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君竹思索片刻,跟馮安說道:“掛了牌,那可是對西羽公子的大辱,可不能幹,更不能給她機會把西羽公子送到別處賣了,反正她已經對咱們起了疑心,也無所謂,就等著公子回來給擦屁股就得,為了西羽公子臉面,公子不會怪罪我們的,踏實的按我說的辦就行,下下策也是對策。”
此時東宮舞樂樓,美人翩翩起舞,樂曲聲聲,好不熱鬧。
葉繆慵懶的躺在軟榻上,前面是美酒佳餚,身旁舞姬扭腰,還有在側女子剝著葡萄伺候著,可心情卻不太美麗。
陳淺跪身在地:“屬下去了少傅府居,沒找到蘇少傅,東宮所以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見到蘇少傅的影子。”
葉繆起身,把女子送到嘴邊兒的葡萄推到一旁,平靜道:“那班主賓呢?”
陳淺:“回稟殿下,也沒找到。”
葉繆:“……”
他弄這場面兒給誰看?又能氣到誰?自己倒是給氣的夠嗆!
這時候,琴心來到了舞樂樓。
“參見太子殿下。”琴心比陳淺要心思細膩,倒是得來了蘇七染的訊息,就馬上來回稟了:“聽東宮宮門的侍衛說,有一位持東宮令牌的陌生女子,乘坐馬車出了東宮,按照馬車行駛方向,應該是從關午門出宮,去的是城南,那女子自稱是新來的東宮少傅。”
葉繆:“……”
“還有……”琴心想了想,還是忠於葉繆,說了出來:“侍衛還說,乘坐馬車的不止一人,有男子身影,看著面善,像是……像是班主賓。”
“嗯,好。”葉繆一字一字平靜有力,然後,又頂著一張平靜的臉,‘轟’的一下,把面前的桌子給一掌給拍碎了。
陳淺、琴心:“……”
葉繆還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為任何事情砸過桌子。
他們跪在地上,不敢吭聲,也不敢起身。
舞蹈停下,樂曲聲戛然而止,所有歌姬舞姬都給嚇傻了,跪在地上趴著,連大喘氣兒都不敢。
唯獨一人,還在翩翩起舞,就算沒有伴樂,也依舊舞姿曼妙。
只見她一身藍色的翠外衫,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輕紗隨著舞步飄動,甚至美崙。
“你為何不停下?”這明擺著惹葉繆注意,很成功,因為葉繆不得不去注意了。
女子聞聲,停下舞蹈,跪身在地:“奴婢華夷,不知殿下是否還記得?”
葉繆:“……”
女人對他來說,如過眼雲煙,從不記在心中,腦海中的影像也為數甚少。
更別提現在,他心中完全被蘇七染佔據,眼中更留不住他人。
葉繆不溫不火道:“抬起頭來。”
華夷大方直視葉繆,一張嫵媚的美人臉,精緻的妝容更顯得其色絕佳,如水一般的眸中,卻又帶著談談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片刻,葉繆坦言:“不記得。”
華夷:“太子殿下並媚碰過奴婢,且奴婢來到東宮之後,殿下就失蹤了,不記得也是應當。”
“嗯。”葉繆朝陳淺揚了揚手,一臉淡漠:“拖出去,丈斃。”
華夷趕忙道:“奴婢有辦法讓蘇少傅忠於殿下,對殿下一心一意,這樣也要丈斃嗎?”
葉繆:“……”
“哦?”葉繆倒是對此起了興致,凡是跟蘇七染有關的,他都有興趣瞭解。
於是,他朝陳淺示意了一下。
陳淺一直跟隨葉繆,立馬明白了葉繆的意思,並未動華夷,並讓琴心外的其他舞姬歌姬全部退了下去。
葉繆:“是哪種忠心,哪種一心一意,你要知道,她可是本宮的少傅。”
“奴婢保證,是殿下所求的那種,只要……”華夷莞爾一笑:“只要蘇少傅原就喜歡。”
話不說明也不點破,倒是讓葉繆覺得此女不但有意思,還有點兒道道。
葉繆:“她已經是本宮的女人了,定是喜歡,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華夷:“只要太子殿下讓奴婢於蘇少傅相識,奴婢保證一個月之內,讓蘇少傅親口給太子殿下一個答案,如果奴婢做不到的話,那太子殿下到時候將奴婢五馬分屍,奴婢也絕不告饒一聲。”
“一個月太久,七天,不然你現在就得沒命。”葉繆根本不願意給華夷討價還價的機會。
華夷看的出來,胸有成竹的應下:“奴婢遵命。”
葉繆:“本宮會讓你們認識的。”
雲合街男坊中。
修君竹由馮安攙扶著,拄著拐,一瘸一瘸的來到了蘇七染的房間。
“聽馮安說,你要去探望我,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我就親自下來看看你。”修君竹並沒有入內,側身倚靠在門口處。
蘇七染:“……”
“不請自來?這麼想我?”她把裝著剛剛煉製好的五魂散的藥瓶往桌子上一放:“這是十日的量。”
修君竹:“……”
臭不要臉的!一個女人臉皮怎麼可以如此之厚?
蘇七染間修君竹不搭理自己,繼續說道:“你主子想必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丹藥了吧?”
修君竹點頭:“是知道了,不過主子那邊你大可放心,絕不會出賣你的。”
“守在門口乾嘛?當瘸的看門狗啊?”蘇七染拿起桌子上撕好的烤雞腿兒,舔了舔嘴脣,剛想下口,突然聽見門外樓梯有響動,快捷的腳步聲由上而下。
她立馬從椅子上竄了起來,衝到門口,手中的烤雞腿兒還沒來得及放下。
修君竹支臂一攔,蘇七染揚頭相對:“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修君竹解釋道:“他是我家主子的朋友,是我家主子有勞照顧與你,才刻意與你親近,其實主子乃東周人士,他以為你知道,所以才提及的東周,希望姑娘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兒上,不要為難他了。”
蘇七染:“……”
資訊量有點兒大。
“你等等……讓本活佛靜一靜……”蘇七染撓了撓額頭,甩胳膊一雞腿塞修君竹嘴巴里,撒丫子就追了出去。
修君竹:“……”
蘇七染一路狂奔,終於看見了班玉的背影。
於是大喊道:“你別跑啊,我不賣你了!不賣了!”
“真的不賣了!”蘇七染扯著嗓子,喊的喉嚨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