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教室時在門口撞見袁皆非,我和她面面相覷,堵在門口,誰也不肯側身一步讓對方先走。
“應該你讓!”她一字一頓地說。
“憑什麼?”她以為我還是半年前屁顛屁顛跟在她後面對她唯命是從的盛夏嗎?
“你只有資格讓別人。”她用她慣有的尖酸刻薄的口氣說道。這種口氣我已經習慣,她在未變壞之前別人也會用“美麗”“善解人意”這類的詞語來形容她,可現如今,“尖酸”“刻薄”已成了她的代名詞。
“別想!”我冷冷地說。
門口已經聚集了幾位要進出的人,沈芊芊包括其中,她站出來說:“一人讓一步好了。”她這是想當好人還是想挑起我倆的戰爭?
“你覺得我有可能讓嗎?”袁皆非疾言厲色地說,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別人讓她,哪有她向別人低頭的道理。
沈芊芊嚥了咽口水,轉而對我說:“盛夏,你就讓一下,你看這麼多人要進去……”
“滾!”我大聲對她說,噴了她一臉的唾沫星子。
她見自己說話毫無份量,便悻悻地退到一旁。反正我耐性足夠,倒不怕和袁皆非耗。我知道她的要害在哪,我決定戳她的痛處。我逼近她,眉飛色舞地說:“聽說你和恆遠分手了?”
她的臉色突變,雙腿微微顫抖,她只要一緊張就會顫抖,這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接著說:“他現在每個星期都在教我滑冰,有他在我可是連一跤都不會摔噢。”她的臉色越難看我心裡就越高興,“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兩年了吧,不知我兩個月能不能把他搞定呢?”
“你……”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人群中又派出了一位說客,是裴明啟,想必他也聽到了我剛剛說的那些露骨的話了。
“你讓讓。”裴明啟若無其事地說,似乎沒聽見我剛剛說的那些挑釁話。
“不!”我斷喝道。他應該站在我這邊的,絕不能幫袁皆非逼我低頭。
他端出班長的姿態說:“這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他竟然說我撒潑,我忍住心痛問他:“那你是幫她咯?”
他望了望一眼周圍的人說:“我幫他們,難道你要他們在外面上課嗎?”
也沒等我回答,他就拽開了我,我踉蹌一下跌到地上。所有人蜂擁而入,空蕩的走廊上只剩下我和裴明啟,我抬頭望著他,一言不發。
一陣寒風吹來,涼絲絲的。我脖子上的圍巾只剩下一半搭在肩上。裴明啟望了我許久,最終將我扶起,說:“你怎麼變成這樣?”
“問你啊!”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話便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