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陳十一終於霸氣了一次
小記者倒下的那一刻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條年輕的生命似乎就要和一則揭露豪門醜聞的新聞一起塵封,隕滅。
年輕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小道上,鮮血自頭頂蜿蜒而下,匯成小溪,相機被砸的四分五裂,與他長眠此地。
翌日。
A城民眾樂呵呵地談論著今日大事。
一則痛斥A城淩氏集團凌老夫人徐一嫻的新聞橫空出世,激憤的新聞稿配以高畫質無碼的真人照,打了徐一嫻一個措手不及。
小記者的死訊同一時間爆出,和徐一嫻的醜聞共同佔據了A城日報首頁最顯眼的版面。
這不讓人產生聯想都不行。
初入職場的熱血記者剛剛拍到名門望族的醜聞,就慘遭殺害。
哪怕沒有直接證據,輿論也是清一色傾向於徐一嫻為求自保,買凶殺人。
當今社會,輿論的作用已經不容小覷了,多少明星都被輿論殺害。
地球上這麼多人,每個人吐一口唾沫,都要把你淹死。
作為新聞主角的徐一嫻和新聞受害者的陸心都成為了記者圍堵的物件。
圍堵前者是為了譴責,圍堵後者是為了挖出更多證據,如果兒媳婦肯提供一些一手資料,那麼...徐一嫻必死無疑。
淩氏股價一路暴跌,凌定國看到報紙直接暈厥,現在正在醫院躺著,幸而沒什麼大事,一時氣急攻心,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徐一嫻躲在兒子凌小峰的病房,哪裡都不敢去。
保鏢將這層樓圍得水洩不通,她決不允許任何一個記者溜進來。
怎麼辦?如何才能扭轉敗局?
如果任憑事態發展,她只怕要受到牽連,成為淩氏的棄子。
忐忑不安的徐一嫻抓著凌筱峰的手,“兒子,你不會不要媽媽吧?”
凌筱峰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無知婦孺盡做些倒胃口的事,然這是他的母親。
他還未完全泯滅人性,回握了一下徐一嫻的手,“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徐一嫻長抒一口氣,又瞪了眼在一旁榨果汁的陸心,“陸心,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陸心苦笑,她能做的就是在鏡頭和話筒前保持沉默。
要她扭曲事實,歌頌徐一嫻這個惡婆婆,她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媽,我可以回陸家一趟嗎?”陸心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確,她不想處在這個旋渦裡,此刻,她要自救。
“喲,榆木腦袋開竅了?快回去,快回去,趕緊讓你爸爸幫幫淩氏,多多注資,這樣定國就不會生我們的氣了。”徐一嫻推搡著陸心,還破天荒地將陸心自己剛剛榨好的果汁倒出了一杯遞給陸心,“兒媳婦兒,路上喝,口渴,讓保鏢送你啊,媽媽等你訊息。”
陸心簡直目瞪口呆。
全程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陸心機械地端著果汁,直到坐上了車,才有點真實感。
徐一嫻以為自己是要找孃家幫襯淩氏?
笑話,她已經嫁了出來,斷然不會再拖家族後腿。
此次回去,只是避難。若是凌筱峰垮了,她就不再回來;若是平安度過,她再回來也不遲。
小記者的事情進入了白熱化的局面,他青梅竹馬的小未婚妻一怒之下告上法院,不嚴懲惡人決不罷休。
那日她剛接到小記者的簡訊,說在回家的路上,挖到了大新聞,要和她分享。
可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人,這才拿了鑰匙手機出門,在家門口通向主幹道的小巷裡看到了永生難忘的可怖畫面。
原本鮮活的大男孩,清晨他還抱著她在床邊轉圈圈,她還給她打領帶,觸碰到彼此的肌膚,都是熱的。
可她看到了什麼,她的愛人倒在了血泊裡,他們才剛剛訂婚,婚禮定在了下月初,一個據說會下雪的日子裡。
止不住的血,灰白了她的世界。
她必須討回公道,叫敵人血債血償。
陳十一直高度關注著淩氏的動態,小記者的事情他自然非常清楚。
凌定國不可能束手就擒,不採取任何措施。
若她的妻子被定罪,他也脫不了干係。
那...小記者的未婚妻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正想著是否要出手,陳九的電話就進來了。
“九哥!”
“小十,夜少指示,保護小記者的未婚妻,至於徐一嫻,暫時不需要推波助瀾,夜少有他的打算,案情如何發展我們靜靜觀望即可。”
陳十竊喜,“九哥,我覺得夜少真的是個很有人情味的人。”
陳九哼哼,“不懂你就閉嘴。”
不待陳十追問,陳九就掛了電話。
凌夜北不可能平白無故出手去救一個人,除非這個人有大作用,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這個道理,誰都懂。
陳十打聽到小記者的未婚妻叫作蘇心糖,真的是個讓人一看就不會忘記的名字啊!
陳十一也參與到保護蘇心糖的計劃中,當然他只是一個技術支援,負責給蘇心糖戴好面具。
一番佈置之後,陳十的人在蘇心糖家附近看到了幾個暗哨,三下兩下就解決了。
十分鐘後,小記者的未婚妻果然走這條路回家,眼睛還是紅紅的,眼圈發黑,憔悴極了。
陳十出現的時候蘇心糖嚇了一跳,她現在已經是草木皆兵了,在小記者出事以前,她可是一個充滿著正義感的少女,相信朗朗乾坤,邪不勝正。
可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個巴掌,青天白日的就可以殺人,這樣的事情竟然就發生在她的眼前。
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她不斷問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來,為什麼要一直在家裡傻傻地等。
為什麼她將小記者活下去的最後一絲可能都斷送?
如果她早點出來了,會不會...小記者就不會死了。
哪怕...結局是他們死在一起,也比現在留她一人在人世苟活來得好。
她現在謝絕任何陌生人的靠近。
陳十想要表明來意,可這姑娘扯著嗓子大哭大鬧,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
陳十一看不下去了,一下子強制性抱住這姑娘,一聲怒吼,“你現在哭鬧有用嗎?人都死了,你醒一醒,再這樣下去,你只能帶著冤屈去地底下見你的未婚夫了。而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會記得你們。”
蘇心糖仍在掙扎,陳十一一個狠心,掌摑。
啪——
蘇心糖懵了,陳十和一眾保鏢也懵了。
十一,不是一向都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