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離宮求情
邯鄲城外,秦軍正稍作休息。
嬴政站在高高的看臺上,目光沉著的向下望去。他身邊分別站著鳳黎和成蛟。不一會兒,兩個穿著軍裝,身材魁梧的人,步履急忙的朝他們走過來。
“參見大王。”王翦和劉章異口同聲說道。
嬴政背對著他們,目光在沉了幾分,聲音低沉的問道:“是誰散播的謠言?”
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揹著他對邯鄲城內散播出那樣的流言!如果不是因為城裡有她,他是不會在意這事的。可是現在,他非常怕她知道那流言,到時,她會怎樣想他?
其實在他心裡,他可以不在意天下人對他的看法,但是卻不能不在意她對他的看法。
王翦拱著身子,請罪道:“大王,此事是我和劉副將商議的。我們認為用這種流言散播進邯鄲城內,一定能夠引得他們上下驚慌失措,到時……”
“夠了!”嬴政打斷他的話,斜側著身子,眼神凌厲的睨著王翦和劉章,“你們兩個是不把朕放在眼裡嗎?”
“微臣不敢!”他麼兩個人在嬴政強烈的氣勢下,忍不住腿軟跪了下去。
“呵呵,不敢,你們不敢都敢這樣做了,那要是敢的話,豈不是……”
嬴政尚未說完話,成蛟出聲道:“大哥,我看此事並沒有造成什麼不良的後果,所以就算了吧。畢竟王將軍和劉副將也是忠貞報國的鐵血男兒,他們這樣做也是為了秦國能夠快一點兒攻進邯鄲城。”
嬴政聽見成蛟為他們求情,就沉下一口氣,步子緩緩走到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王翦是老將,是秦國的一把利刃,他自然是不能折斷他了,而他要是隻處置劉章不處置王翦。這件事情傳出去只怕也會引起軍心不滿。於是嬴政冷聲道:“朕不希望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兩位愛卿明白了沒有?”
“微臣明白了。”王翦和劉章答道。他們聽出嬴政話裡已經不追究了,心裡不禁松下口氣。
“明白就好……”嬴政意有所指的說道,“既然沒有事了,你們暫且退下。”
“是。”
王翦和劉章半彎著身子,腳步快速退了下去。
兩人在看不見嬴政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剛剛多謝王大人的捨身解救。”劉章拱手謝道。他深知自己今天能夠安然從嬴政身邊離去,全都是因為王翦的捨身相救。
“不必多謝,只是王大人,你為什麼會想到要去散播流言?”王翦眼神尖銳的打量著劉章。
劉章又是嘆了口氣:“哎……這都是呂丞相的命令。”
王翦聽到這。眼神動了幾下。瞳孔一絲瞭然之色閃過。“哦,那劉大人下次可要小心點行事。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王翦說完話,便轉身就離開了。
對於呂不韋的事情。他並不想去參加,甚至是一點邊兒也不願意沾到。
因為文官和武將之間,要麼是和平相處,共謀江山社稷。要麼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摻和我的事,我也不摻和你的事。而他和呂不韋之間,這麼多年都是屬於後者。
劉章看著王翦離去的背影,剛想要轉身,身邊一個小廝立即走到他的耳邊。小聲說著話。
“什麼?”他驚訝的抬起眉頭,“趙國居然派人來投降了,可是……”
…………
成蛟看見嬴政臉色仍舊鐵青著,忍不住出聲笑道:“大哥,你放心。這流言應該不會這麼快傳到溫焉公主的耳裡。”
嬴政見心思被別人看透,狠狠的瞪了一眼成蛟:“成蛟,你少說話!”
“嗯嗯,好,。”成蛟點點頭,然後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鳳黎,而鳳黎的目光則是望向嬴政。
嬴政似是焦急一般,腳步在站臺上踱來踱去。時不時的,伴隨著一聲嘆息。
他停下腳步,抬起眼眸,看向灰暗的天空。低聲在心裡道,溫焉,我來了。你知不知道我來了?呵呵……我居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曾經我有多麼的厭惡趙國,恨不得將趙國所有的人都給殺了。可是現在卻因為有你,我捨不得了。不是因為我捨不得他們的生命,而是我捨不得讓你傷心。呵呵……你說我這人虛不虛偽?我既然捨不得你傷心,又為什麼要帶著千軍萬馬逼近邯鄲城呢?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他一連在心裡問了好幾聲為什麼。可是卻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回答他。
溫焉坐在高高的涼亭上,微寒的風吹起她的髮絲、衣襟,她抬起頭望著灰暗的天色,喃喃說道:“政……你現在在幹什麼?”
她閉上雙眸,任由著風吹在她的臉上。
“我們之間該何去何從?你是否……還亦如同過去一樣愛我?”
“公主。”素喜和素善朝她走來,她們看見她坐在那麼高的地方,心一下子提到喉嚨裡了。嘉妍夫人的事情,在她們的心裡也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你們打聽好了嗎?”
