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途中,他們可以隨意離開嗎?”蘇七染警覺的小聲問陳淺。
“當然……”陳淺順著蘇七染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不可以……”
蘇七染跟陳淺對視了一眼,陳淺立馬錶情凝重。
祭拜結束,葉繆讓眾人散去,只留了陳淺跟蘇七染在側,說是想要獨自哀思,也讓葉沐蕭先行離開,葉沐蕭並未多言。
待人都散去,蘇七染上前,緊張道:“怕是已經有人混入皇陵了。”
葉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陳淺,陳淺立馬恭敬道:“屬下已經命人,守住了皇陵的入口,還有晉王殿下帶著侍衛暗中埋伏,請殿下放心,他們進得來,怕是出不去的。”
“是你故意放他們進來的?”蘇七染立馬頓悟了。
“嗯。”葉繆一臉平靜,並未有半分緊張憂慮,反倒是信心十足。
湘渤因為私自前來,不方便明著出現,葉繆此前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著甕中捉鱉。
再怎麼說這也是皇家的地盤,大司馬繆風盎的軍隊,還在皇陵外面守著。
“本宮倒是想見識一下,絕命門門主到底如何厲害。”葉繆說罷,拉著蘇七染的手,往棺柩後面的石雕屏風走去。
“皇族地宮的每個宮殿,都設有機關暗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也算不得什麼祕密。”他一邊兒說著一邊拉著蘇七染,繞過屏風,按動一旁石獸的耳朵:“立裳姑姑讓我來祭拜皇奶奶,大概……就藏在皇奶奶的陵寢處吧。”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暗道的石門大開,葉繆讓陳淺在門口守候。
進入石門,葉繆伸手觸摸了一下旁邊牆壁上的圓形石紐,突然四周燭光閃動,火把燃了起來,照亮了黑暗的石室。
石室內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大箱,裡面裝滿了皇太后生前的喜愛之物,不乏珠寶等貴重物件兒。
蘇七染仰頭看向室頂,見上刻星辰,圖騰勾勒相連,茫然失神:“這是……”
“洛星陣,皇家陵寢常用的機關佈陣,頂為天,懸六星圖,地設六門石柱。”葉繆環顧四周,怔了一下。
怎麼缺了一根石柱?
熟悉的圖案,由上至下,衝擊這蘇七染的眼睛,震激腦海,像是幻覺,更像是那已經模糊不清的幼年。
蘇七染感覺腦袋懵漲,一各模糊的背景,無端顯現。
“這是什麼?”背影指向對面掛在牆上的畫。
“是星守圖!”稚嫩的聲音,說話時候,努力吐字清楚再清楚一些。
“真聰明,果然是我……是你孃的女兒。”
“那是什麼?”
“多了一個柱子的星守陣!”
“不對不對,那是皇家陵墓用的機關佈陣,洛星陣。”
畫面一轉,軟軟的大**,女娃兒盯著床榻上擺放的畫卷,看的入神。
“這麼小,哪兒懂得?看了也是白看。”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聽著暖暖的,蘇七染心中揪緊。
“這就是夫人誤區了,越是年紀小,越是記得清楚,就如同血脈相融一樣,一輩子都拋不掉,忘不去。”男子拉著女人的手,走到女娃面前:“你瞧,看的多認真,我們家的孩子,從小都是這麼過來的,為夫就算是哪天失憶了,也忘不掉這些東西的。”
突然,女娃雙手壓在畫卷上,仰頭眨巴著大眼睛:“要臭臭,孃親要臭臭……”
女人‘咯咯’的笑著,男子也笑著,太歡喜,竟然忘記了管孩子,於是,女娃一扁嘴巴,哭了起來:“哇……臭臭啦……哇……”
這些好似陌生,卻如同親身經歷一般的畫面,讓蘇七染的心揪的極為不舒服,像是要窒息了一樣,甚至……明明快樂的畫面,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哀傷。
那是一種逝去的感覺,淡淡的,讓她不知不覺的進入,眼中噙著一汪淚。
“師傅……你怎麼了?還是……”葉繆見蘇七染一動不動的頂著石室頂,全身僵硬,如同被人點了穴道,更像是被人索取魂魄的人偶。
他剛要輕拽蘇七染,見蘇七染突然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像是方才被人掐住了脖子,差點兒死掉一般,臉色難看的厲害。
“師傅……”葉繆趕忙蹲下:“哪裡不舒服?”
“沒事,沒事……”蘇七染順過氣息,趕緊擦了擦眼框溼潤,抬頭向葉繆眨巴了眨巴眼睛,扯出了一絲笑容:“可能是餓了吧,一早沒來得及吃東西,就來祭拜你奶奶了,餓的發慌。”
餓了倒也是真,皇陵祭拜,早不食,午不食,夜不食,要三天之久,只能喝水充飢,方顯孝順。
她跟著葉繆身邊,根本沒得吃。
葉繆:“……”
眼角溼溼的……真的是單純的餓了?
蘇七染清了清嗓子,真起身,繞著石室慢慢轉悠著,仔細的端詳每一根石柱上的圖騰。
葉繆:“師傅在找什麼,消失的那根石柱嗎?”
“非也非也,容為師掐指一算。”蘇七染故做玄虛,轉悠到西北角的石柱前面停住了腳步:“為師算出來啦!”
她突然凌空一掌超石柱的一個點拍了過去,只聽見清脆一聲,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地面立馬微微震動了起來。
葉繆:“……”
“師傅小心……”他上前護住蘇七染,眼睜睜的看著,石室最中間,一個石柱緩緩從地面升起。
低頭看向懷中同樣驚訝的蘇七染,葉繆有些混亂:“師傅還懂得機關佈設?”
“略懂略懂。”蘇七染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就是隨意而為,隨心,沒有多想什麼,好像原本她就知道,如何找到最後一根石柱的下落一樣。
如同埋藏在記憶深處,潛意識的舉動……
與此同時,皇太后陵寢的另一邊兒,葉沐蕭和宋傾墨已經碰頭。
“毒藥我已經給了,就看**怎麼做了。”宋傾墨戴著銀色面具,一身黑色錦緞,倚靠在牆壁上。
“就為了讓她毒死我,出動了樂靈谷所有的死士?”葉沐蕭一臉陰沉,手用力的揪住宋傾墨的衣襟。
“葉繆那小子看護**寸步不離,晚上都摟著睡,我也是沒辦法啊。”宋傾墨伸手拍了拍葉沐蕭的胳膊:“文雅點兒,找書要緊。他們在皇太后陵寢一直沒有出來,書肯定在裡面兒,我剛才看了,陳淺在陵寢裡守著,是殺了還是殺了?”
“先不用,你挾持我,一起進去。”葉沐蕭鬆開手,摸了摸肋下的傷口,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記住,是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