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註定流浪的命運讓他無法在一個地方過多停留。
當初,若不是為了陸蕭,他不會一去法國八年。
當初,若不是為了孫興國,他不會特意去H市。
當初,若不是為了小熙,他不會留在H市那麼久……或許是他知道花阡陌就住在H市,心裡潛意識地已開始為把小徒弟託付給那混蛋做準備……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會陷得那麼深。
他也不知道,當自己狠心斬斷一切的時候,心裡會那麼的難受。
難受得他整日站在黃浦江邊,看太陽昇起到落下,看那渾濁的江水浸透了眼底。
他知道以這樣的狀態去面對Dubois,面對「WIND」小組,哪怕是面對如意,他都可能一敗塗地。
命運不是遊戲,死了一條命,還有兩條命,命運不是采采蘑菇吃吃金幣就能到達終點的,命運不會給人任何的假設,沒有任何的後悔餘地。
他的指尖能操縱一切程式碼,能修改一切規則,卻修改不了命運。
改不了他自己的,也改不了她的。
當他的黃浦江邊的日升月落中終於明白相思的味道時,他已沒有機會再去享受和品嚐了,與這江水一樣,西來東去,皆是渾濁的苦澀,波濤捲起心底深埋的砂石,硌得他千瘡百孔。
原來,愛是這樣的。
他又怎能斷了她的?
只能希望著她能好好地生活,讓漫長的時光去和命運PK,來磨平那些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