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衛生間再遇凌夜北
伶牙俐齒的蘇心糖被陳十一的一番話懟得毫無招架之力。
她的確很早就隱約猜到了陳十一對她的心思。
可她無法迴應,也不能迴應啊!
小記者死的那麼冤枉,他那年輕而美好的生命在最熱烈的時候戛然而止,是何等地悽慘!
那滿目的猩紅直到現在都會入她的夢,讓她不得安寧。
蘇心糖知道,這輩子她再也沒有了幸福的權力。
他的未婚夫含恨而死,她活著,也別想好過。
活下去的唯一意義就是報仇,可那個狠心的叫作“徐一嫻”的女人已經死了,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非常地茫然。
直到…她找到活著的新的意義。
那就是代替未婚夫活下去,在她蘇心糖的身體裡延續未婚夫的生命。
陳十一見自己將話說到這樣的地步,這個小女人還是縮在鬼殼裡不願意出來,他難免也有些生氣了。
生氣的後果便是…拂袖而去。
當然,臨走前他還是很紳士地買了單。
偌大的西餐廳裡,只有蘇心糖一位客人,小提琴柔美的旋律緩緩流淌著,她的心不斷地下沉…下沉。
難得來一次,她還是將他惹生氣了啊!
真是…不歡而散。
“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蘇心糖心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落寞傷神,連侍員都看不下去了。
她擦了擦眼角,笑了笑,“沒事,給我上一杯咖啡吧,我在這裡再坐會兒。”
“好的,女士,咖啡馬上送來。”
蘇心糖靠在沙發裡,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叮叮叮——
手機突然響起,蘇心糖看到“Sunshine”的名字,猛然才想起來,自己居然將她給忘了。
真是不應該。
“喂,Sunshine,你還好嗎?我本來是要去追你的,十一硬是把我給攔住了。”
那頭,凌晨曦的聲音悶悶的,但能聽到外界還是比較嘈雜的。
“糖糖姐,我沒事,打電話是來給你道個別,我要走了,真遺憾,還沒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以後若有機會,我再補上好不好?”
“什麼?”蘇心糖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我要離開了,糖糖姐,保重哦!十一是個好男人,看得出他很愛你,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你在哪裡?你要去哪裡?”
“再見。”
“喂,Sunshine?喂…”
嘟嘟嘟——
蘇心糖撥出一口氣,立馬撥通了方才才被她氣跑的那個男人的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起。
“糖心,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別跟我說話。”
蘇心糖心想:十一有時候真的挺幼稚的,幼稚得…可愛。
“別鬧了,十一,剛才Sunshine給我打電話,說她要離開了,背影音很嘈雜,我猜是機場或者火車站。”
“掛了。”
“喂,十一!!!”
嘟嘟嘟——
蘇心糖氣得整張小臉都漲紅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她在短短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裡,被兩個人掛了電話?
一個是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一個是一臉深情號稱愛他的男人。
這個世界魔幻了!
……
A國國際機場,大廳內。
凌晨曦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和墨鏡,她頻頻去看手機上的時間。
面上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她知道凌夜北得到訊息,會第一時間到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這些地方尋找,可沒有辦法了,她現在只能拼一把,希望敢在他得到訊息之前就登上飛機。
畢竟所有的交通工具中飛機是最快的。
她查過了,從A市到這裡的飛機最快也是要兩個小時後才會抵達機場。
凌夜北一定抓不到她。
候機廳裡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她隱藏在人群之中,儘量低調,不與人說話。
手機也在與蘇心糖通話結束後便關機了。
她揹著包包,推著一個行李箱,手心和額上都是一層汗。
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登機就好了。
還有二十分鐘。
“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身旁的老伯拍了拍凌晨曦的肩膀。
她受驚,一下大動作地起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凌晨曦不停地低頭賠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做了個噩夢,您一拍我,實在是把我嚇著了。”
凌晨曦配合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的的確確就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老伯笑了笑,也不與她計較。
“沒事,小姑娘,一個人在外,要注意安全。”
“謝謝老伯關心,是我失禮了。”
“無礙無礙,這小姑娘真懂禮貌。”
凌晨曦囧囧的,其實她也不小了吧,只不過這張臉總能矇蔽世人罷了。
這一番小插曲之後,凌晨曦愈發坐立不安了。
會不會方才就有人已經注意到她了?
她索性推著箱子離開了,臨走前和老伯打了個招呼。
凌晨曦一緊張就要往廁所裡跑,她已經在短短十分鐘裡去了三次了。
這是第四次。
一個人推著行李箱去衛生間本就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幸好這裡的衛生間隔間都比較寬敞,她能將箱子都一起帶進去。
坐在馬桶上,凌晨曦還是不停地檢視著手機的時間,耳邊也聚精會神地聽著機場的廣播。
咚——
凌晨曦雙手攸的握緊。
咚——
她蹙眉,怎麼有人這樣大力地敲打衛生間的門。
她好心提醒,“這裡有人。”
咚——
凌晨曦:……
她害怕外面的人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於是提高了音量,“您好,這裡有人。”
咚——
原本鎖好的衛生間門被推開。
凌晨曦的第一反應便是去提褲子。
搞什麼?這國際機場的治安這麼差?這門隨便拍兩下就能拍開?那來上廁所的旅客怎麼會有安全感?
凌晨曦捂住臉,“女士,請您出去,我都說了這裡有人,您讓我整理好了再進來好嗎?您這樣做非常不尊重人。”
情況危急,雖說都是女性,凌晨曦還是不願意在外人面前穿褲子。
見沒人迴應,她又善解人意地說了句,“女士,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出來的。”
她才眼前的女士一定是憋不住了。
“凌晨曦,多年不見,你現在倒是連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轟——
聽到這聲音,低沉喑啞,就像每個夜晚他攬著她時所說的話那樣,可那時候她覺得性感,現在卻覺得是催命符。
凌晨曦的小身板不可抑制地抖動了起來。
恐懼瞬間襲上心頭,她刻意躲了他這麼久。
以他的性子,一定會狠狠地收拾她,然後不再讓她離開半步。
不,不,不!
她抬頭,眼眶已經紅得不像話,“先生,這是女廁所,您是不是…唔唔唔…”
您是不是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