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謀位東宮
等到鳳琴當真踏出了自己的神司府,竹子鳶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收斂了去。
慢慢往回走了幾步,突地站定,隨即冷冷地喊了一句:
“小白!”
下一刻,劍靈就靜靜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小白?”
劍靈的動作太輕,沒有帶起半片灰塵,竹子鳶喊了一句聽不到動靜,誰知回頭一看,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沒往後坐倒。
她此前真有那麼一刻想嘗試下大祭司威風凜凜的感覺的,可惜帥不過三秒,就破功了。
“主人有何吩咐?”劍靈完全不懂什麼叫察言觀色,竹子鳶的抱怨也被他自動無視。他現在只想知道主人剛才喊他究竟是什麼任務。
“你跟上去,弄清楚我那師姐有什麼陰謀詭計,都跟那些人在一起合夥算計我。還有,想辦法弄清楚那兩個偷換了靈符的內侍現在是死是活,被關在什麼地方。要是還活著,想辦法不能讓師姐把他們給輕易弄死了,他們可是重要的人證,說不準扳倒師姐就靠他們了。”
“是。”劍靈淡淡地應了一聲,也沒見他有何動作,可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看不到他了。
這些天習慣了劍靈神出鬼沒的手段,如今竹子鳶已經不覺得如何了。只是看著方才師姐離去的方向,眼中又一次閃爍著冷冽的眸光。
鳳琴離開神司府後,也不再掩飾自己滿腔的不甘和忿恨,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過家門而不入,直接進了皇宮,一路來到了辰秀宮的宮門口。
居於辰秀宮中的是當今皇上的寵妃舒宸妃,位列貴妃之位。當今天子於三年前因皇后膝下無子而廢后,之後立皇長子為太子,而皇長子的生母正是舒宸妃。因此,舒宸妃天天夢想著母憑子貴,有朝一日能夠登臨鳳位母儀天下,然後再順其自然成為皇太后,享盡一個女人一生中能達到的最高權位。
可惜,舒宸妃雖然既得寵愛,又有太子,可三年過去了,她仍然是一個貴妃,皇帝似乎壓根兒不著急重新立後這件事情,舒宸妃暗自著急,卻也毫無辦法。
其實,她明白自己始終只能是貴妃的緣由在哪裡。那是因為在她之上,還有一個皇貴妃閔莊妃。最要命的是,閔莊妃也並沒有被皇上冷落過,她的膝下也有一個皇子,只不過是因為比太子晚出生七天,所以屈居次子,只能當二皇子。
閔莊妃這顆眼中釘一日存在,舒宸妃就一日不得安寧。以現下的情況來看,自己能否榮登鳳位似乎已是其次,關鍵在於東宮太子之位,是否能保持到皇帝老子駕崩那一天?
雖然目前皇上對太子還是頗為照顧,但是他如今已年過半百,太子也已二十四歲了,皇上竟然還不曾想過給他婚配,也不曾讓他幫忙處理過政務,反而對於學習出眾的二皇子同樣疼愛有加,每年秋狩春獵,諸般活動,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一左一右隨駕而行。
這種無差別的待遇,怎能讓舒宸妃不暗自心急?每日午夜夢迴,時常夢見太子被廢的一幕,弄得她換了好幾個太醫都治不好失眠症,整個人更添煩惱,有時候都快伺候不好皇上了。
這一切都被鳳琴看在眼中。也就是在舒宸妃內憂外患的情況下,鳳琴終於找到了機會,跟這個宮內風光一時的舒宸妃搭上了線。
待得鳳琴在辰秀宮中坐定,端上茶來的宮女識相地退下,舒宸妃這才一邊仿若漫不經心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一邊幽幽問道:
“怎麼,鳳護法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啊,莫非竹子鳶已經醒了嗎?”
“哼,那賤貨何止是醒了,她都已經可以自己到外頭瞎晃悠了!”鳳琴一想到剛才,竹子鳶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樣子,就氣得渾身發抖。
“哦?”舒宸妃聞言,也頗有幾分意外,對此倒是饒有興致:
“沒想到竹子鳶平日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有半點大祭司的風範,身子骨倒是很不錯,遇上這樣的事情,竟也能這般迅速地恢復。看來本宮以前倒是小看了她了。”
對於竹子鳶的身子骨如何,鳳琴知道的還是要比舒宸妃多一些的。她的內力很是深厚,恢復傷勢自然要比普通人快一些。鳳琴並不意外,她只是純粹的氣急敗壞而已,想不到自己這個師妹這麼命大,讓她設計多時的計劃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竹子鳶是否知道這件事情是你在背後指使的?你探過口風了嗎?”
“她哪有這個腦子?”
鳳琴滿臉都寫著不屑。對於竹子鳶,鳳琴實在生不出半點兒看得起的念頭來,一貫的軟弱讓竹子鳶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兒氣場。平心而論,若非是前任大祭司當眾宣佈,竹子鳶想要服眾,順利成為大祭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很多人只是表面臣服罷了。
“既然不知,那便還有機會,你用不著太擔心。反正她什麼都聽你的,大祭司的實權早就在你手裡了,不是麼?”舒宸妃一臉無所謂的神色,看了幾眼兀自在氣頭上的鳳琴,又重新修剪起了指甲,仍是那般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不論結果如何,本宮終究是幫了你這一次,鳳護法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一下,如何幫幫本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