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紀國為於中原,東南西北各種諸國虎視眈眈,如今紀國四方都有繆世一族掌控,雖然那個陳大將軍是小皇叔的岳父,沒能被繆世一族收用,可父皇可千萬不要忘記,離著最近的鳳陽城太守,可是繆世一族的人,如果繆世一族威脅於父皇,只需要抬出邊關戰力即可。”葉繆見皇上臉越來越緊繃,微微揚笑,平靜自若:“如果繆世一族想要聯合諸國,也方便不是嗎?”
皇上:“朕的確想要自己的人駐守邊關,取得軍力,可繆風盎是你母舅,怎麼說你也是半個繆家的人,黎川,他們保的可是你啊。”
“控制的,也是兒臣,不是嗎?”葉繆一臉的平靜:“兒臣一開始就說了,不想以後做一個被人控制的皇帝,兒臣更喜歡,如何掌控別人。”
皇上:“連父皇一起掌控嗎?”
“父皇多慮了,兒臣跟樊將軍並無往來,這個父皇是知道的,想必這也是父皇為什麼那麼信任樊將軍的原因,兒臣只想以此作為條件,換蘇七染一個太傅之位而已。”葉繆冷笑一聲:“況且,父皇瞭解樊將軍,兒臣也是瞭解,樊將軍效忠君王,只要兒臣登記問鼎,想來樊將軍也一樣會忠於兒臣的。”
被自己的父親時常懷疑是什麼樣的體驗,他就經常體驗著。
人在最高位的時候,真的連骨肉之親都不可以相信嗎?
其實,餘思仁比起那個樊將軍樊雲,更有能力平定戰局,可惜餘思仁跟隨的是繆世一族。
皇上在賭,可他卻沒有。
“再有……”葉繆頓了一拍,繼續道:“兒臣願迎樊將軍愛女樊靜入東宮,想來樊將軍會很高興的。”
皇上突然大笑了起來,點頭道:“就覺得可疑,一箭雙鵰,逼著朕答應了讓蘇七染入宮,還跟樊將軍結了姻親,如此之高,朕就勉強答應了蘇七染的事情,明日就下旨讓她入東宮為紀國女傅。”
“兒臣有時候就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皇的親兒子,非要說出個目的,還要是個自私自利的目的,父皇才肯相信嗎?如果兒臣說,從小到大,只有天下之懷,沒有佔權不放之心,做不做皇帝,對兒臣來說,不是最重要的,不知父皇是否會信?”葉繆笑的有些苦澀,只是短暫瞬間,又馬上恢復了淡漠:“兒臣說笑了,父皇千萬別放在心上,兒臣告退。”
傍晚,蘇七染見葉繆一直未歸,自己也施針了好久,身子舒坦了許多。
“我要出去。”她開門後,果不其然,陳淺在門口守著。
“雲合街嗎?”陳淺作出確定。
蘇七染愣了一下,點頭。
陳淺沒有阻撓,也沒有半分猶豫:“屬下給您去準備馬車。”
蘇七染更愣了,見陳淺轉身,她拽住了陳淺的胳膊:“你怎麼就……就讓我去嗎?”
“太子殿下吩咐屬下,您要去哪兒,都不能攔著,雲合街更不能攔。”陳淺畢恭畢敬回答完,便去喊車伕了。
蘇七染:“……”
不對不對,葉繆醋罈子,紀國的醋都是他產的,不可能這麼大方,一定有問題。
過了沒多會兒功夫,蘇七染就聽見了屋外馬車響動。
陳淺敲開了門:“馬車已經停在主居門口了,您請。”
蘇七染:“……”
問題忒大了!
從下人居住停放車馬的院子到這裡,需要點兒時間,這宅子可不小。
很顯然,馬車是老早就讓在一旁侯著的,不停門口兒,偏偏進了主居院兒門口。
蘇七染抻著脖子看了看,還是昨天晚上跟葉繆同乘的那兩雙人小馬車,還是那個車伕。
“我……我突然不舒服,不想去了。”蘇七染擺了擺手,決定不冒險,易丟腦袋。
好明顯的一個全套,她傻逼啊?
火速的把門關上,蘇七染背靠在門上,一拍腦袋……
臥槽,這不會是陳淺的計中計吧?
知道自己攔不住她,就故意讓她心存疑慮,自己嚇自己不敢出去?
於是,她決定,翻窗戶閃人。
雲合街男坊。
葉繆將一沓銀票放在桌子上,道:“除了方才給你的醫藥錢,加上這些,應該足夠了。”
“可……可您……那樣不好,這不是欺客嘛。”馮安盯著桌子上的銀票,想拿,又不敢擅自主張:“我得問問老闆,不然做不了主。”
葉繆點頭:“好,不過要快。”
馮安退到門口,突然想起了宋傾墨交代的事情,轉身道:“其實還有個事兒,我可以告訴您。”
“這二百兩,是賞給你的。”葉繆慢悠悠的將銀票放在桌子上,朝馮安勾了勾手指:“說吧。”
馮安應了一禮,樂滋滋的快步上前,把明面兒上自己能收的賞錢給收了起來。
“其實那姑娘是演戲的,我們家君竹接男不接女,估計是氣您呢,您又何必賭這氣性。”這可是那天沒攔下說的話,宋傾墨也是能掐會算的主兒,說今天找個機會,機會就來了。
葉繆一臉淡漠,平靜的很,只是揚了揚手,淡淡一句:“去問吧。”
夜幕降臨,蘇七染獨自一人偷偷的溜了出來,到達雲合街。
這次沒有馬車,她就按照規矩,從側門而入。
一路上她都有點兒心裡沒底兒,按理說陳淺既然要看住她,就會嚴加防範,怎麼可能放過窗外的監管。
自己是否出來的有些太順利了?
懷著好奇心加冒險精神,她雖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入了坊子。
馮安正好在坊內門梯上迎客,見蘇七染來了,歡天喜地的就跑了上去。
“姑娘,您可終於來了。”
蘇七染:“……”
還他家花魁受了重傷,就一點兒也不憤怒?
為了賺錢同坊情誼給狗吃了?
蘇七染挑動嘴角:“在等我?”
“哪兒是我等您啊,是君竹在房間裡等您呢。”馮安掩脣而笑。
“修君竹?等我賠錢啊?”蘇七染正好有事情也要找他,不知道被摔斷了胳膊,白天去沒去的冀王府,如果藥沒下成,可麻煩。
馮安擺了擺手:“當然不是,我這就領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