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沒那麼容易
知道不該難過的,知道不該傷心的,可是趙飛白為了懷孕的妻子居然要涉足完全陌生的嬰幼兒領域,這絕對是他會做得出來的事情,還記得在英國時趙飛白讓她給他生個孩子時就說過:等你懷孕了,我就承包一個嬰幼兒公司專門為你一人服務!
當時以為是戲言,現在才知他的拳拳之心。
她的肚子裡也懷著趙飛白的孩子,可是她的孩子永遠也不會享受到這種待遇,會嫉妒嗎?或許有吧。
宋時雨知道寧恩熙又在難過了,有些後悔帶她來這裡了。
他掏錢快速的定了一些衣服就拉著寧恩熙離開了。
去停車場的時候正好周子飛也去拿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他們擦肩而過,周子飛只是匆忙一瞥,覺得那兩個走過去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可回頭一看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他若有所思的擰了擰眉,問一旁的小助理:“剛剛過去的兩個人你有沒有見過。”
小助理一輛懵-逼的撓撓頭:“沒有啊。”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周子飛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了。
宋時雨看的出寧恩熙在強顏歡笑,她開心的微笑時眼睛都是亮亮的,像是鑲滿了碎鑽一樣,可現在那雙明亮的眼睛猶如蒙了一層暗灰。
他知道心裡的刺要拔出來需要時間。
“沒想到現在小孩子的東西做的這麼精緻。”
“嗯,是啊。”
宋時雨有意想聊天轉移她的注意力,可明顯對方的興致缺缺。
他趕緊皺眉輕輕哼了一聲。
“你怎麼了?”
“我的肩膀又開始痠痛了。”
寧恩熙看看天:“不會吧,現在是大晴天也開始發作了?”
“對啊,快給我揉一下。”
宋時雨將車停在一邊,痛苦的皺著眉,寧恩熙未作他想,伸手過去給他揉傷口,一忙就忘了剛才的事情。
“你這肩膀和傷口老是疼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找個中醫看看吧。”
法國也有不少中醫館,居然還挺吃香,老外尤其對拔火罐和鍼灸感興趣,這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黑魔法。
宋時雨點點頭,也好,寧恩熙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要不來個中西醫結合調養。
兩人回去後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宋時雨去處理公事,現在人在法國很多事情他都是透過網路處理,對外他隱藏了自己的行蹤,除了幾個心腹沒人可以知道他在這裡。
宋潤之和宋時月不知道他的行蹤,想要在宋氏掀起風浪,甚至企圖收買他身邊的人。
想要整他?沒那麼容易。
寧恩熙很感激宋時雨沒有嘮嘮叨叨讓她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屋子裡。
她躺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一隻手放在肚子上,腦子裡不停的回想著跟趙飛白在一起的畫面,越想心裡越難過,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寶寶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的輕輕踢了她一腳。
寧恩熙哎喲一聲,手慢慢的撫著肚子,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寶寶,你這是在提醒我不要再想那個人嗎?”
小腳又踢了一下,寧恩熙感覺心裡暖暖的,她走到床邊抬頭看著碧空,喃喃自語道:“寶寶,以後我們就兩個人相依為命了,我會加油的,也會徹底忘掉他。”
……
到了孕晚期寧恩熙已經走不動路了,腳腫的厲害,預產期已經臨近了,宋時雨如臨大敵一樣準備了一大堆待產包,甚至連產室都提前預定了。
最後一次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要求家屬談話,宋時雨立即跟著進了醫生辦公室,寧恩熙無聊的坐在外面聽到了宋時雨跟醫生談到了生產方式以後產後恢復的問題。
甚至包括產後母乳如果不通,可以用吸奶器或者更原始的丈夫吸允的方式。
宋時雨聽得很認真,寧恩熙聽得臉都紅了。
預產期一到寧恩熙就住院去了,肚子已經有了規律性的宮縮,疼的冷汗直冒。
“寧恩熙,不要害怕,我在這裡為你加油。”宋時雨一直鼓勵著她,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恨不得把趙飛白拉過來狠狠揍一頓。
寧恩熙疼的呼吸都變了,手死死的攥著什麼,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忍著撕裂般的痛楚。
“宋時雨,我感覺我要疼死了!”
宋時雨看到寧恩熙白的像紙一樣的臉色還有如雨下的汗珠,真是心疼的要老命了,也不顧寧恩熙死死攥著他的手,力氣大的像是要把他的手都捏斷。
“恩熙,實在不行就剖腹產吧。”
寧恩熙雖然疼的腦子都木了,但是理智還是有的,立即搖頭:“不要,順產對孩子好。”
宋時雨沒辦法拗不過她,只能心疼的看著她,恨不得把這些痛都轉到自己身上來。
“可我不想再看你痛下去。”
寧恩熙也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痛苦了,她覺得自己的神經線已經在奔潰的臨界線了,宋時雨一直在耳邊對她說:乖,剖吧,這樣你少一點痛苦,剖的孩子也很健康。
寧恩熙打了麻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趙飛白牽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幸福的走在一條開滿了鮮花的小路上。
在寧恩熙進入手術室後宋時雨才算鬆了一口氣,可是眉宇間的擔憂和焦灼之色依然沒有緩解,反而心裡充滿了忐忑和緊張,他知道這家醫院剖腹產的手術是極其成熟的,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可心裡還是充滿了緊張和忐忑。
一向唯物主義論的他甚至暗暗向上天祈求寧恩熙能平平安安。
宋時雨不知道自己等了幾個小時,有個護士走出來叫寧恩熙的家屬,他急忙走過去:“我是她丈夫,請問產婦情況怎麼樣?”
“孩子和大人都很健康,請你籤個字。”
宋時雨接過確認手術單,上面清晰的寫著男孩,寧恩熙生了個兒子!宋時雨此刻無比羨慕嫉妒趙飛白!他鄭重的而又認真的在父親一欄填了自己的名字。
不管如何這個孩子以後只會叫他爸爸,想到這他就意味深長的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