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個人我不放心
趙飛白去了C城,臨近秋冬,C城的景色依然秀美迷人,趙飛白坐在古宅改建的茶樓裡臨窗眺望,隔著一條馬路便是嘉臨江,河水並不湍急,而是平緩而流繞城而行,此時正值中午,暖陽輕撒,波光粼粼如碎銀起伏。
因是祕密前來,趙飛白極其低調,縱然如此高貴的氣質依然灼目,讓茶樓的服務員無不側目輕嘆,驚為天人。
宋老爺子來時他已經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飛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老爺子歉意的出聲,在他面前落座,動作自然並無半點該有的歉意。
趙飛白笑笑,親自為他倒茶:“老爺子客氣了,晚輩別說一個小時就是再久也不敢有一絲抱怨。”
老爺子大笑:“像你這麼有耐心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了。”
茶香嫋嫋,熱氣氤氳,趙飛白將茶杯遞過去,宋老爺子接過,輕抿一口,眉眼一亮,讚賞道:“好茶,有綠茶的鮮濃,又有紅茶的甜醇。”
趙飛白笑:“這是頂級烏龍,有暖胃之效,聽說您上次胃病又犯了,我便帶了些過來。”
宋老爺子放下茶杯:“你有心了。”
“老爺子,跟晚輩您不用客氣,不過很抱歉沒有帶小月一起回來,聽到您誇,她一定很開心。”
“飛白,小月的性格脾氣我都知道,委屈你了,多擔待些。”
趙飛白低頭喝茶,眸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老爺子,我想我們可以換種合作方式。”
宋老爺子一怔,精光乍現,看著他:“什麼意思。”
“例如取消婚約,度假村瑞城和宋氏共同開發!”
瑞城的度假村已經形成了品牌,在國內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了,而且所有的度假村皆是開發在各地的風景要地,所以客流量非常高,毫不誇張的說,把瑞城度假村從瑞城集團裡剝離出來完全可以成立一個單獨的公司,並可以衝擊上市。
這是一塊很多人虎視眈眈的肥肉,之前在A城的那塊地宋氏要跟瑞城共同開發,其真實目的就是要染指度假村,但是趙飛白手段嚴明愣是不讓宋氏沾不到一分。
宋老爺子一愣,手中茶杯一晃,很快又鎮定下來,眉宇間多了幾分嚴厲之色:“你們已經訂了婚,而且公之於眾了,再取消婚約傷的是兩家臉面。”
趙飛白將身體靠在椅背上,姿態優雅,脣角笑意加深,眼神誠懇:“我想再重要的臉面也比不上宋家大小姐的幸福吧。”
宋老爺子臉色一變,也將茶杯放下,他重新打量著趙飛白,這個男人有著不凡的膽色但未免太過自信了。
“她是宋家的子女,自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趙飛白笑,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將身側的一個檔案袋扔到桌子上,聲音不急不緩道:“還請老爺子過目,說不定你會很快改變主意。”
宋老爺子將檔案袋拿起來,開啟,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抬頭錯愕的看著趙飛白,眼神裡的震驚讓趙飛白脣畔的笑更深了。
“你是怎麼找到的?”
趙飛白聳了聳肩:“就是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就稍稍留了個心。”
老爺子不敢再輕敵了,重新用鷹眼審視趙飛白,心裡湧起一陣巨浪,他的手緊緊的捏著檔案袋,有一絲顫抖,彷彿這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趙飛白也不催他立即做決定,笑眯眯的將他的茶杯蓄滿:“老爺子,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是一週後我要知道結果,晚輩還有事就先走了,您再坐一會。”
趙飛白離開茶樓,步伐沉穩有力,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野裡,宋老爺子硬挺的身軀突然像是被抽去了力氣,手裡的檔案袋咻然掉在地上,一張照片滑出來,有著一張跟宋時雨十分酷似的臉。
……
寧恩熙的設計稿完成了,她寫上了路飛的署名投了稿,這幾天宋時雨老老實實不再招惹她,兩人的關係不知不覺稍微融洽了些,至少不再是冰冷的針鋒相對。
路飛母親的病有些不穩定所以還趕不回來,好在有宋時雨的照顧,路飛母親得到了醫院最好的治療資源,路飛在電話不停的感謝宋時雨的幫助,寧恩熙握著手機笑著揶揄:“我看你乾脆嫁給他得了,省的天天宋大哥來,宋大哥去的。”
她本是一句玩笑的話,路飛卻突然安靜了,過了會聲音有些低悶的說:“恩熙,我對宋大哥從來沒有除了感謝之外的感情,真的。”
她突然鄭重其事的說反而讓寧恩熙愣住了,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立即轉移話題:“那個,等你回來我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什麼驚喜?”
比賽的事情她決定先不告訴她,笑嘻嘻道:“要是說了就不是驚喜了呀。”
掛了電話宋時雨正好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一股清冷,看到坐在視窗的寧恩熙才眉眼彎彎笑出來,彷彿之前那冷若冰霜的男人只是幻覺。
“為什麼不多穿件衣服。”說著走過來將她拉到一邊將窗戶關上,今天的風還挺大的,吹得寧恩熙長髮飛揚。
“沒什麼,就是路飛第一百零一次向你表示感謝。”寧恩熙放下手機鑽進廚房準備做晚飯:“喂,你的胃也養的差不多了,到底什麼時候搬走。”
宋時雨跟進了廚房,看著她洗菜切菜,眼裡流淌過一絲笑意:“路飛什麼時候回來我就什麼時候走,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其實路飛不在寧恩熙還真的是不敢一個人住,但是宋時雨也是頭披著羊皮的狼,要是哪天發瘋她也很危險,一時有些糾結。
“哎呀!”寧恩熙一聲驚叫,因為想著心事,切菜的刀一不小心割到手指,疼痛瀰漫,鮮血立即湧出,宋時雨臉色一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抓起她的手指放在水下衝,水冰冷,激的寧恩熙一個哆嗦,趁她縮手之前宋時雨又將她的手指放入口中,輕輕咬住,吮吸。
寧恩熙愣住了,指尖的冰涼在他的脣舌間化開,她呆呆的看著宋時雨,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幹嘛!”
她的手指像一截冰玉,在宋時雨口腔裡衍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鉤子一樣將他心裡壓抑的渴望全部提了起來,糅合混雜,將他的眼神渲染的深邃,朦朧,像是佈滿慾望的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