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天氣微涼，街上的行人們全都著了一些棉質顏色暗淡的衣服，可是在這大街上突然冒出了一個紅色的身影，那紅色的身影甚是扎眼，可她面上罩著紅紗，看不出面容，但從那一雙素手便可知道，她的樣貌必定是精緻如畫的。只見她匆匆來到秦王府門前，轉身跪倒在地，無論門人如何來趕，她都不動，低著頭頗為恭敬。
“你是誰家女兒，竟敢在秦王府前撒野？”
“我要見王爺，我有冤屈。”紅衣女子從始至終就只說了這一句話，再沒開過口。約至傍晚，秦王李世民從朝中歸來，利索的下了馬，便問府中下人，“這是怎麼一回事？”已跪了三個時辰的紅衣女子轉身向秦王方向，頭垂的更低了，“王爺，民女有冤屈。”
“你有何冤屈是劉知府不能解決的？看來這知府是不想再做下去了吧！等著我上朝參他一本？”說著轉身看了一眼下人然後轉身進了府門。
“秦王留步，民女要告的就是劉知府”。聽到此話之人，都是楞了一下，雖然劉知府是個惡棍，但是人家朝中有人，又豈是這平民女子能告的？人們都開始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是誰家女子。“素問秦王愛民恤下，還望秦王能聽聽小女的冤情，就當是聽個故事可好？”
聽到此，秦王嘴角忽地揚起，不知為的是哪一句。
“說吧！”
“民女是城南張九黎的養女，紅衣。”下面的頓時想起無數驚歎聲，原來是張九黎的養女，怪不得呢。“上月家父組織的品茶會上，劉知府看見小女容貌之後便生起**逆之心，對民女動手動腳。在我喊救命之時，被家中哥哥瞧見，上前解救了民女並打了劉知府。事後在得知所打之人竟是劉知府之時，家父便帶著哥哥拿著錢財禮品到知府家中認錯，希望得到諒解，沒想到家父和哥哥一去未歸。劉知府揚言，如若10月15之前我沒嫁入知府家門，便要了家父和兄長的性命。家中知曉不能得罪了知府大人，便要我嫁過去，但是民女不願，但又不能有恩不報，如今才在秦王府門前等待王爺，求王爺救家父和兄長的性命。”
“這女子真是膽大妄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竟這樣出了門，還跪在王府門前，膽子真是夠大的。”
“這劉知府真是禽獸不如，家裡小妾已經無數，竟然還要強搶民女，王法何在啊？”
“是啊是啊，據說現在劉知府的正妻都快氣死了。”
旁邊圍觀者議論紛紛，秦王明知事大，但卻是故意為之，既然劉知府的案子到他這裡，就別怪他不給他劉家情面。“明日上朝時，你跟我一同前去，在皇上面前訴狀吧！”轉過頭對下人說，“把她帶進來吧！”
“是。”
“民女紅衣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秦王回頭看了看這女子，可真是膽大妄為啊！“你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嗎？”
“怕有何用。為今之計，只要能救得了自己，能做的我都會去做。小女明知不合禮儀，也卻是膽大妄為了些，還請王爺見諒，小女感激不盡。”
秦王一揚手，便離開了。待秦王走的遠了，紅衣才敢抬頭，如果你能看到她的臉，便能看見她緊張害怕的整張臉毫無血色。“今天也算你運氣好，王爺今天還算高興，要不然是斷然不會接了你這案子的。”
“可是底下人都說秦王愛民，難道他會不管嗎？”紅衣疑惑的說道。
“哼，天下的冤屈多了，都來我們王爺這訴，恐怕門檻早就踏平了，留那些知府縣衙有什麼用啊？好了，不多說了。但願明天你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位小哥，不知你此話何意？可否點明一二，紅衣感激不盡。”
“看你一個未出過門的姑娘家，我便好心的提點你一下，跟皇上說話，弄個不好點就會掉腦袋。朝堂上的三拜九叩你也知道，我也不必多說，總之該說的說清楚，不該說的千萬別說。你可知劉知府的靠山是誰？是劉丞相，那可是。。”“小席子，說什麼呢，送完姑娘趕緊回去幹活。”
“哎，是是。”管家臉色嚴厲的看著小席子，那眼神讓紅衣有些害怕。
待回屋之後，紅衣後怕的攢緊了衣角，聽了那下人的話，她不再期待明天了，她甚至現在就想回家去然後等著嫁給劉知府了。但是想想王爺說話的語氣，又很奇妙的給了她勇氣。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不再沉浸在這種可怕的想象中。
