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見謝致遠上的不輕,取出了三枚銀針,上前蹲身,沒等謝致遠反應,快速的刺入了謝致遠肩膀上的穴位,為其止血。
謝致遠一把將蘇七染推倒在了地上:“妖女,走開,別想對我施什麼咒術!”
蘇七染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倒了一四仰八叉:“你特麼屬狗熊的?那麼莽的力氣好意思用在我一個女人身上?”
謝致遠冷哼一聲:“你是妖女,又不是人,咒術都會,我為何要對你客氣?”
“妖女?咒術?謝大統領還真是想象力驚人。”她氣呼呼的從地上趴起來,又取了根兒銀針,丟到了謝致遠面前:“這叫醫術,銀針入穴,點穴懂吧?一個道理,不叫咒術,我也只不過是速度快了點兒,入穴的功夫練習的到家,準確了那麼一點兒。”
謝致遠:“……”
原來如此。
蘇七染:“煩勞大統領在腦袋裡都裝著豆腐渣的基礎上,多讀讀書,長點兒文化,好歹是皇家的臉面,別搞出寫丟人現眼的笑話!”
謝致遠:“……”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激與你!”他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耳朵根兒都紅透了。
肩膀上的血,已經止住了,謝致遠也認得地上的針,的確是跟醫者所用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蘇七染的手法很快,他根本沒弄清楚而已。
“真巧,我也不指望你能有心感謝我什麼,只不過不想讓你傷勢更加厲害,連累太子殿下受責。”蘇七染哼唧了一聲:“以為你自己誰啊?有什麼了不起的,記得給我醫藥費,五十兩。”
“你搶劫啊!”謝致遠立馬瞪圓了眼睛,那可是他半個月的俸祿。
“我醫術高超,技藝好,都好到你叫我妖女了!”蘇七染起身,看了看周圍原地不動的禁衛們,咧開嗓門兒說道:“妖女嘛,肯定貴著呢,五十兩銀子,謝大統領可記好了,三日內不給,我就去找謝大統領要,這麼多雙耳朵聽著,眼睛看著呢!”
謝致遠:“……”
他也從地上站了起來,魁梧中年男子英氣的臉上,愣是沒掛住臊氣,羞怒道:“給,我給,明天就給你送牢裡去!”
“不用,送我少傅府居就行,我一定能出來的,即便我不在,還有下人給收著呢!”蘇七染囂張的掃視了眾禁衛們一圈,轉身便回到了葉繆的身旁。
出了少傅府居,蘇七染終於忍不住問道:“方才謝大統領說什麼毒害劉少保,是怎麼回事兒?關我什麼事兒?”
葉繆:“昨日師傅是不是在宮傅司,逼著劉少保吃了個包子,還說要毒死他之類的話?”
蘇七染怔了一下,點了點頭:“有,我……我逗他玩兒的。”
“劉少保死了,今天早上發現的時候,身體涼透了,脣色發黑,中毒身亡。”葉繆停住腳步,雙手放在蘇七染的肩膀上,把蘇七染的身子轉過來正對著他:“師傅可知道,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沒事兒逗他幹嘛?”
“為師……”蘇七染給堵了一下:“就算是如此,那跟為師的包子也沒關係啊!”
原本是跟班玉打賭玩兒呢,隨便說了那麼兩句也就是為了氣一氣劉少保,沒成想真的給人毒死了。
“我信,可父皇懷疑。”葉繆自然知道蘇七染沒那麼傻逼,即便是要弄死劉少保,也不會惹自己一身騷。
“那……皇上答應不把我關天牢裡,關東宮大牢你來審問了?”蘇七染立馬急了眼,這麼大的事情,劉少保也並非小官小吏,皇上可能撒口嗎?
劉少保跟她一樣,是三孤,在卿之上,官職不低,死了肯定驚動朝廷,皇上現在懷疑,就是覺得是她乾的,人證有東宮客卿們,她這算招來了囹圄之災,殺頭之禍。
葉繆淡淡道:“沒有,父皇不會準的。”
“啊?那……那沒旨意,為師是該去天牢呢?還是……”還是天牢呢?
“我根本就沒去問,只不過讓謝致遠以為我請旨了而已。”葉繆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緊張的氣息:“先讓陳淺進少傅府居,說我一會兒就請下了旨意,其實就是騙謝致遠的,如若不然,以謝致遠的脾氣,我除非殺了他,不然他是不會讓我帶走師傅的。”
那時候,他就在少傅府居門外牆根兒待著。
如此做法,擺明了欺負謝致遠愚蠢,搞的謝致遠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連問都沒問旨意的事情。
還真以為是葉繆請下了旨意來的呢。
蘇七染佩服葉繆的勇氣:“萬一被他察覺了呢?”
話一出口,蘇七染趕忙糾正了自己的錯誤:“他的智商,察覺不了,為師賭他一百六十六根兒香蕉,在見到皇上的時候,還要皇上跟他解釋他受騙了這一不爭的事實。”
葉繆理直氣壯,謝致遠哪兒會想到。
蘇七染突然一轉念,這太狠了!葉繆在作死啊!
“那……那你騙了謝大統領,他跟皇上那邊兒說完,你就成欺君罔上了?”
“他也沒問旨意的事情,我也什麼都沒說,怎麼算騙他?那是他自認為的順理成章,與我無關,怎麼可能成欺君呢?”葉繆嘴角微微勾動出一絲笑意,帶著些許得意。
“太欺負人了,謝大統領沒腦子,是該長點兒心了。”蘇七染之前只曉得此人忠心,還是愚忠的那種。
所以,一向不信任任何人的皇上,能完完全全的信任謝致遠。
如果她是皇上,也會信的有恃無恐,謝致遠這人缺啊,還蠢成了狗。
“真件事情矛頭直指師傅,劉少保死的蹊蹺,而且太過巧合了,我怕是有人衝著師傅來的。”葉繆之所以寧可耍花招,都不願蘇七染被押入天牢,就是為此。
天牢不同於他東宮的大牢,裡面什麼人都有,他也沒法及時防患,如果有高權者想要對蘇七染動什麼歪歪手段,即便他防範的再嚴密,都會有顧及不暇,無法掌握的地方。
蘇七染:“……”
她當機立斷:“帶為師去太極殿面聖,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