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前偉同情地說:“你去找找趙書記吧,好好說說,可能會給你恢復職務的!”
正說話間,張前偉手機響了,他一聽馬上笑著說:“高檢察長啊!謝謝你啊!同喜同喜!也祝賀你步步高昇啊!好的,明天我一定來喝你喜酒!”
蔣仁義走到市委三樓,想到書記室去找趙為民,結果被市委辦主任鄒智擋駕了:“有什麼事先和我說吧!”
蔣仁義知道鄒智是辦公室主任,但覺得和他說沒用:“我要找書記!請你通報一下!”
鄒智扔給他一本登記本,兩眼看著房頂,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麼事你填在這!”
蔣仁義想不到鄒智現在變得如此目中無人了,把登記本一摔,衝到書記室就朝門一頓猛捶!
鄒智忙上前拉住他,結果被他反手一肘,鼻孔就來了血。
趙為民正在和一女網友影片聊天,不知出什麼事了,忙把門開啟,見是蔣仁義在和鄒智打架,不由得心頭火起!趙為民心想,如果不是你蔣仁義讓人家老百姓去強行干涉人家修電站,不打何先地,何先地也不會去拐賣他女孩,就不會因此牽出大地集團這些麻紗!所以他一見面就想唬住蔣仁義,指著他大吼道:“蔣仁義!你是不是還想關進去!”
蔣仁義本來是想來和趙為民好好談談的,但看到這陣勢,知道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了,想到女孩瘋了,自己職務沒了,這一切都是趙為民為所欲為的結果,所以他一下子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指著趙為民說:“你還我女孩來!我女孩一天不好,我一天要來找你們算賬!”
鄒智一按警報,就從大樓盡頭的保衛室衝出來幾名值勤警察,不由分說,把蔣仁義按住了,推搡著把他架下樓來,交給了110巡警。
讓人頗感意外的是,高進還來不及去送禮,就被鳥市人大常委會任命為副檢察長了。
這是鄒智給趙為民出的主意,說得讓高進那位北京的遠親有個好印象,有必要樹立清正廉潔的形象!
高進調到檢察院後,上班的第一天,來得早早的,才開門,開出租車的鬱鬍子就提了一袋衣褲來報案。袋子裡有一條名牌西褲,還有一根皮帶。
高進滿臉疑惑,問:“你這褲子有什麼問題嗎?這褲子質量不錯啊!”
鬱鬍子說:“我大清早在大街上拾到的,開始還想貪便宜要這根舊皮帶,可我抽出來一看,發現這裡面有個大問題!我敢肯定,這是一個大貪官,所以我就跑你檢察院來了!”
高進認真看了看這皮帶,覺得這皮帶做得還很特別的,除了比其他皮帶略寬以外,外表和一般的皮帶沒什麼兩樣,但裡面這一層就大有講究了,簡直就是一個條形錢包,邊上有一條長拉鍊。高進把拉鍊一拉開,就被嚇了一跳,裡面有幾個避孕套,還有四張編了號的電站開發的股份票據,每張票面上有“人民?埔際叭f圓整”這八個大字。
高進感慨地說:“這裡有四十萬啊!哪個會有這麼多股份?想不到我上班第一天就有案子查啊!”
鬱鬍子認真看了看高進,說:“我知道你就是新來的高檢察官!”
高進奇怪了:“你怎麼認識我?”
鬱鬍子嘿嘿一笑,說:“自有高人指點!”
高進問他:“什麼高人?”
鬱鬍子笑笑說:“直說了吧,我撿到這東西后,就知道這是貪官的了!我本來想交到市檢察院去,就給黑司令打了個電話,他讓我把股票影印一份留著以後交給他,然後要我來找你這位新來的檢察官!”
高進笑了:“黑司令啊,厲害!”
此時成武的家裡,亂作一團。
成武昨晚又到陪趙為民杜成功和鄒智搓麻將,睡得晚也起得晚,起來發現褲子不見了。
他心裡一驚,褲子裡的皮帶裡還有四十萬的電站股票啊!公文包裡的三千塊錢不見了!手機也不見了!
成武暴跳如雷:“太大膽了!太可惡了!竟然敢偷到政法委書記家裡來了!”
成武心想這些做賊的可能把他褲子扔到窗外去了,他探頭往外一看,外邊的公路上已經車流如潮了,這時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不是被掃垃圾的人掃去,就是被過路的人撿去了。
“我包裡的兩千塊錢和手機不見了!”成武的愛人也在大喊大叫!”
成武忙跑上前把她嘴巴捂住:“不要喊了!讓人家聽見就壞事了!”