發呆一會兒之後，默默的打量這屋子裡的擺設，金碧輝煌的，忽然間就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自己是丞相的掌上明珠，家裡的擺設也是金碧輝煌的。不過那已經是過去了，隋朝都已經滅亡了，她能輾轉活下來已是萬幸。感嘆著這物是人非。想想，父親已經去世十年了，自己竟被逼的要嫁給一個禽獸不如的傢伙，誰能忍得了，若是父親在世，定不會被一個小小知府欺負了去。
這屋子待的她悶的慌，思及自己的父母更覺得這屋子待不得，有淚馬上就要流出來。可是又不敢出去，只好開了一扇窗戶，透透氣。
“聽說今兒個府裡來人了？還是個很扎眼的人？我倒要看看她是怎樣的國色天香啊！”一個妙齡少女和一個丫鬟進入她的視線，距離雖遠，但是聲音倒聽得真切。“小姐，咱還是不要去了吧，他也算是王爺的貴客，咱們不好打擾。咱還是回吧小姐。”
“怕什麼，咱們只是看一眼，表哥不可能怪我們的。放心吧！”
“小姐。。。可是我聽說她一直都是帶著紅紗的，我們也看不見，咱們還是回吧，我可害怕王爺生氣，再怪了小姐。”“小梅，你這個不爭氣的丫頭，好歹我也是他的表妹，能怎樣？走吧！！！還要當我身邊第一大丫鬟呢，就這麼點出息啊！”那少女鄙視的看了那丫鬟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就是這裡吧？”
小梅還是覺得有些害怕，但是點點頭。那少女推門便進屋來。
“哎，府裡今天終於來人了，可悶死我了。聽說你是訴狀的？”那少女一邊說著，一邊坐下來，打量這個面罩紅紗的少女。紅衣點點頭，看這少女頗有當年自己的風範，真是囂張跋扈的很啊！感嘆物是人非，如今她可沒有這個本錢了。那少女見她沒有出聲只是點頭，對她便更是好奇。“喂，你叫什麼？”
“民女紅衣。”
“竟然就叫紅衣？怪不得已經這個季節了，還穿著紅衣，後宮的娘娘們都換了其他顏色了。果真有趣。”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倒真有幾分孩子的稚氣。“我叫夏湘兒，既然我們都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那麼我們就是朋友了。”
“不敢，民女乃是待罪之身，怎敢做小姐的朋友？還請小姐不要為難民女的好。”紅衣聽得此話趕緊俯下身，行了個禮。夏湘兒一聽不願意了，“怎麼了，我跟你交朋友你還不樂意嗎？我就要跟你做朋友，誰敢怪罪你啊！聽說你明天上朝，雖然幫不了你別的，但是你的命我能保住。怎麼樣，夠義氣吧？”
“小姐。。。你這是。。。”小梅頗有些頭痛，使勁拽了拽小姐的衣角。“紅衣小姐，你不要聽我家小姐胡說，她年歲還小，還望你不要聽她信口雌黃。”
紅衣連忙點頭，希望這位小祖宗趕緊走，她可不想在王爺府找麻煩。一身冤屈未洗淨呢，又來一個小麻煩。
“哎，小梅，我是小姐還是你是小姐啊，給我一邊待著去，不要說話。對了，給我去廚房拿點點心，一定要多拿點。去吧。”
“是，小姐。”小梅無奈的跑出去搬救兵了。
“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你能不能把面紗拿下來，讓我看看你的樣子？”看紅衣不太情願的樣子，連忙又說，“你不用怕，我不會害你的啊！你就讓
我看看吧！”說著扯著她的袖子開始撒嬌，紅衣略有些頭痛，這是什麼跟什麼啊，自己何時竟讓她如此中意了呢？
“湘兒小姐，民女容貌粗鄙，恐灼了小姐的眼，咱們還是不要看了吧？”
“不要，我們都已經是朋友了，你為什麼不肯。。”說著她踮起腳尖扯下了面紗，隨後兩個人都愣住了，連著屋外的兩個人也愣住了。
“你，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哦！”夏湘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湘兒，你在這胡鬧什麼？快下去吧！”秦王轉身進屋對著夏湘兒說道。紅衣聽見王爺的聲音趕緊撿起面紗戴著頭上，然後行了個大禮。“難道你不知道見了本王要摘了你的面紗嗎？”“啊？”紅衣猛然間意識到，他是王爺啊！然後馬上跪倒在地，摘了頭紗，“請王爺恕罪。”
“不必了。”秦王看著她的樣子，忽然間不想讓她去面見皇上了，畢竟對她來說那是個危險的地方，略微沉吟了片刻，“明天，你不必同我入朝面聖了。你的事我會辦好，明天，你就可以把你的父親和兄長帶回家了。”
“真的嗎？紅衣謝王爺，王爺大恩紅衣永世不忘。”看著地上那女子開心的笑顏，秦王的嘴角再次揚起。“以後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吧，有什麼都不如擁有平安。”說完轉身走了。
秦王回到書房，後面緊跟著管家。“去跟劉恩說一聲，放了紅衣一家，從今以後再不允許他去找惹他們。”