“嗯,那個命令的確是秦軍散播出來的。”素善抿了抿嘴說道。
溫焉半睜開眼眸,脣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呵呵……”她似是笑著,然而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應該不會這樣做……”她喃喃說道。
他明明那麼愛她,又怎麼會捨得傷害她呢?
“公主,秦軍還散話說了,說明天就要破城而入。”素喜掩著面,含淚道。
“怎麼會這樣?遷弟不是遞了投降書嗎?”溫焉半張著脣瓣,心裡有些驚愕。難道他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聽說……投降書好像是被秦軍給拒絕了,而且……他們還把使者給殺了。”素善說著說著,臉上的淚水便朝著皺痕流下去。
“不行,我不可以再在這裡坐以待斃了!我一定要做什麼事來挽回現如今的局面。”溫焉突然說道。這些天以來,她都是以消極的方式來面對戰爭。因為她知道以她一個弱女子的能力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可是現在,都到最後的時刻了,哪怕是於事無益的。她也要去試一試。
“公主,你要幹什麼?”素善趕緊攔住她,不解的問道。
“我打算去找他,我想……他或許會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對趙國不必趕盡殺絕。”溫焉道,他現在連趙國的使者都給殺了,想必是一點活路也不給趙國了。可是她卻不能讓無辜的百姓也受到牽連,所以她去求他,只為讓邯鄲城不必血流成河。
“公主,這種事情輪不到你去做,而且就算你要去也應當要等到明日。畢竟現在天色已晚。你出宮也不方便。”素善勸道。
溫焉抬起頭看著已經昏暗的天色。然後皺著眉,垂下頭,“那就等到明日吧,無論怎樣。我也要去試一試。”
…………
是夜,溫焉躺在**,輾轉反側。
窗外的月色,像是一把明亮的利刃,閃著寒冷的光芒,從窗外刺進來。她在**翻了好幾個身之後,仍舊是睡不著,便披衣起身。
“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她蹙著眉頭,小聲自言自語說道。
天色還未亮。而她的心卻早已等不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下定決心,眼眸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她換上一身簡易的服飾,隨意紮了一個髮髻,頗有中性的感覺,然後操起一把精緻的匕首。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在宮門口悄悄藏著,待天色剛亮,宮門開啟,她朝遠處扔了一塊石子,將幾個站崗計程車兵給吸引了過去,然後她便躡手躡腳的跑了出去。
她一路奔向邯鄲城,不敢有一絲懈怠。
因為戰爭,讓原本繁華熙攘的邯鄲城成為了一座死城。百姓們都把房門緊緊掩閉,深怕突然會遭到襲擊。
她立在空蕩的街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悲痛。
曾幾何時,她與那些人走在這條人群嬉鬧的的街上。他們好奇地張望著或歡喜的耍鬧著。然而現在,物是人非,他們都不在她的身邊了,只留她一個人站在這裡。
她彷彿看見他們曾經的身影,還停留在這片街上。
她搖了搖頭,擺出遐思,腳步不停地向邯鄲城門趕去。
曾經巍峨的邯鄲城,現在變得千瘡百孔。
她抬起頭看著邯鄲城,牆上還站著一些士兵,他們有些人胳膊受傷了,有些人腿受傷了,但還仍舊堅持著。因為城後,有他們的父母,有他們的信念。
亡國之徒,誰想成為?
第一縷陽光,透過邯鄲城,照射進溫焉的眸裡。不知不覺間,她的眼裡染上了一層氤氳,像是冬季清晨的露水。
她咬了咬牙,雙手緊緊握住,然後走向城門。她還沒有靠近,便被一眾士兵給攔住了。
“閒雜人等現在不準靠近城門!”領頭計程車兵揚起手中武器,橫著眼眸對溫焉說道。
“我……我現在出去有急事,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呵……你出去有急事?我看你沒準是敵國的奸細吧?或者來說,你是去投降的!”領頭計程車兵一提到投降這幾個字時,身後的一群士兵臉色都變的憤怒了。
溫焉看著他們臉上的憤怒,心裡露出一絲欣慰,趙國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因為它還有一些忠誠計程車兵。
“不,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去投降。”溫焉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
“那你是去幹什麼?到底是有什麼急事?”領頭計程車兵神色並沒有好轉。
溫焉不願再浪費時間,遂掏出懷裡的王家令牌。這個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溫字,是趙偃曾經親自刻得,以彰顯溫焉高貴的身份。
領頭計程車兵雖不知什麼令牌,但是一看到那個溫字,便已經知道眼前站著的人是誰了。
“參見公主!”他一跪下,身後計程車兵紛紛跪下。
“請問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公主……這……現在戰爭動亂,外面都是秦軍計程車兵,如果你冒然出去的話,恐怕會有危險。”士兵仍舊不願放她出去。
“這個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而且,就算我出事的話,也與你無關。你快些開門放我出去,否則等秦軍攻來,到時想關門就難了。”
領頭計程車兵仍舊是面露難色,不願意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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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沒有什麼推薦,成績慘淡,不過我不會棄坑,放心跳,只要你心理承受能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