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我絕不後悔沒和小叔叔白頭偕老
陳十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瘦的脫形的女人是凌晨曦。
他大步跑上去,語氣急切,“少夫人,您怎麼變成這樣了?艾教授捨不得給你吃嗎?”
凌晨曦搖了搖頭,虛弱地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泛著抹淡淡的自嘲,“小十,別喊我少夫人了,他…他已經不要我了。”
陳十:……
他吐出一口氣,“少夫人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我不是這宅子的主人。”
“少夫人,您什麼時候和小十這樣生疏了?您忘了我們共患難的那些日子了?”
“如果不是念著我們的交情,今天你根本見不到我。”
“少夫人,以後我來見你就方便了,門衛是暗夜的人。”
凌晨曦:……
她很想問問陳十方才他說的那句“夜少就成了沒人要的男人,一個人躺在醫院,很可憐的”是什麼意思。
可她卻也拉不下臉主動詢問,就等著陳十解釋。
可…陳十似乎沒有一點想要解釋的意思。
“小十,我和夜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是他的人,最好少跟我見面,他會不高興的。”
陳十想,夜少若是知道他為他請來了少夫人,怕是要給他升職加薪才對,怎麼可能會不高興!!!
“少夫人,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我剛從鄰國回來就聽過你們鬧掰了,我作為你們感情的見證人,來問問理由總是合理的吧?”
“你完全不必捨近求遠,你可以直接問夜少。”
“夜少那性子,您最清楚。他怎麼可能會告訴我?”
“陳十,你在我面前就別裝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你家夜少紅杏出牆了!”
陳十:……
這完全是驚天大祕密啊!夜少那種禁慾系的男人會出軌?夜少那種認定一人就是一生的痴情種會找別的女人?
“少夫人,您別開玩笑了,夜少不是這種人。”
“看吧,我都告訴你了,你卻不相信。”
“我絕對沒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只是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少夫人可否跟我講講具體的細節。”
“不可以。”那樣屈辱的畫面她才不要自虐地再去回想。
陳十癟嘴,他在凌晨曦面前總像個活寶似的,明明年紀比凌晨曦大,他卻更像是個孩子。
“少夫人,你不告訴小十,小十會良心不安的,是不是因為小十和少夫人之間的那些風言風語影響了您和夜少啊?小十要以死謝罪了,相信我死了,夜少就會相信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凌晨曦:……
“小十,你別逗了,我就不信你回來沒先去打聽打聽情況。”
“我真沒有,我多信任少夫人,我多喜歡少夫人…啊呸,我多敬重少夫人啊!”
凌晨曦擺手,“行了,茶葉和水壺都在廚房,你去倒點來,我渴了。”
陳十點頭,“能為少夫人效勞真是小十的榮幸。我可比九哥和十一弟厲害多了。我就知道想要升職加薪,就應該抱緊少夫人的大腿。據小十多年觀察,夜少絕對是寵妻如命,所以啊對您好肯定沒錯。”
凌晨曦:……
見了鬼了,陳十居然一直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真是太令她傷心了。
陳十燒了水,像是這宅子的主人一樣,給凌晨曦泡了壺茶。
“少夫人,您小心燙,這茶具還是沒有夜少的那套好,只有好的茶具才能泡出好茶。少夫人想喝茶還是要回去喝哦!”
凌晨曦:“小十,你再亂說,我就要請你出去了。”
“是要呼叫保安嗎?”
“聰明。”
“少夫人是想這別墅區的所有人都知道您是暗夜的女主人嗎?”
“小十,你長本事了啊!”
陳十抿脣,“少夫人,您告訴小十吧。不然如果這次只是誤會,若干年後您不會後悔嗎?”
“呵——”凌晨曦輕笑,“我絕不會後悔沒和自己的小叔叔白頭偕老。”
陳十收起嬉笑的神色,他心中警鈴大作。
少夫人這語氣真的不像是開玩笑啊!
“少夫人,有很多事情您不知道,但您在夜少面前別說這樣的話,他會非常非常難過的。”
“那不好意思,我已經跟他說了無數遍。”
陳十:……
那怪不得夜少會如此地生無可戀。
在陳十的胡攪蠻纏攻勢之下,凌晨曦終於還是將在Miracle那一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十簡直目瞪口呆。
凌晨曦抹了抹眼淚,“小十,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沒想到夜少是這樣的男人吧!”
“少夫人,您要冷靜一點啊!夜少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管他有什麼原因,都不能揹著我在外面喝花酒。”
“您親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少夫人您要給夜少多一點信心啊!他從小孤身在外,心思是藏得比較深,他傷害任何人都決計是不會傷害你的啊!”
凌晨曦忽然就想到凌夜北那悲哀的身世。
忽然就心疼了。
酥酥麻麻的。
“小十,來當說客,夜少給你多少錢啊?”
“沒有,我不是夜少的說客。少夫人,您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日後您若是知道了,會非常地…嗯…後悔您如今親手給予過他這麼多傷害。”
“我傷害他?小十,請走不送。”
凌晨曦氣得胸膛都在劇烈地起伏著,她的肺都要炸了,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說凌夜北是受害人?
這些天她已經儘量地放空自己,可凌夜北那日離開時的背影卻不願意放過她,日日夜夜地在她腦海中盤旋。
簡直要瘋了。
受害者為何會有種身為劊子手的愧疚呢?
“少夫人,您不要這樣,小十看了很心疼。明明相愛,為何要兩敗俱傷?”
“呵——,傷的只有我一個。你們夜少只怕還在溫柔鄉里流連。”
凌晨曦在氣頭上,也開始口不擇言了。
陳十這就不高興了。
他一貫性情溫潤,卻不代表是沒有脾氣的。
任何人都不能詆譭夜少,就算是和他同生共死過、衣不解帶照顧過他的少夫人也不可以。
這是原則問題。
陳十氣呼呼地望著凌晨曦,“少夫人,您不要這麼說夜少,他為了您…哎,算了,您只需要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夜少這輩子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他的女人也只有你一個,這是死亡都無法改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