“王爺，這。。”管家略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王爺，但看王爺表情似是決定不可更改。“是，屬下這就去辦。”
第二天，紅衣的事就傳滿了大街小巷，當然，紅衣對王爺那是大肆讚揚啊！很快的，秦王再一次受到人民愛戴了。
“紅衣，這次多虧了你了，要不然為父和你的兄長恐怕就出不來了。”張九黎看著紅衣，感動的說。
“哼，要不是這小妖精，你們爺倆也進不去。”張家夫人痛恨的罵著紅衣。但似乎紅衣已經習慣了。
“夫人。。”
“娘，你說什麼呢？”
“對，你們就都護著她吧，早晚她會給咱家惹來禍端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哼”說完轉身就走。
“紅衣，你娘就是那樣子，她沒什麼惡意，看在爹的面子上，不要和她生氣。”
紅衣其實心裡也不是滋味，畢竟是因為自己才起的禍端。“爹，大哥，對不起，我以後再不出門了。”
“紅衣，爹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子堂，你先出去。”“是，爹。”
“爹，您有什麼事情啊？為何還把大哥趕出去？”
“紅衣，你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我也不想讓你進那些個狼壇虎穴，要不你就嫁給子堂吧！在自己家裡，總不會讓你受了委屈。爹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家，配不上你，但是我是真的捨不得讓你出去，以你這容貌即使到了皇帝的後宮那也是娘娘的命，可是爹不想讓你去受那個苦啊孩子。而且，一旦知道你是前朝丞相愛女，更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爹也知道，這麼直接問你，不合禮儀，但是都是自家人，我也就直說了吧！你若真有相中之人，也儘可以跟我說。你好好思量思量，爹就說到這了。”
“爹，大哥他知道這件事情嗎？”
“紅衣你也知道，你大哥他自小就喜歡你，而且子堂也是不錯，他早已到了娶妻的年齡，為何至今未娶難道你不明白？不過，紅衣你也別有什麼顧慮，你如果不想嫁你大哥也可以，你是我救命恩人的愛女，當然也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定不會虧待了你的。雖然我們商賈之家的女兒嫁不到官家府裡，但是以你的容貌，他們估計都要搶著來娶你的。呵呵，爹有這個把握。”
“紅衣願意嫁給大哥。”
“哈哈哈，好，紅衣啊，我和你娘這就去選日子，這真是我和你孃的福分啊！”說完，高高興興的走了。
紅衣看著外面雖是秋天，但是依然繁花似錦的景色驀然傷感起來。爹孃，我這決定可好？雖然李家奪走了你們的性命，但是，我不想報仇，因為當年是李世民把我從火堆裡救了出來，那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孩童，看見火光中站著的小小身影，驀然伸出手來帶著我跑遠，逃開了那些人的追殺，竟然還告訴我他叫李世民。爹孃，你們可會怪我？我知道你們死的冤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我不該去報仇。淚像雨簾一樣花落，卻不知張子堂在不遠處心疼的望著她。他知道她一定又是想起往事了。“紅衣，你可信我？”子堂來到她身邊問她。紅衣點頭。“我幫你報仇可好？”
“大哥，不要，不要，我不想報仇，真的不想。我只是想父母了，我們都。。”她剛想說他們要成親了，不想他出事。可是又不好意思起來。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發燒了嗎？”張子堂擔心的問她。紅衣看著他擔憂的眼神，覺得，其實嫁給他也不錯。
“傻小子，紅衣已經同意嫁給你了。”
“爹，你說什麼？”張九黎看著自己的傻兒子，搖頭笑笑。
“紅衣啊，你娘叫你過去一趟。”轉眼就看見自己的傻兒子撞門上了，然後愣愣的走了，撞牆無數。
張家大堂。
“娘，您叫我過來有何事？”林氏看了一眼紅衣，眼神有些深沉。
“紅衣啊，剛才娘說話是重了點，但也是太過擔心了，再說你確實不該跑去秦王府。以後再不能幹出這種傻事了啊！剛才你爹跟我說你要同子堂成親，你爹是非常同意的，但是我卻不希望你嫁給子堂。你不該委屈的嫁給我們這樣的人家，我知道，你有一半的心思是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但是你大可不必這樣。說起來你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不該苦了你。子堂他，配不上你。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好了，你可以走了。”
