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來,蘇七染出了吃喝,就是睡覺。
她可是血肉之軀,雖然不吱聲,可不代表對疼痛真的沒感覺。
也就在熟睡中,傷口才沒有那麼疼。
所以她儘可能的多睡。
“孫大人這幾天有來過嗎?!”蘇七染恢復的很快,多虧了從醫神醫那裡學來的療傷祕藥,氣血大補丸。
醒來之後,他就讓葉繆從櫃子的藥瓶裡,取了出來,一天一顆,加速傷口癒合速度。
葉繆搖了搖頭:“沒、沒、訊息。”
孫樹謀不是那種會給她寬限的人,錢財為重,這麼說湘渤還在鳳陽城裡。
肯定是因為湘渤的關係,孫樹謀才不敢貿然行事。
王伯這幾日也沒有再出現過,想來是因為她那天亂髮脾氣,說話有些過分了,畢竟是上年紀的老人家。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不會忍。
“為師想出去透透氣。”蘇七染天天呆在屋子裡,都快給悶壞了。
她昨天已經能下床在桌子上用飯了,雖然胳膊腿兒還沒痊癒,還需要葉繆的照顧,可緩慢的在院子裡活動一下呼吸呼吸戶外空氣,還是不成問題的。
葉繆小心翼翼的扶著蘇七染,走到了院子裡。
蘇七染微閉雙眸,仰頭感受著清風拂面,舒爽極了。
睜眼間,她看見自家屋頂上坐著兩個持刀侍衛,嚇的差點一頭栽地上。
“他們……他們怎麼在這裡!”蘇七染手指屋頂,轉目看向葉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徒兒你特麼給為師解釋清楚咯!
“湘、湘渤、讓、讓、他們、留下、的。”葉繆心思全在蘇七染的傷勢上面,壓根兒忘記這茬了。
再說,蘇七染也沒有問過湘渤的情況。
“噓!怎可直呼王爺的名諱!你找死啊!”她急急的瞪了葉繆一眼,生怕給侍衛們聽見了。
葉繆一臉無辜的看著蘇七染:“他讓我這麼叫他的。”
左右轉頭之際,蘇七染髮現,不止是屋頂的這兩個。
她的小院子角角落落都是嚴陣以待的侍衛守著。
晉王湘渤對葉繆還真是看重,一個男寵竟然有這麼高的待遇,還準直呼其名,親暱的跟真兩口子似的。
這簡直是多此一舉,她受了這麼重的傷,難不成還怕她帶著葉繆跑了!
不對不對,如此嚴密的防範……
那天混戰中,好像……
蘇七染猛的回神,‘太子’這兩個字眼,衝入了她的腦中。
“晉王還跟你說什麼了?!”她用她那包紮成‘粽爪’的手,戳向葉繆。
“他還、還說、我是、太子。”葉繆腦袋微側,一臉迷茫的看向蘇七染:“不、不過、師父,太子、是、是幹、什麼、什麼的?”
這個疑問已經存在於他腦海好幾天了,一直想問來著,卻總是忘記。
再加上蘇七染吃飽了就要睡覺,他苦無機會開口。
蘇七染那麼害怕湘渤,可湘渤卻對他的態度也極其尊重,更加讓他不解。
“太搞笑了,你就是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是太子黎川,是晉王跟你開玩笑,還是你在逗為師樂子呢!”她用兩隻‘粽爪’捂住肚子,笑的前仰後合,腰下的傷口抽疼的厲害。
可她笑著笑著,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慢慢的凝結僵硬,甚至有想哭的衝動。
種種跡象都衝著葉繆的身份之謎去的。
而太子葉黎川,字……字繆……的確也叫葉繆!
繆世一族壯大,不但強制聖上立非長子的他為皇儲,還在他出生的時候,名字裡冠上了母族姓氏。
當年聖上堅持反對,與繆世門閥明裡暗裡對抗。
多年後,終抵擋不過繆世一族的壓力,不得不妥協,繆姓,就成為了他的字,而黎川雖然是名,可隨而變成了一種稱謂而已。
因此,許多人都私下裡討論,紀國怕是要淪為繆世王朝了。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呢!
誰特麼能想到買白菜能送太子!
紀國又不是隻有皇族姓葉。
真相太磅礴,一坨坨的砸下來,她有點兒站不穩當。
“一定是晉王跟你開玩笑的,故意整為師!一定是的!”蘇七染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知道湘渤沒理由拿這種事情說笑,混戰當天的狀況是再好不過的輔證。
可是……
可是她還沒有做好自己的徒弟變太子的心理準備,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快告訴為師你不是什麼太子,是晉王騙你玩兒的!”蘇七染抬起雙手,不停的敲打在葉繆的胸膛:“你快說啊!說啊!”
手上的傷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蘇七染不管不顧,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
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未來紀國的君王,她還怎麼留在身邊打罵欺負一輩子!
“師、師、師傅,不要、不要、這、這、這樣!”
眼看著蘇七染疼的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葉繆趕緊制止蘇七染的自殘行為:“師、師傅,我錯、錯了,都、都是、我、我、不對!”
湘渤一定會帶葉繆回京都醫治,到時候有醫神醫付文博在,葉繆恢復記憶指日可待。
到時候會不會因為想起自己在她身邊被虐待的日子,高貴之嚴不堪受辱,一道密令暗地裡結果了她的小命兒!
“啊!”蘇七染驚叫一聲,趕忙止住了雙手的敲打。
湘渤說的沒錯,她的手的確是應該廢了,她現在不但理解了湘渤此言的真諦,還極為認可。
“小繆繆疼不疼啊?為師給你揉揉!”蘇七染眨巴著眼睛,露出燦爛的微笑,由衷想一頭撞暈過去。
“師傅、你、你、是不、是不是、哪裡、不、不、舒服。”葉繆見她笑的極為誇張,害怕極了:“太子、到底、是、是、什麼,師傅、你、你、不要、嚇我!”
蘇七染不正常的開始,就從他說完太子之後。
“太、太子、壞、壞人、對嗎?!我、我、以前、很壞?!”
“不敢不敢。”蘇七染趕忙搖擺她那兩隻包紮肥厚的‘粽爪’。
正在這個時候,兩名官差推門入院兒,身後就是坐在轎椅上的孫樹謀。
守護的侍衛聽到人聲,立馬都隱藏了起來,屋頂的上兩人,也瞬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