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是什麼讓她選擇一定要爬行
凌晨曦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陳十喊了許久,躺在地上的人兒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他急忙索命連環催,狂CALL澤西。
澤西最近正在倒時差,接起電話語氣十分不善,陳十也不囉嗦,三下兩下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澤西急忙驅車趕來,他趕來的時候凌晨曦已經被陳十挪到了外廳的沙發上。
澤西見狀,想罵人,可病人暈了;想打人,可病人殘了。
他只能忍著,一遍遍用醫德給自己催眠,手剛剛觸到凌晨曦的額頭就打了個冷戰,“這是怎麼回事?”
陳十裝啞巴,他總不能說是他家夜少悲傷過度,所以淋冷水自殘,進而連累了少夫人。
大夫最討厭的就是不配合治療的病人,大夫不是神,如果病人不配合,那一切都是枉然。
有句話說得好——想死誰能攔得住,話糙理不糙。
澤西立馬聯絡手術室,這晚一秒,人就要廢了。
看凌晨曦手腕處都有細碎的摩擦傷口,是什麼讓她一個腿殘的弱女子能選擇爬行?
他曾經無聊做過測算,眼前這個姑娘承受疼痛的能力值絕對是他見過的人中最低的,就是那種傳說中肌膚吹彈可破,能掐出水的人兒。
這類人的痛覺神經非常發達,澤西從沒覺得之前的診斷過程中這姑娘是仗著凌夜北在矯揉造作。對於同一種痛,痛覺神經發達的人所感知到的絕對比正常人放大數倍。
所以澤西無法想象是如何別無選擇,才會這樣忍著痛去爬行,她是要去哪裡?
想到那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澤西嘆了一口大氣。
醫療隊全部到齊,澤西迅速制定了治療方案,為了讓凌晨曦長記性,他起初還是打算不用麻醉的。
只有真的疼了,才會記住。
總不能醫生強大,病人就任性吧,這反反覆覆的誰能受得了。
無影燈開啟,陳十隻能在手術室外等候。
翻開三美男聯盟,他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沒有人迴應,想必也是,此刻正是決定致命一擊的關鍵時刻,除了他,誰沒事會玩手機。
可是不做點什麼,他怕他會崩潰,繼續在三美男聯盟中自言自語著:
“你們知道嗎,我回來正好看到少爺和少夫人緊緊依偎著,像連體嬰似的不願意分開,地上一片雜亂,少夫人肯定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硬生生從裡屋的病**爬了出來啊,她的胳膊上都是傷,見到我來了,把夜少安穩送到**了,她就暈了過去。
想想少夫人是個多怕疼的主兒啊,如今...還不知這雙腿能不能保得住,她擔得起‘少夫人’這個稱呼,以前是仗著夜少的愛我們敬一句‘少夫人’,從今天開始是因著她這個人,她是值得我們尊重的,配得起夜少的女人。
十一,你以後不要再針對他了,都怪我,大嘴巴,答應了夜少絕不說出那個祕密,卻還是沒忍住告訴了你們。我希望從此以後你們能忘記這件事,她不是任何人,姑娘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咱們暗夜的少夫人。”
陳十打完這一長串話,也沒能等到“手術中”三個字熄滅。
他為凌晨曦狠狠捏了一把汗,夜少若是回憶起今天的事情,只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不能坐下,一坐下就是那些畫面在不停閃現,他站起來,在空蕩蕩的走廊上來回踱步。
唯一的值班小護士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喝杯熱水,他揮了揮手,讓小護士去休息,這裡她幫不上忙。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十站著睡著了,背靠冰冷的白牆。
不知是夢到了什麼,他渾身一個激靈...摔倒在地。
肉體落地的聲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小護士蹬蹬瞪跑過來,揉了揉雙眼,嚇了一跳。
正準備去攙扶,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氣場飄至,男人咳了咳,穿著灰色的家居服,頹敗中有著一絲清明,滄桑中透露著他的帥氣。
陳十就這樣摔在他的腳邊,本來要作一作叫叫疼罵罵娘,結果看到一雙熟悉的家居鞋,他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凌夜北的腦袋有些斷片,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冷汗,更可怕的是醒來身邊沒有一個人。
丫頭去了哪裡?
他連外套都沒有披就急忙出來了,小十摔倒在地,手術室的燈亮著。
只是一瞬,記憶迴轉,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掩去那裡的驚濤駭浪。
陳十自己爬了起來,結結巴巴:“夜夜少...您怎麼出來了?”
略過這個問題,凌夜北走到手術室門口,嚴絲無縫的手術室大門將他和他的丫頭隔在兩處,他沉聲:“怎麼樣了?”
陳十搖了搖頭,看到凌夜北臉色大變,又趕緊補上一句:“裡面是澤西,相信他會盡全力。”
“呵——”,男人冷笑,“我要的從不是盡全力,而是萬無一失!”
陳十絲毫不懷疑若是少夫人出了事,夜少一定會瘋掉。男人本就坐擁暗夜帝國,絕對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他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少夫人一定要平安無虞才是好啊!
“叮——”
燈光熄滅。
凌夜北站在門前,澤西開門嚇得往後一蹦,凌夜北理都不理,直接衝向病**虛弱的女人。
“我警告你,雖然你是我的上司,病人需要訊息,48小時內不要打擾她!”
澤西機械式的話語傳來,陳十怒瞪了他一眼,現在是非常時期,澤西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惹怒了這頭獅子,誰都別想好過。
哪知,一聲輕哼,竟是凌夜北應了。
澤西出了手術室,在VIP樓層開了間房,他可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大夫,萬一術後恢復不好折了這雙腿,傳出去他的名聲也臭了。怎麼算,都不划算!故而還是辛苦一點,守在這裡吧,有個萬一,他都能及時應對。
凌夜北包裹住凌晨曦毫無血色的小手,吻了吻她的雙眸。
術中澤西終是不忍心折磨她,進行了全麻,女孩現在還昏睡著,藉著麻醉的效力,進入了深度睡眠。
凌夜北不敢有大動作,給他掖好被角,第一縷光已經灑向大地,男人長身玉立,站在窗戶邊,沉睡的城市有那麼多風景,卻都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只有她,他的瓷娃娃,這種事情,絕無二次。
可,命運這種事,誰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