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瞭解身世冰釋隔閡(2)
聽了這番話上官英一下子有些慌亂了，面對那麼凶狠狡猾的敵人他都可以鎮定自若，可是面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心淚水，他卻手足無措了。他記起了白荷曾經那麼熱切的想參與除掉叛徒的工作，可是由於客觀的原因，他也沒有讓她如願，是的，她雖然受過專門的特工訓練，但畢竟缺乏實際的對敵經驗，他應該多花些心思幫助她呀，而不能只是一味地批評。想到這，他連忙說：“白荷同志，對於我今天簡單生硬的態度，我接受你的批評，可是對於今天的做法，我還是要保留個人意見。也許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有豐富的對敵經驗，你的決定當然都是正確的，我完全服從。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說罷，就自顧自地轉頭走去。上官英急忙跑了兩步趕上了她，還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就這樣二人一直默默無語地走到了白府。
次日清晨，朝霞又一次為古城上海鍍上了一層金色，白荷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不一會，她便走到了一幢古雅的宅院門前，輕輕釦響了門環。
“小姐，你找誰？”開門的是個普通的中年婦人，可是隻有細心的人才能發現她眼底那種特殊的謹慎和機敏。
“周老闆在嗎？”
“在，快請進吧！”
中年婦女把白荷讓進了後院，隨後緊緊關閉了院門。
“小白，你怎麼來了？快坐下吧！發生了什麼事？上官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呀？別忘了，你們可是一對情侶呀！”周達看到白荷感到有些吃驚，因為今天並不是約定碰面的日子，但是從白荷一提到上官英就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周達就能猜出事情的大概了。於是他和藹的問：“怎麼？是不是和上官鬧意見了？”
一聽到恩師如此的問話，白荷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地把事情的經過訴說了一遍。末了又說道：“我知道，我這次太沖動了，他批評的也很對！可是他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呀！”
“把眼淚擦擦吧！”周達遞過了一條毛巾。用緩緩的語氣說道：“小白，你剛從根據地來，不知道白區工作的特殊性，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做我們特工的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再三，否則就會有不堪設想的後果。所以必須凡事都要考慮周到。你想過沒有？那個青年過激的行為起到什麼作用了嗎？”
白荷說道：“是啊，那散發的傳單都掉在了地上，青年自己也被捕了，是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周達繼續說了下去：“你再想想，如果那天你衝上去會有什麼後果呢？那麼多的軍警，你不但救不了那個學生，而且你和上官都得被捕，再說，憑你的身份和打扮，去幫助一個演講的學生，這是多麼的不近情理，肯定會遭到敵人的懷疑，你們的身份也會就此暴露。等你們雙雙成了敵人的階下囚，還怎麼做工作呢？”
“這我當時都沒有想到。”白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周達語重心長的接著說：“身為一個特工人員就必須要考慮周詳，這裡不是戰場卻勝過戰場，我們沒有真刀真槍的和敵人廝殺，但是我們想方設法搞到的情報就會讓我們打更多的勝仗，讓我們的戰士少一些流血犧牲。這才是最重要的，逞一時的英雄，這種做法萬萬要不得。你看到同胞被敵人殺害而不能去解救，這種心情我很能理解，這樣的經歷我和上官英也都經歷過，但是這恰恰就是我們一個特工人員需要磨礪的地方。我見過很多同志，他們表面上和普通人無異，甚至還要虛偽庸俗些，而恰恰是這一點，成了他們很好的保護色，從而能掩護他們更好的完成更多的任務，我們都有自己的公開身份，必須盡力偽裝自己，就像演戲一樣，只有戲演得成功，我們的工作才能成功！”
白荷凝神靜聽著，眼前如同一道強烈的陽光刺破重重迷霧而豁然開朗起來，是的，目前自己最應該歷練的就是偽裝自己的情緒了。“周老師您的話我都聽明白了，我以後絕不會再那樣衝動了，不過，如果上官英肯像您這樣開導我，我就能接受了，他總是那麼簡簡單單，冷冷冰冰！”白荷撅著嘴說。
