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身上一定很痛,他喘了半天的氣才回答,“以前有點,不過現在我很慶幸和你分手了。”
我強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說:“如果我說你不跟我和好,我就死在你面前,你會不會跟我和好?”我的手已經摸到了一直藏在身上的小刀,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會,你這種人死了也不會有人同情。”他一定是對我恨之入骨了,否則怎麼會說出這麼狠命的話來。
我的手離開了口袋,伸出手想去將他扶起,他卻用力推開了我,自己扶著牆艱難地站了起來。他的傷很重,只有靠著牆才能站穩。
看著他這般模樣——是我把他害成這般模樣的,我的心像是被用力撕扯過似的,傳來陣陣疼痛。
面對心愛的人,我無法再假裝下去,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控制不住我的哽咽,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沒有搭理我,打了個電話給任亦紛,讓她過來接他。
十幾分鍾後,任亦紛出現了,她看見傷痕累累的裴明啟後滿是心痛,用手指哆嗦著氣憤地指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明啟無力地說:“我們走。”
任亦紛攙著他,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裴明啟停在我面前,無言地望了我許久。
我期待著他能說寫什麼,可他什麼也沒說。
最後,他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我一耳光。
一個人,要蓄積多大的恨,才會爆發出來掌摑前女友?
我含淚望著他和任亦紛離去的背影,覺得心臟的某個地方被迅速地掏空了。
***
我真的失去了裴明啟,是我親手把他推離我的世界的。
我的世界再沒有了恨,我沒有資格恨,也恨不起來了。
恨,熱鬧感我失去了一切,恨,讓我失去了本性。
恨過之後的滿目創痍,是我終身無法修復的。
***
“裴明啟心裡的盛夏已經死了,她不會再對我造成任何威脅了。”任亦紛在星空間內慷慨激昂地說。
“那恭喜你了。”陶愈笑道。
任亦紛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有什麼好恭喜的,裴明啟被打成那樣,我都快心痛死了。”
辛茹意拍著她的肩膀,說:“值得,值得。”
“你的事搞定了,那我們要怎麼辦?我現在都恨死盛夏了,看見她我就反胃。”沈芊芊說。原本她對盛夏的怨恨依靠化為教訓埋藏在心中,可是任亦紛她們的出現似的她將這股怨恨重新拾了出來。
“你別急,”任亦紛充分發揮著高智商情商,安撫著她,“你還是去跟蹤她,會有把柄落在我們手裡的。現在她的名字在校貼吧上的出現頻率已經很高了,當然都是攻擊性的。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遭到全民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