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出頭之鳥
這突然的轉變還沒有來得及讓任何人消化反應,何小琪卻突然動了。
她一個箭步衝到那方才開口謾罵自己母親的人身旁,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朝他的脖頸處閃電般地探了過去。
雖然這攻擊來得實在太過突然,但是何小琪奔襲的那個人終究也不是蓋的。能夠成為顧家的心腹,成為顧天唸的貼身保鏢之一,別的不清楚,但就他的身手而言,又豈會是平庸之輩?所以儘管何小琪這樣有幾分以有心算無備的嫌疑,但是那個人還是條件反射性地迅速反應,直接抬手便要格擋住何小琪的這次風馳電掣般的攻擊。
不過,他實在是太過小看了何小琪的身手了。
這兩個月的神奇經歷,讓何小琪成長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就是何小琪用於傍身自保的好身手。
當然了,內功是屬於竹子鳶的,何小琪只是靈魂穿梭,內功當然帶不過來,現如今她總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之處空空蕩蕩的,感覺極其不習慣,就彷彿丟了什麼東西,而不是那裡從來就沒有過東西一樣。
但是,內功沒有了,武技還是在的。堂堂大祭司所學習的武技能差到哪兒去?縱然現如今已經沒有了內功的支援,但想要靠著大祭司世代傳承的非凡武技來對付這幾個同樣沒有絲毫內功,只是學過一些格鬥術,身體也比較壯的保鏢,那還是堅決不成問題的。
見那人反應還算迅捷,何小琪冷冷一笑,動作不慢,直接反手一握,極其精準地一把扣住了那人抬起來格擋的手臂腕部。那人只覺得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登時都使不上勁兒來,而何小琪則是趁機反攻而上,一個小擒拿手,將那人的胳膊強行扭到他身後,另一隻手順勢從他背後繞行而上,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這一連串的交鋒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來回,電石火花,不過一眨眼的事情。待得眾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身高馬大的保鏢已經從一隻猛虎變成了一隻家貓,神情痛苦,臉色蒼白,被何小琪雙手牢牢鎖著,半點也動彈不得了。
何小琪這個舉動著實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何知定在下面一陣驚疑不定,怎麼也想不通何小琪的身手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學來的,不過事到如今,他卻已然不能再保持沉默,只能焦急地勸阻道:
“小琪!不要衝動!快放手!”
“放手!你想幹什麼?難道你想殺人?你是想我們送你去坐牢吃黑豆?”
這些打手們當然自己不可能會有致命的殺傷性武器,不過隨手帶個小刀棍子什麼的,卻實屬正常。這一下子,這些人立刻就把武器都抄到手上,齊刷刷朝向了何小琪等一眾何家人。何家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尤其是那些年輕一輩的,本來就一肚子氣無處撒,現在看到小琪這麼給力,正是爽字當頭,如何肯輕易讓步?現場的氣氛立馬劍拔弩張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不同反應,自然一一落入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何小琪的眼中,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她此刻全副的精力,還是放在顧天念一人的身上。很顯然,擒賊先擒王,要解決今日之事,說到底,還是要看這個顧天唸的態度。
“顧伯伯,您的這個手下,可實在是有些沒眼力見兒啊。”何小琪又一次出了聲,言語之間,竟然還能怡然自若,仍是笑語晏晏,語氣幽幽,跟剛才表面上一團和氣的時候別無二致:
“顧伯伯身為家主,已然首肯的事情,您區區一個手下,竟然也敢隨隨便便指手畫腳,公然對您的決定提出異議,還肆意謾罵,滿口汙言穢語,甚至辱及家父。這般藐視顧伯伯家主權威,不顧何顧兩家交好的大局,一切行事全憑喜惡,衝動無禮之人,實在難容。”
“顧伯伯一向馭下有方,想來定是此人曾立下過汗馬功勞,顧伯伯心中仁慈,又欣賞其才,因而頗多容忍,不捨得太過嚴苛。”
“只是他既是顧伯伯的心腹手下,出門在外,代表的便是顧伯伯的臉面,如今他對小琪出言不遜倒也罷了,小琪不過是小輩,也深知顧伯伯的修養,自然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但若是因此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之人,那隻怕就要因為他的魯莽,而壞了顧伯伯的大事了。”
“顧伯伯向來對小琪諸多關懷,且又是明辨是非之人,想來定然不會做出什麼護短偏私,姑息養奸之舉的。不知顧伯伯,以為是否?”
何小琪一邊說著話,一邊手上的力道卻慢慢加重,被她緊攥在手中的人疼得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卻偏偏喉嚨被鎖,半點聲音也吐不出來。只是何小琪也不知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偏偏就讓自己手中的這個傢伙與顧天念正面相對。
二人近在咫尺,顧天念連自己這個雖然性子火爆,但是武藝高強的得力手下臉上,一顆顆成串往下掉的冷汗都看得分明。看到他滿面痛苦之色,嘴巴張開卻連毫無聲響,表面上雖然毫無動靜,心裡頭卻著實為何小琪的手段動容。
看來這些年,自己的的確確是小覷了這個何家長女了,何家把她內定為何家下一代的家主,自己原本還以為只是何家沒得選了,不得已而為之,現在看來,何小琪本人的能耐,也實在是不失為家主的最佳人選了。
“顧伯伯不說話,想來是默認了。其實這些都是細微小事,絲毫不足掛齒,顧伯伯也完全不必記掛在心上。小琪只想請問一句,這三日之期,顧伯伯究竟是否答應?”
何小琪雙目圓睜,一眨也不眨地盯在顧天唸的臉龐之上,炯炯有神地直視向他的那雙眼睛。其中的神光,看得連顧天念這樣的老狐狸,都覺得有些刺眼了。
有些不自然地偏離了自己的視線,刻意不去看她。深呼吸了幾回,顧天念終於還是維持了原來妥協的態度,緩緩地點了點頭,道:
“這件事情顧某已經答應過了,自然不會反悔的。相信賢侄女定然不是故意耍弄顧某,何家也絕不是死皮賴臉之人,顧某便且安心登上三日,卻也無甚妨礙。只是,賢侄女,雖說是顧某的手下不懂事,言語之上對賢侄女多有衝撞,但是還請賢侄女能夠給我一個小小的面子,讓他給你道個歉,就放了他吧。”
何小琪將那人反手三兩下抓在自己手裡,這邊廂同顧天念說話、應付,那邊廂手上的力道未撤分毫不說,還在可行範圍內逐漸加重,早已讓這個嘴巴上沒把關的小卒吃夠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