周達想：“這兩個年輕人都是那麼的優秀，更像他摯愛的兩個孩子，如果能讓他們增進一些瞭解，不但有利於開展工作，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好事呢！”想到這他便說：“上官對你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應該提出批評，但是上官英絕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人。有個故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故事？周老師您快說吧！”白荷睜大了好奇的眼睛。
周達的記憶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是1927年，是我們黨最艱苦的時期，在一個小鄉村裡，兩個共產黨員被捕了，他們是一對夫妻。敵人在他們身上一無所獲，於是決定在江邊當眾處決他們。滅絕人寰的敵人決定想先處死他們十三歲的兒子，幻想他們因為疼愛孩子而說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可是，他們打錯了算盤，兩個共產黨員告訴他們的兒子不要怕，挺起胸來，小男孩也真是好樣的，他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便大踏步的走到了江邊，敵人覺得他不過是個孩子，就沒有給他上綁繩。凶殘的敵人從後面瞄準了他。”
“後來呢？”白荷張著一雙美麗的眼睛緊張的詢問著。
“敵人開槍了！”
“啊！”一顆清淚滾出了白荷的眼眶。
“別難過，我還沒有說完呢。”周達安撫地拍了拍白荷的肩膀繼續說，敵人雖然開槍了，可那男孩早在敵人開槍前就躍入了江中。敵人吃了一驚，趕忙往水中射擊，然而水性極好的男孩早已潛入了水底，這群草包是無論如何也打不著他了。
“太好了！”白荷輕舒了口氣。
“但是，他們的父母卻英勇的犧牲了。”周達嘆了口氣，“男孩不停的遊啊遊，游出去很遠才爬上岸。敵人沒有放過他，四處設崗安哨，一定要斬草除根。但是男孩是那麼聰明，他一次次逃脫了敵人的魔掌，有一次竟扒在馬車的底部過了關卡。男孩沒有忘記父母的犧牲，深深記住了對反動派的深仇大恨。他沿路乞討終於找到了親人——紅軍。並且認識了一個姓周的政委，周政委教他讀書寫字，給他講革命道理，大些了還把一些名著給他看。男孩努力的學習文化知識，還經常為紅軍站崗放哨，傳遞書信。”聽了這番話上官英一下子有些慌亂了，面對那麼凶狠狡猾的敵人他都可以鎮定自若，可是面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心淚水，他卻手足無措了。他記起了白荷曾經那麼熱切的想參與除掉叛徒的工作，可是由於客觀的原因，他也沒有讓她如願，是的，她雖然受過專門的特工訓練，但畢竟缺乏實際的對敵經驗，他應該多花些心思幫助她呀，而不能只是一味地批評。想到這，他連忙說：“白荷同志，對於我今天簡單生硬的態度，我接受你的批評，可是對於今天的做法，我還是要保留個人意見。也許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有豐富的對敵經驗，你的決定當然都是正確的，我完全服從。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說罷，就自顧自地轉頭走去。上官英急忙跑了兩步趕上了她，還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就這樣二人一直默默無語地走到了白府。
次日清晨，朝霞又一次為古城上海鍍上了一層金色，白荷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不一會，她便走到了一幢古雅的宅院門前，輕輕釦響了門環。
“小姐，你找誰？”開門的是個普通的中年婦人，可是隻有細心的人才能發現她眼底那種特殊的謹慎和機敏。
“周老闆在嗎？”
“在，快請進吧！”
中年婦女把白荷讓進了後院，隨後緊緊關閉了院門。
“小白，你怎麼來了？快坐下吧！發生了什麼事？上官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呀？別忘了，你們可是一對情侶呀！”周達看到白荷感到有些吃驚，因為今天並不是約定碰面的日子，但是從白荷一提到上官英就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周達就能猜出事情的大概了。於是他和藹的問：“怎麼？是不是和上官鬧意見了？”
