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心情一時間大好,晚上又有好玩兒的了,正好給修君竹再送點兒藥去。
待蘇七染跟班玉先後離開後,葉繆從拐角處再次現身,殺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方才蘇七染跟班玉調情的那顆樹。
“老夫就跟太子殿下說過,要按照老夫說的,忍耐,可太子殿下不聽,還跟老夫說什麼昨夜搞定,這……這算搞定了什麼?”傅文博站在葉繆身旁,一副天下最會攻蘇七染軟肋的就是他的姿態。
葉繆:“……”
傅文博:“老夫聽說,這班玉班主賓,可是頗受少女歡迎,文雅儒墨,博學多才,還不帶半點兒風流氣,為人正直……”
“傅神醫是壽星公上吊嗎?”葉繆手中用力,握斷了玉扇的扇骨。
這把扇子,是他的珍藏,玉質極佳,算是廢了。
傅文博給嚇了一驚,恍惚道:“呃……老夫不懂。”
葉繆一臉淡漠:“嫌命長。”
傅文博知情識趣:“老夫懂了,老夫閉嘴。”
葉繆:“傅神醫經常行遊列國山川尋藥,定對各國頗為了解,不知道對東周班世一族可有了解?”
“略知一二。”傅文博有些不明所以,怎麼突然就問起了東周的事情?
葉繆:“班玉主賓乃是東周人士。”
陳淺曾見過他放飛信鴿,信函上筆墨內斂不失張揚,是東周的文字,更為厲害的是,班玉的筆跡,跟東周班家長公子,班西羽的筆跡相同,就連那骨子內斂中的張揚之氣都幾盡一模一樣。”
班玉氣質高貴,卻總是喜歡穿著樸實,遮掩住那一身貴氣。
紀國姓班的人不是沒有,可論東周姓班的人不多,能有此才學又姓班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截獲信件後,葉繆曾派人去東周細查得知,就在班玉出現在紀國的半月前,班西羽閉門不出,稱要空乏其身,就連家裡人都不見。
班雲死後,班西羽曾在班家舊宅門口提詩一首,陳淺拓印了下來,給葉繆看過之後,身份基本可定。
“聽聞東周班家長公子西羽公子身體纖弱,不盈風雨,不喜外出,樣貌清秀,文雅彬彬,倒是……”傅文博瞭然一笑,試探道:“倒是跟太子殿下您這位班主賓相似的很。”
傅文博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葉繆不可能無端提起班玉,還帶出了東周。
東宮宮傅司,人人對蘇七染避而遠之,為有班玉跟蘇七染親近,那日班玉幫蘇七染解圍,他也是實打實的門口聽到了。
僅僅是葉繆下令迎接蘇七染,班玉也不至於做到如此。
他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蘇七染,別給人利用了呢?
“班世一族雖然因班雲之死落寞,可再東周根基身後,殘存勢力仍不可小覷,又有宋侯暗自幫助,如宋侯不倒,班家總有重起翻身的一天。”葉繆悠悠道:“只讓班玉在本宮這裡做一個小小主賓,怕是太屈才了,東宮現任詹事,本宮不喜,傅神醫覺得讓班玉擔此重任如何?”
傅文博:“……”
那班家長公子班西羽,是難得之才,在班雲死後,撐起了班家,才不至於班世一族被四分五裂一一瓦解。
話已明白,班玉即班西羽。
可西羽公子不在東周,跑來紀國當一個東宮客卿,肯定有問題。
“老夫覺得挺好的,雖未東宮宮官,可也是正三品,也正逢了巧,皇上過幾日的養身丹就要煉好了,沒回見到皇上的時候,皇上總是願意找老夫閒聊幾句,那……”傅文博捋了捋鬍子:“老夫聊聊?”
“嗯,是該聊聊。”葉繆留著班玉在身邊,就是想知道這位西羽公子到底為何而來。
反正有目的是真,對紀國也不可能有好處,還敢勾搭他師傅,這不是找死嗎?
想要隱藏,他非讓班玉露個臉面兒。
夜幕將至,蘇七染逮著班玉,來到了雲合街男坊門口,乘著馬車入內。
樓閣前,馬車停下,蘇七染先行下了馬車。
招待上前迎接,蘇七染大咧咧道:“把馮安給本姑娘找來!”
“是。”招待看蘇七染一個姑娘家,提醒道:“您是不是先道樓上房間比較好?”
“本姑娘剛來逛男窯,就不怕人說,更不怕人瞧見了,去叫馮安來!”蘇七染丟了一錠銀子到招待手中:“趕緊的,別讓本姑娘我等久了。”
“是是是。”招待一看這口氣,這架勢,就是個難惹的貴客,趕忙拿著銀子去叫人。
跳上馬車,蘇七染看著車廂內五花大綁跟個粽子似的班玉,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就往馬車下面拖拽。
“我自己來,自己來。”班玉一臉鐵青:“可你能不能先給我鬆綁?”
“不能!”蘇七染說的硬氣:“要不是你總是躲著我,見了我就跑,我怎麼可能綁起你來?”
瞧著班玉弱不禁風的儒雅小樣,還挺能跑的,為了名節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抓了快半個時辰才給抓到的。
其實也是她覺得挺有意思的,老鷹抓小雞似的,就沒點班玉的穴道,任由他反抗。
都說君子愛顏面,她索性就不點穴,拿繩子捆捆,一會兒等著馮安來欣賞。
“我自己能下去,你鬆手吧。”班玉剛想發火,透過馬車口的縫隙,看到了從不遠處快速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馬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馮安,那就證明,這是宋傾墨開的坊子。
此時如果跟蘇七染槓上,還不知道蘇七染會不會換個地方折騰他,可還真說不準,畢竟這附近可不止此一家男坊,進了別人的門,他可就玄了。
所以,他選擇老實。
馮安笑盈盈上前:“我以為是誰硬是要找我出來接待,原來是姑娘您啊,剛好君竹修養這兩日,能下床活動活動了,就是腿腳不方便,得用拐。”
蘇七染:“傷筋動骨,如果沒有上等的極品藥,怎麼也的一百天才能好徹底,我一會兒去他房裡探望一下,不知道可否方便?”
馮安:“姑娘覺得方便,那就方便,謝謝姑娘能如此關心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