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少的惡趣味
偏房中的凌夜北狡黠一笑，時機成熟。
他接通音訊，只聽整個會場傳來毛骨悚然的一句話：“那麼，我親愛的大哥，不是你，是誰？”
“我的天，難道真的是冤死？”
“我也聽說冤死的人靈魂不會遠去，要找害死自己的人索命。”
“不會這麼玄吧，這是夜少的聲音？”
凌老頭暈目眩，這是兒子引言怪氣的語調沒錯，可是，怎麼會？
他敲了敲龍頭柺杖，對著人群厲聲：“是誰在惡作劇？開小兒的玩笑！”
“凌老，我的名義上的父親，連您兒子的聲音都辨認不出了嗎？”
邪魅不羈的聲音，常年不受管教的小兒子，舍他其誰？
“小兒慘死，大兒成了殺人犯，凌老，是不是覺得不如往生，去向你對不起的九泉下的夜氏磕頭賠罪啊？”一句句打在凌老心上，那段舊事，隱蔽之極，此人從何得知？
可凌老是誰？
經歷那麼多風風雨雨，此刻也只不過在心裡讚歎一聲對方計謀高明，將兒子的聲音模仿地惟妙惟肖。
不少人紛紛掏出手機開始錄音。
“啊，爸，爸，那個女人的兒子來索命了，來索命了。”凌筱峰爬到父親身旁，拽著凌老的褲腿。
“閉嘴，別胡言亂語。”
陳十一適時插話：“凌大少，怎麼我們都聽不到，只有你一個人聽到，是為了繼承權的事情殺害了自己的弟弟嗎？”
“放屁，凌夜北是個什麼東西？他媽的就是一個私生子，還妄想和本少比，他本就該死，多活了這麼多年，該燒高香了。”
啪——，凌老一巴掌刮過，老人的臉上滿是憤怒，似是沒想到一向儒雅的大兒子會說出這種話。
目的達到，陳十一揮揮手，沒帶走一片雲彩，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向著陳九、陳十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陸心陪同凌老夫人，被下人緊急送往醫院。
“我的好大哥，你還記得我的左手和右手都炸到哪裡去了嗎？你躲在現場觀看的時候，有看到我的雙腿嗎？它們去了哪裡？為什麼你連一具全屍都不給我？”
經過陳十處理過的聲音，空靈而縹緲。
的確像是鬼魂之聲，許多來客都嚇得雙腿發軟，更有不濟事的直接暈倒在地。
“你放屁，老子明明差人將你的四肢縫合。”凌筱峰站起來，對著虛空中大喊。
啪啪啪——，一陣掌聲和著腳步聲傳來。
“我的大哥，你終於承認了”。
凌筱峰意識到說錯話，立馬嘰嘰歪歪解釋，強裝兄弟情深，“你是誰？”
他一字一句，緩緩訴來，“我的好大哥，我的葬禮，主角怎能不來？”
他取下墨鏡，翻下衣領，一道寒光射向凌筱峰。
那剎那，凌夜北周身的氣場席捲了在座的所有人。
凌筱峰直接嚇尿，眼淚鼻涕掛在那張偽善的臉上，形象盡失。
他暈厥在地，警察將其架走，這一次，無人阻擋。
凌定國楞在原地，對下人匆匆吩咐清場後疾步邁向兒子。
凌夜北冷笑，“凌老，兒子死而復生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何不讓各位來賓都一起沾沾這喜氣？”
凌筱如衝向這個小弟，喜極而泣，“小北，是大姐沒照顧好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面對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大姐，凌夜北也緩和了神色，拍了拍大姐的肩。
靠在姐姐身上的凌晨曦此時愣愣望著10米之外的凌夜北，默默落淚。
她撐著一口氣走到凌老身邊，“爺爺，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