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宋傾墨這麼一鬧,門主那檔子心情是沒了。
他從劍架上拿起綠靈劍,解開了蘇七染的穴道和困住的衣繩,把床榻上的衣服丟在了蘇七染臉上:“穿好,院子等你。”
絕命門地牢。
“眼熟嗎?”門主指了指唄綁在木樁上,滿身是血的男子。
蘇七染跪在地上,定神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敢吭聲。
即便是血淋淋的,她也一眼就認出了,這男子是傅文博中意的徒孫,盧孑緒,當時從後門兒領她入府的時候,還瞧不起她,給她好一頓調戲過。
可不是告假回老家蘇南過年去了嗎?怎麼會被抓到絕命門了?
門主招了招手,身旁的門人一盆冷水潑在了盧孑緒的臉上。
門主:“不記得了?都說男子無情,你也是薄倖。”
說罷,手中的綠靈劍丟到蘇七染面前,悠悠道:“送他上路吧。”
蘇七染:“……”
這……這就是讓她殘害同門,她對得起師叔這兩個字嗎?即便盧孑緒並不知道,也從未這麼叫過她。
雙手顫抖的撐著身子,蘇七染連撿起劍的心思都沒有。
“不知,門主為何要殺了他?”她深呼一口氣,自不量力的尋找能救下這位師侄的方法,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是她現在的狀態。
門主傲嬌的下巴微揚:“絕命門安插去醫神醫府的人,沒為什麼,我開心。”因為你調戲了他,所以他該死。
蘇七染:“……”
原來是細作……救他還是幫自己,成了一個難題。
轉頭看向盧孑緒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清醒,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言不發,眼中不免震驚,神色極為複雜。
蘇七染:“他在傅文博的眾多徒孫裡面,好像是最受喜愛的一個,留著或許……”
“或許還可以給你暖床嗎?需要嗎?”門主聽不得蘇七染給被人求情,更加不悅。
“暖?床?”蘇七染矇頭蒙腦的:“門主的意思是,可以把他賞給我……”頓了頓,不好意思的笑了:“門主還真是貼心,不過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的……”
“量你也不敢說需要。”門主冷笑一聲:“殺了他,你就能活。”
蘇七染撿起地上的綠靈劍,好久沒有握在手中,感覺依然很好,寶貝就是寶貝。
她想要活著,盧孑緒就得死,她即便不殺,盧孑緒還得死。
無法選擇,只有一個認命,一個乖乖領命。
慢慢走進盧孑緒,她小聲道:“有什麼遺言,我可以代為轉達。”
盧孑緒:“……”
他可聽得真切,是傳說中,絕命門死掉的那個女人。
**?原來蘇七染就是門內飄飄暗藏的流言蜚語中的女人,那個所謂知情人士口中,門主喜歡的女人。
聽說當年她任務失敗逃跑,被魏君昊打落萬丈懸崖,門主親自去的懸崖邊兒,殺了一百男女丟落崖下,只是淡淡兩字:“陪葬。”
離的近的,還見到了從面具下滑落脖頸的淚滴。
“鍾容師兄在煉五魂丹的事情,我知道了,可我還沒稟告門主,你要是不救我,我現在就說。”他不想死,蘇七染可能是他的唯一希望。
並不是他不願稟告,而是門主壓根兒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是一頓折磨,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怕自己就算說了也難以保命,蘇七染好歹是門主喜歡的女人,或許機會更大一些。
蘇七染:“……”
“你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到的配方嗎?”她握了握手中的劍,原本的不忍和最後的猶豫,瞬間湮滅。
盧孑緒:“……”
“是我給的。”蘇七染話音未落,已經快速抽劍,給盧孑緒抹了脖子:“我這人就是越威脅越不好使。”
門主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那我威脅你好使嗎?”
蘇七染:“……”
臥槽!她說的聲音很小啊?五魂丹聽見了嗎?
剛過來應該就聽見了最後一句吧……
她剛想跪,被門主單手攬住了腰:“回答我,不用跪,看累了,你以後都可以不跪我。”
“非常管用。”威脅也分人好伐?就盧孑緒這種,叫自己作死,門主嘛……叫她想好好的活下去……
“那就好。”門主對這個答案,還算是滿意:“回到太子身邊,留在東宮,我讓你殺誰,你就要殺誰。”
蘇七染:“……”
“你還是更適合殺人,細作……的確幹不來,我也不缺你這一個傳遞訊息的。”門主挪開下巴,站起身,掌心護在蘇七染握劍炳的手上,用裡一攥,看這劍身低落的鮮紅:“還是這把綠靈劍適合你。”
蘇七染下意識低頭,見門主的手還是在她的腰上。
雖然沒不老實**亂動,可……她覺得彆扭的厲害。
門主是真看上她了?以前也沒覺得,現在總是動不動被揩油,尤其在房間裡還差點兒……蘇七染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敢再想。
見蘇七染搖頭,門主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一分:“不願?”
蘇七染:“……”
誤會啊門主!
可她還真心不願意……
“不是,門主誤會屬下了。”蘇七染急切道:“以屬下現在的身份,怕是無法回到東宮了,皇上那邊……屬下不願意做太子的女人,請門主贖罪。”
門主:“不喜歡太子嗎?”
蘇七染沒有答話兒,默默的將綠靈劍收入劍鞘裡。
門主誤以為是默認了,將蘇七染身子轉了過來,面面相對,看著她的眼睛道:“我在微笑,想試一下嗎?”
說著,他就抓住蘇七染的手,掀開面具縫隙,將蘇七染的手指,往面具下塞。
蘇七染怔了一下,指尖碰觸到了他的下巴,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條件反射一般的用力的抽出了手,死死的背在身後。
“不是喜歡調戲男人嗎?我都給你調戲了,你怕什麼?”門主面具下的嘴角,勾勒彎彎,露在外面原是陰森冰寒的雙眸,在那一瞬,像是有了溫度。
蘇七染徹底愣了。
因為那帶著溫度的頃刻間,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溫和……她說不上來在哪兒見過,在門主的眼中,卻又感覺陌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