他網開一面。
可他心中對琴心的虧欠,這輩子都無法除去。
“鍾御醫明白就好。”葉繆平靜的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鐘容。
鍾容心領神會:“微臣告退。”
葉繆不想看見他這張臉,怕忍不住殺他的心。
鍾容走後,蘇七染來到了陳淺床前。
葉思瑩趴在陳淺床榻旁,目不轉睛看著昏迷的陳淺,臉頰的淚痕雖幹,但仍是眼眶紅紅。
“鍾御醫說一會兒就醒了,已經沒事兒了,思瑩公主不必擔心。”蘇七染從葉思瑩的嚴重,讀到了情愫。
可葉思瑩不是對宋傾墨一見鍾情,非要嫁嗎?
於是,蘇七染試探道:“公主對陳淺,真是一片深情,陳淺醒來知道後,定會感動。”
“你說什麼呢?本公主會喜歡他?”葉思瑩猛地起身,一臉憤憤的看著蘇七染:“他根本不喜歡本公主,本公主為什麼要對他深情一片?一個小小護衛,哪兒能配得上本公主!”
蘇七染:“……”
這麼激動?話裡的含義頗為豐富啊!
葉思瑩心虛補充道:“本公主只是內疚而已,畢竟是本公主傷的他,害他中毒差點兒死了。”
蘇七染:“……”
她弱弱的看了一眼葉繆,見葉繆微微點頭,立馬確定了。
陳淺是葉繆的人,跟葉思瑩之間如何,清楚明白。
葉思瑩不是多年來看不上任何人,所以才不嫁的,而是心中早已有了喜歡的人,那便是陳淺。
葉繆並非放縱陳淺跟葉思瑩之間的感情,而是無法控制。
陳淺如同撲火的飛蛾,明知結局,卻依然堅持。
兩人身份懸殊,皇上是不可能答應的,還會處死陳淺。
前不久,皇上又提及葉思瑩的婚事,逼葉思瑩嫁人,這才迫使葉思瑩選了宋傾墨。
宋傾墨遠在東周,恰合她心意,嫁過去之後,假裝病死也好,商量著交易假死也罷,她只要離開了紀國,就徹底的自由了。
沒有了公主的身份,那就不會對陳淺造成任何影響。
“你為什麼不說話,幹嘛躲著我?”葉思瑩抬頭看著宋傾墨,咄咄逼問:“看不上我嗎?”
“思瑩公主金枝玉葉,可我喜歡的,是男子,想必公主也有所耳聞了。”宋傾墨聲音放的很娘,故意兩手蘭花指疊在胸前,媚眼嬌作。
“本公主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沒這樣啊?聲音怎麼了?”葉思瑩狐疑的看著宋傾墨:“你是不是裝的?本公主就那麼讓你討厭?”
“傾墨公子怎麼可能拿自己名譽玩笑。”葉繆插話道:“本宮與傾墨公子相識多年,這是事實。”
葉四瑩:“……”
事實又如何,喜歡男風更隨了她的心意。
“傾墨公子跟我成親後,我可以不管不問,該喜歡喜歡你的男人,我不會介意的。”她認真的看著宋傾墨:“只要你肯娶我,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們宋家應該很需要紀國這種大靠山吧?”
“公主縱知大局,我也不虛偽掩飾,宋家是需要,可我不需要,也不需要娶你,更不會娶你。”宋傾墨收斂了臉上的嬌媚姿態,蘭花指一收,冷豔氣息流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