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馬上打電話給大地集團的桑菲菲:“我的股票被人偷了,你們那邊的賬上寫了名字沒有?”
桑菲菲吃驚地說:“有人敢偷到你家來啊?你平時是不是太招搖了?按你的吩咐沒有寫你名字。”
成武焦急地說:“你們知道內情的人有幾個?千萬不要暴露我們這些人!不然你們沒有保護傘,以後寸步難行!”
桑菲菲告訴他:“所有情況只有我一個人掌握!連張洋我都沒告訴他底細的!”
成武這才鬆了口氣:“你做得對!你讓他們馬上離開這裡!”
桑菲菲說:“他們早就不在你們那裡了,到深圳去了!”
這邊的調查筆錄剛好做完,雙江市檢察院的李太赫等人的車就已經趕到了。
李太赫把那根皮帶看了看,只覺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了。他認真看看票據,心想這是不是從省扶貧辦到位的那筆經費裡來的?不知那筆鉅款都用哪裡去了!於是說:“馬上去大地集團查這是誰的股份!高局長你們這邊去協助一下,我帶來個懂財會的,給我看看賬!”
去看賬的檢察員馬上回來了電話:“股份登記簿上有三百一十萬元的股份沒有記名,只有一個代號。”
“什麼代號?”
“九頭鳥!”
“賬目有什麼問題沒有?”
“他們的收支賬目,不認真清點固定資產,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的!”
李太赫問:“他們老闆在不在?”
“員工說張洋和郭小鵬到深圳去了!”
成武顧不得洗臉刷牙了,急急趕到九頭鳥賓館的那個特別包廂,等候趙為民和杜成功的到來。他剛才已經給他們通了電話,說昨晚家裡失盜,丟掉現金六千多元,還不慎丟掉了四十萬的股本票據!其中有二十萬是打算交給李太赫的,但試了他口氣後就不敢給他了。以前一直鎖在辦公室抽屜裡,後來覺得放辦公室不穩當,我就做了根專用皮帶,誰知昨晚被人偷去了!
杜成功趕來後問清了情由後,說:“此事張揚不得,只能放出風讓焦點那幫兄弟來明查暗訪!”
正說話間,杜成功電話響了,他一看是趙為民的電話。接電話後就神色大變。接完電話後他驚慌地對成武說:“大事不妙!黑司令大清早的已經來過檢察院,並且到過大地集團設在這裡的分公司了!”
成武一聽,面如土色:“這麼快啊!”
成武馬上給桑菲菲打電話:“菲菲啊,你們的賬本有問題沒有?”
桑菲菲回話:“那些賬本沒什麼意義,看不出問題的!真要查清楚,全國各地來回轉悠,也得一年六個月!”
成武收起手機說:“好險!幸虧我早就交待過!”
杜成功說:“趙書記指示,一要搞清到底哪些人知道這事底細,二是要我們採取果斷措施!”
成武一驚:“目前知情人只有桑菲菲一個人!什麼果斷措施?”
杜成功把面前的熟雞蛋一刀叉插穿!說:“無毒不丈夫,成敗在此一舉!”
成武明白了,杜成功讓自己去殺人滅口!他慌張地說:“沒這麼嚴重吧!”
杜成功陰森森的目光盯著他,說:“只有死無對證,我們才能安然無事!你要是不去,你發給我們的那些股票,我們就得全部退給你。說實話,我還真想退出這二十萬,我不在乎這點錢!你一個人把這事承擔下來,然後你去自首,我們再想辦法救你!”
“三百一十萬啊,那我不被槍斃啊!”
“自首就不會槍斃,最多是無期!”
成武搖搖頭:“我不幹!無期還不如早死啊!”
“就是啊!人生不就是一搏嗎?你想想,要是你讓那些領導退出五六十萬,你就是從牢裡出來,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成武似有所悟:“一個牢改犯,肯定沒人敢接近我了,更加談不上幫我了!”
杜成功對他附耳說:“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了!現在有一個最好的機會,就是全國正在通輯何先地,根據可靠訊息,何先地已經潛回到了省城辦事處!你們可以借抓何先地的理由,突襲省城辦事處,幹掉桑菲菲和張洋!記住,殺桑菲菲之前,要讓她在她的祕密賬本上,把李太赫寫上五十萬!我們的名字絕對不能在賬本上暴露!然後把殺人的罪名,推到何先地身上!然後做掉他!”
成武聽他如此這般一說完,也頓起殺心:“老局長真不愧是情報高手!好!一箭雙鵰!”
杜成功說:“你帶上王軍,這小子心狠,手腳麻利!好了,你馬上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