紅衣聽完轉身默默的出去了。次日，紅衣離家出走了。留下書信一封，說是感謝張家一家十年的養育之恩，自己配不上大哥這類的話，最後是，對不起。
“夫人，昨天你對紅衣說了什麼？你為什麼就容不得紅衣？你知道，沒有紅衣他們家的救命之恩就沒有我張九黎的今天。你到底想怎樣？如若找不回來紅衣，別怪我休了你這妻。哼。”
“紅衣？救命恩人，紅衣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娶的嗎？你也不想想咱們兒子能不能管得住她。我越是看見她我越覺得她是我們家的剋星，走就走了吧！我活的倒也安生些，省著每天提心吊膽。”
“你，哼”
三天之後，一把大火燒了整個張家，無一人倖免。這場政治的鬥爭，張家因著紅衣成了犧牲品。紅衣聽說之後，趕忙回到張家，卻滿目殘骸了。她忽然就跪在地上，不明白為什麼。難道真的應了林氏的那句話了嗎？她說了好幾年了，終於說成真的了。
“紅衣小姐，王爺想要見你。”一個小廝找到她，然後紅衣就跟著他去了秦王府。
“我能幫你報仇，但是我需要你幫我。”
“對不起王爺，我不想報仇。”
“我早就該想到你不是普通人，那你嫁給我可好？”李世民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卻很期待她的回答。
“好。”紅衣爽快的答應了，又說道，“但是，我希望王爺能明媒正娶，而不是一個小妾。”
“你想當王妃？”
“正是。”
“哈哈哈哈哈，若是不想嫁我又為何答應，既然答應又為何要提條件？不過，你這性子我喜歡。雖然你成不了我的王妃，但是，我可以把你嫁給別人。我答應你，滿朝文武大臣的公子隨你挑。”
“王爺，既然您不能娶我做您的王妃
，那麼民女的婚事不需要勞煩王爺了。紅衣已打算終身不嫁了。”
“這又是為何？”
“曾經有個老道士對我說，我這一生必定是孤獨的命。”李世民的眼神突然暗淡下來，讓他想起來曾經救過的那個小女孩，那是他第一次救了一個人，是一個父親要殺的人，可是他看她那麼可憐，他不忍心。如今，又是一個可憐人嗎？也許只有他做了皇帝，才能保全天下那些可憐人的一世平安吧！
“可是本王已經有王妃了，這一輩子都不會負她的。”
“有王爺這樣的愛，民女都為之動容了。請原諒紅衣剛才的不敬之詞，也在此謝過王爺的大恩。這天下有王爺，紅衣便是真的安心了。”
“沒想到你的這番話竟出自真心，竟有些不想讓你離開了。你剛才所說這天下有本王，你便安心了，不知能否詳細道來”
“紅衣學識淺薄，又深居簡出，不太懂得天下的大道理，但是民女知道，王爺的愛民之心，感動了紅衣，也感動了這天下。”
“你為何一直不抬頭？”
“紅衣不敢。”
“抬起頭來。”
紅衣抬起頭便看見了眼前放大的臉，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但是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她怕自己的心會跳出來，復又低下頭。
“我知道你已經無依無靠了，不如就先在此處住下可好？”李世民看著她的眼神，竟然看出了珍惜。不由得有些動容。
“民女再次謝過王爺大恩，但是紅衣不敢再驚擾王爺了。”
秦王的眼底略有些失望。但是轉瞬即逝。“那好吧，我給你個令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就來找我，或者到各地府衙，他們都不會為難你的，但是，切記，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要使用它。它既可保你性命，又會害你性命。說到底，這是本王的過錯，如果本王在一天，便可一天保你太平。如果你願意，秦王府會是你第三個家。”
紅衣接過令牌，再次跪到在地。“紅衣何德何能，承王爺如此大恩，竟讓紅衣此生難以為報。”然後磕了一個頭。秦王趕緊把她扶起來，“以後見我不必再跪了。”紅衣忽然間鼻子酸酸的，眼淚奪眶而出。
“明知自己無處可去，又為何如此堅持，難道我李世民是豺狼虎豹不成？”不想看到她流淚，所以說出這番話來。紅衣依舊執拗的搖搖頭。收起想要擁抱她的衝動，握緊了拳頭，然後又鬆開。微微笑道，“那你走吧！保重。”
“王爺，承蒙您的錯愛，也請王爺保重，紅衣走了。”
