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他太可憐了
凌晨曦小手攥緊,他這是在威脅她。
她不會忘記那一日凌夜北發過誓,他說如果誰讓你流淚我就毀了誰。
那時她故意拆臺,反問如果是大叔你讓我流淚呢。
凌夜北當時半分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說了句:那就毀了我自己。
這句話就像咒語一樣在凌晨曦腦海盤旋。
那就毀了我自己!
那就毀了我自己!
那就毀了我自己!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和耳邊男人的威脅混為一體。
她怎麼會要毀了大叔!?她這麼做,只是想在他最難過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她怕他不要她啊!
小腦袋不停搖動,帶動起發上的泡沫,在光暈下顯得有幾分夢幻。
“大叔,我不要毀了你,不要毀了你,我聽話。”凌晨曦近乎卑微地祈求著,但願錯過這一次的陪伴,他們以後還能幸福地在一起。
凌夜北也紅了眼眶,抬頭望了望窗外,這才一言不發繼續最後的沖洗工作。
凌晨曦這下怎麼也睡不著了,“大叔,你愛我嗎?”
凌夜北拒絕回答這麼幼稚的問題,如果不愛,他堂堂暗夜掌權人,現在會甘於淪為一個給小姑娘洗頭的洗頭匠?
“大叔,你不愛我了!”
凌夜北不知道凌晨曦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他輕哼了聲:“對,我不愛你了,一點都不愛了。”
凌晨曦一瞬間面無血色。
凌夜北剛想解釋,凌晨曦就僵硬地笑了笑:“大叔,你什麼時候喜歡戴帽子和墨鏡了?”
明顯的轉移話題,手段並不高明。
凌夜北卻也不揭穿,愛不愛的,這都是要用行動來證明,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想到自己這身裝扮,本以為凌晨曦沒有看到,他一進門就取下了墨鏡摘下了帽子,這般偽裝當然是為了不讓旁人認出他。
他可是個死人,死人怎麼能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呢!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對凌晨曦言明的。
是以,凌夜北只是隨意敷衍了,只道:“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這麼耍帥麼?”
凌晨曦噗嗤笑出聲來,“大叔,一聽就很假,你都不走心的。”
“心裡都是你,塞得滿滿的,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走進去呢?”
凌晨曦驚呆了,大叔的情話說得真是不要太順溜。
心裡感動地不行,嘴上還是不饒人:“大叔,可是你剛剛才說過你不愛我了。”
凌夜北用乾毛巾包住她的頭髮,隔著毛巾敲了敲她的腦袋:“真是個傻丫頭!”
凌晨曦忍不住笑了,可看到凌夜北端著臥床洗頭器去浴室的背影,笑容就凝結在那一刻,下一秒,消失。
她怎麼會忘記大叔的父親剛剛辭世,可她似乎太不懂事,在這個關口還撒嬌讓他來哄。
如果不是昨夜他失控了,凌晨曦也不會知道在如此平靜的外表下藏著怎樣千瘡百孔的心。
她該說些什麼呢?她該做些什麼呢?
到底怎麼樣才能減輕大叔的痛苦?
凌夜北看著丫頭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像是在思考什麼世界難題。
拿出吹風機,輕柔地抓起她的頭髮,凌晨曦這才回神。
“大叔,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凌夜北嗤笑,“你自己吹一個給我看!”
凌晨曦:......有一種風,叫作自然風,您真的不知道嗎?
吹頭髮這種事真的是會讓人感覺備受寵愛的,凌夜北認真對待著每一根髮絲,大手穿插在女孩濃密絲滑的黑髮中,吹風機的暖風吹過她的發,調皮的一撮撮纏繞在男人的手指上,就如這糾纏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凌晨曦感覺自己受到了女王的待遇。
“丫頭,我很好!”
凌晨曦一下懵了,“什麼你很好?”
話剛說完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騙誰呢?”
凌夜北撫了撫她的發,“我夜少還不屑騙女人。”
凌晨曦心裡還是一直都有著隱隱的擔憂,雖然凌夜北都已經多次挑明,但...不知為什麼,自從伯父出事之後,她的心就沒有一刻安寧過。
後來她知道,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知道追問無效,凌晨曦閉起眼睛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二十分鐘過去,頭髮幾乎全乾。
收起吹風機,看著凌晨曦舒服的樣子,凌夜北溫潤的眸子染上笑意:“真是個慵懶的小貓!”
凌晨曦只是假寐,自是聽到了這句話,不服氣地抓住凌夜北的手,整個上身支起,“你才是小貓!”
一頭烏絲傾斜而下,連帶著一股清香頻頻鑽入鼻子。
凌夜北被蠱惑了,捧著凌晨曦的頭就吻了下去,**,抵死纏綿。
凌晨曦驚呆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凌夜北換氣的空檔在她耳邊哈著氣:“傻瓜,閉上眼睛!”
凌晨曦的意識已經不由自己的主觀支配了,她只是做著機械地反應,聽話地閉上眼睛,凌夜北滿意地繼續深吻。
這是她的女人。
這是她的救贖。
這輩子,他是一定都不會放手了。
凌家老宅
凌定國召回了子女們,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已故”的凌夜北。
凌筱峰和凌筱茹站在父親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畢竟一進門氣壓就這麼低,他們都犯不著觸黴頭。
凌定國敲了敲龍頭柺杖:“夜北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問出這個問題凌定國就盯著這一雙子女的臉,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心裡有鬼。
這雙兒女都是他和原配妻子,也就是現在的凌老夫人徐一嫻生養的。瞧,凌老夫人此刻正在一旁坐著,磨破了嘴皮子才舔著臉進入書房,她覺得,有她在,凌老也不會太為難凌筱峰和凌筱茹。
凌筱茹自從聽到凌夜北的事情已經連續哭了一天一.夜了,她一直是真心疼愛這個命途多舛的弟弟的。
美國那個地方,她幾乎每年都會抽時間去個三四趟,不為別的,就是探望探望這個弟弟,看看他過的好不好。
起初,凌夜北對她是牴觸的,將她劃為“那邊的人”。她一個人嘰嘰呱呱地說十句話,凌夜北都不見得會回覆一句。
可漸漸地,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久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一目瞭然。凌夜北終於認了這個姐姐。
這次回國,也是凌筱茹出馬,凌夜北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如果知道回國就是死路,凌筱茹說什麼也不會做那個劊子手,親手將自己的弟弟送上斷頭臺。
聽到父親提起弟弟,她的心又是一疼,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凌定國瞅著這樣子,絕不會是凌筱茹所為,這個大女兒平素裡為人溫婉,知道了自己年輕時做過的那些糊塗事後,都沒有戴有色眼鏡去看任何一個人。
老人還記得女兒在門外偷聽到事實真相的時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這才打開書房的門,正要教訓一番,哪知女兒一下撲進他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弟弟在哪裡,凌夜北弟弟在哪裡,他太可憐了!”
嘆了口氣,老人的眼睛浮上一層水汽。
再看凌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