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凝神盯住傅文博,生怕落下一個微小的表情。
傅文博:“……”
怎麼就見到葉立裳了?有因為蘇七染的這張臉起懷疑嗎?
葉立裳可是知道端木家藥池的位置,萬一跟他當年一樣去拿蘇七染的血丟藥池裡試一試?
對對對,葉立裳才不會跟他一樣無聊!
“為師……不知道啊!立裳長公主死而復生?有趣啊!皇陵都是死人,會有書?小七莫要瞎想!那長公主是假的也說不準!”怎麼能告訴這些?他不要讓蘇七染捲入啊!那可是一本天災!
“太子親自鑑認的,怎麼可能有假?”蘇七染見傅文博裝的不錯,可偶爾眼中飄過的緊張,還是出賣了他。
蘇七染見傅文博沉默不語,靈機一動道:“對,立裳長公主還說了,是師傅當年救了她跟她的孩子,多虧了師傅的假死藥,要謝謝師傅,那本書也是師傅幫著賀敏放皇陵裡的。”
“你吹什麼牛逼?賀敏精通機關佈陣之術,還用為師幫?況且那書是蘇廣之放的又不是賀敏,長公主醫術來自端木家,還用為師的藥?為師只不過幫忙送了一封信……”他再說些什麼?這就是不肯在徒弟面前低頭的代價嗎?
“原來如此。”蘇七染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其實我真的是在吹牛逼,謝謝師傅幫徒兒解讀了心中之禍,還阻止了徒兒吹牛逼!”
傅文博:“……”
做人就不能太囂張咯!
尤其在蘇七染這隻小狐狸面前。
“徒兒,你吃雞不?”傅文博趕忙轉移話題,臉色綠森森的,笑的僵硬。
蘇七染:“……”
“看來一切盡在不言中,我跟師傅心知肚明,以後也就不用再繞著彎子說暗話了。”
“小七說的是,對極對極!”傅文博怔了一下,蘇七染這是一箭雙鵰,怪不得一進門就那麼大陣仗,這是要來一猛的震住他,再引入其他話題啊!
“那皇陵的機關圖,師傅若是知道,煩勞畫一下咯。”蘇七染會心一笑,傅文博卻是心裡揪緊。
傅文博:“……”
看蘇七染的架勢是去定了,他心裡那個惆悵啊!
“機關圖為師真不知道!”傅文博眼睛緊緊盯著蘇七染抱住的雞,口水直咽:“大概位置為師倒是曉得,為師絕對毫無保留。”他還能怎麼辦?有別的選擇嗎?
蘇七染大放笑容:“師傅真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傅,長得帥,容顏不敗,天下無雙!”
“必須的啊!”傅文博心裡美滋滋的小蟲,給蘇七染誇的活泛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兒。
蘇七染拿起小油雞在傅文博面前晃動幾下:“師傅想吃嗎?”
傅文博頭如搗蒜。
“來,師傅張嘴……”蘇七染扯下一隻雞腿,擺出遞到傅文博嘴邊兒的樣子。
傅文博滿心歡喜地張嘴,蘇七染把雞腿塞自己嘴裡:“徒兒先幫師傅嚐嚐味兒。”
她又把一塊兒雞肉遞到傅文博嘴邊:“這次是真的,來來來師傅,張嘴……”
見傅文博剛一張嘴,蘇七染快速的收回,塞進自己嘴裡:“剛剛咽太快了,沒嚐出味兒。”
傅文博:“……”小王八蛋玩兒他是吧?絕對是報復!
遙想以前,老頭兒可沒少饞她,基本上也是這麼幹的。
當年入門不久的蘇七染,還沒有這麼囂張,等到囂張起來的時候,他就不敢嘍!
可他不甘示弱啊!
於是,他剝了一顆葡萄,有樣學樣的遞到蘇七染嘴前:“小七最喜歡吃了,來,師傅也喂喂你!”
“咳……呸!”蘇七染一聲口水噴出,然後認真道:“師傅,你吃!”
傅文博:“……”好想弒徒啊!
“你師傅我,可不止知道皇陵藏書的位置,還知道別的!”傅文博不悅的瞪了蘇七染一眼。
蘇七染一聽,裡面雙手把雞奉上:“都是師傅的!”
紅木花雕椅上,傅文博悠哉悠哉的啃著雞,蘇七染則乖巧的站在一旁:“師傅吃的舒服嗎?要不要說點兒什麼?”
傅文博嚥下口中的雞,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跡:“小七可可還記得,為師以前跟你提過守地君子這個行當?”
蘇七染:“當然記得。”
從前的某一天,傅文博單獨把蘇七染叫到了房間裡,神祕兮兮,且很嚴肅的,跟她講述了一個神奇的職業。
神奇之處,就在於無私奉獻。
所謂守地君子,就是守護地下陵墓寶藏的人,他們所防範的,就是盜墓者。
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法門,算是機關,可無任何攻擊性,只是讓人進不去而已。
而所能啟動的方法,一代代的,用歌謠相傳。
“蘇廣之一族,就是守地君子的後人。”傅文博嘆息一聲:“多麼偉大的職業啊!”
蘇七染:“師傅的意思是,東西是蘇廣之藏的,所以……所設機關會跟攻略戰伐的秦國公賀敏不同?更確切的說,是開啟的法門和口訣?”
“小七聰慧,正是。”傅文博沒忍住,又咬了一口雞,大力咀嚼吞嚥:“不知道小七記憶裡可有神額麼歌謠拿來用用啊?”那麼小的年紀,經歷了絕命門的苦逼訓練,應該……還能記得嗎?
“好像……蘇廣之也問過我歌謠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這歌謠難道是大街上傳的嗎?”蘇七染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聯絡起來非常不對勁兒。
“為師隨口一問,可能……給傳出去了也說不準,畢竟蘇廣之之前再鳳陽待著,小七也去了那兒。”傅文博知道自己一時大意,太過心急多嘴了,趕忙丟了雞起身:“為師去宮裡找皇上玩兒了!”
蘇七染:“……”
肯定有問題,可問題出在哪裡?
傍晚的時候,傅文博急匆匆的趕回府中,臉色難看急了。
“師傅,先喝口水順順氣,什麼事情,至不至於啊!”蘇七染看傅文博氣喘噓噓的樣子,嘴上雖然說的輕巧自如,可心裡已知,有大事發生。
傅文博把蘇七染遞過的杯子推到一旁:“小七,你可要老老實實的呆在為師房間裡,哪兒也不要去,為師已經交代了孑緒,你來的事情,不準跟任何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