紅衣走後，管家便出現在書房中。“管家，太子那邊怎麼樣了？”
“王爺，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秦王點頭，卻有些淡淡的心不在焉。“你去找一個武功高一點的暗衛，護著紅衣，從今往後，紅衣便是他的主子。”
“是”。
半年後，玄武門事件爆發，隨後李世民登基，冊立長孫氏為皇后。
三年後。一處世外桃源。
“紅衣，皇上找你回去。”
“我若不回去，你會離開我嗎？”紅衣問他，那個曾經保護她的暗衛小九。
小九臉紅了，然後搖搖頭。
“你說皇上為什麼要我回去啊？”
“不會是要立你為妃吧？”
“那我要是當妃子了，你會不會離開我啊？”
小九咬了咬嘴脣，“如果皇上同意的話，我當然不會離開你。”
半月後。
“紅衣，皇上下聖旨要你做長安公主。接你的人就在五里外。如果你不想，我便帶你遠走他鄉。”小九焦急的等著紅衣的決定。
“小九，你說我和皇上之間註定有這麼一場緣分吧？小九，我決定了，要當這個公主。他救了我兩命，然而我真正的仇家其實並不是他，而是隋煬帝。所以，我該回去報恩了，難得偷得這三年愉快的時光，你跟我走吧！也或許。。”忽然間兩人都流下淚來。她要說的話，他明白，可是，他沒有辦法。
再見李世民時，他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她對他行了叩拜大禮，也終於看見了長孫皇后。
“朕說過你不必再跪了。”再見時大家都滿臉的歡喜，只有小九在門外某處默默的傷心。“皇上，紅衣有個請求，能否留下小九保護我。”
“好，朕允了。”
當年，吐蕃來朝上供之時，提出要與唐和親，而且帶來了吐蕃王子。但除了紅衣這個長安公主之外，再沒有適齡的公主了。太宗李世民，並沒有應允，只說現下沒有適齡的公主。而當王子無意間看見全身上下都是紅的紅衣時，便提出無論如何都要娶她，無論她是不是公主，哪怕只是一個下人他都要娶。
“紅衣，你可願意？”
“皇上，紅衣願意和親。”
“你且聽朕說，如果你不願意，朕自會拒絕，你不用有任何憂慮。”
“皇上，紅衣去了就可以做王妃了，有何不妥？我是願意的。”
兩人久久未語。最後，太宗點頭應了。
公主殿。
“小九，我知道你已沒有親人了。我同皇上說說，以你的資歷，一定可以給你個小將軍做做，你看可好？”
“小九，你最近特別愛哭。可不是一開始就不願意理我的小九了。”
“小九啊，你說那次跑馬比賽我讓你去參加你為何不去呢？還有，那次王員外家那個女兒你明明相中了，繡球在你手上你卻硬要塞進我手裡，你說多麼好的因緣啊！我看那女孩子也喜歡你了，也對，你長的本就溫文爾雅誰會不喜歡呢？對了，上次我給你的那把短劍你帶著呢嗎？我還刻了你的名字呢？拿來給我看看。”
“小九，你原名叫什麼，你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小九，保護我讓你那麼難看嗎？你怪我阻擾了你的仕途對吧？但是我今天補償給你。”
“小九，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孃家了。”
“紅衣，你別再說了。這事明明可以拒絕，你為什麼不說？”
“是你的你趕不走，不是你的你強求不來。”
“你為什麼不給自己機會？你為什麼想要的不去爭取？”
“我怕我傷了我愛的人。”
“那他情願讓你傷呢？”
“我不想讓他傷心，如果我讓他傷心了，我寧願死去。”
“我陪你去死，紅衣。”
“小九？。。。那我怎麼報答皇上的恩呢？”
“朕已經得了天下，無需你的報恩，朕知道你並不願意，就像當初，離開朕也並非你所願，紅衣，你就為你自己活一次吧，不必害怕，你有朕這個孃家。”皇帝走進了大堂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禁脫口而出。
後來，紅衣嫁給了小九。某天紅衣又問，“小九，你的全名是什麼？”
“相公。”
“去，說正經的呢。”
“你記不記得當年救你的時候李世民身邊那個小孩子？”
“不記得。”小九伸手在紅衣的額頭彈了一下。“你再說一句不記得？”
“長那麼不起眼，誰曉得？”紅衣轉身淚流滿面。
“相公，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可好？”
“好。”
三年後的一個秋天，紅衣病逝。留下一個一歲半的小男孩。小九將男孩託付給自己的親戚，然後自盡於紅衣墓前。後來他們的孩子將他們合葬的墓園修成了一個世外桃源，傳說每天都能看到裡面有一對鴛鴦，一隻嘰嘰喳喳，一隻偶爾應和一下。
劇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