一聽到恩師如此的問話，白荷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地把事情的經過訴說了一遍。末了又說道：“我知道，我這次太沖動了，他批評的也很對！可是他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呀！”
“把眼淚擦擦吧！”周達遞過了一條毛巾。用緩緩的語氣說道：“小白，你剛從根據地來，不知道白區工作的特殊性，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做我們特工的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再三，否則就會有不堪設想的後果。所以必須凡事都要考慮周到。你想過沒有？那個青年過激的行為起到什麼作用了嗎？”
白荷說道：“是啊，那散發的傳單都掉在了地上，青年自己也被捕了，是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周達繼續說了下去：“你再想想，如果那天你衝上去會有什麼後果呢？那麼多的軍警，你不但救不了那個學生，而且你和上官都得被捕，再說，憑你的身份和打扮，去幫助一個演講的學生，這是多麼的不近情理，肯定會遭到敵人的懷疑，你們的身份也會就此暴露。等你們雙雙成了敵人的階下囚，還怎麼做工作呢？”
“這我當時都沒有想到。”白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周達語重心長的接著說：“身為一個特工人員就必須要考慮周詳，這裡不是戰場卻勝過戰場，我們沒有真刀真槍的和敵人廝殺，但是我們想方設法搞到的情報就會讓我們打更多的勝仗，讓我們的戰士少一些流血犧牲。這才是最重要的，逞一時的英雄，這種做法萬萬要不得。你看到同胞被敵人殺害而不能去解救，這種心情我很能理解，這樣的經歷我和上官英也都經歷過，但是這恰恰就是我們一個特工人員需要磨礪的地方。我見過很多同志，他們表面上和普通人無異，甚至還要虛偽庸俗些，而恰恰是這一點，成了他們很好的保護色，從而能掩護他們更好的完成更多的任務，我們都有自己的公開身份，必須盡力偽裝自己，就像演戲一樣，只有戲演得成功，我們的工作才能成功！”
白荷凝神靜聽著，眼前如同一道強烈的陽光刺破重重迷霧而豁然開朗起來，是的，目前自己最應該歷練的就是偽裝自己的情緒了。“周老師您的話我都聽明白了，我以後絕不會再那樣衝動了，不過，如果上官英肯像您這樣開導我，我就能接受了，他總是那麼簡簡單單，冷冷冰冰！”白荷撅著嘴說。
周達想：“這兩個年輕人都是那麼的優秀，更像他摯愛的兩個孩子，如果能讓他們增進一些瞭解，不但有利於開展工作，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好事呢！”想到這他便說：“上官對你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應該提出批評，但是上官英絕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人。有個故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故事？周老師您快說吧！”白荷睜大了好奇的眼睛。
周達的記憶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是1927年，是我們黨最艱苦的時期，在一個小鄉村裡，兩個共產黨員被捕了，他們是一對夫妻。敵人在他們身上一無所獲，於是決定在江邊當眾處決他們。滅絕人寰的敵人決定想先處死他們十三歲的兒子，幻想他們因為疼愛孩子而說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可是，他們打錯了算盤，兩個共產黨員告訴他們的兒子不要怕，挺起胸來，小男孩也真是好樣的，他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便大踏步的走到了江邊，敵人覺得他不過是個孩子，就沒有給他上綁繩。凶殘的敵人從後面瞄準了他。”
“後來呢？”白荷張著一雙美麗的眼睛緊張的詢問著。
“敵人開槍了！”
“啊！”一顆清淚滾出了白荷的眼眶。
“別難過，我還沒有說完呢。”周達安撫地拍了拍白荷的肩膀繼續說，敵人雖然開槍了，可那男孩早在敵人開槍前就躍入了江中。敵人吃了一驚，趕忙往水中射擊，然而水性極好的男孩早已潛入了水底，這群草包是無論如何也打不著他了。
“太好了！”白荷輕舒了口氣。
“但是，他們的父母卻英勇的犧牲了。”周達嘆了口氣，“男孩不停的遊啊遊，游出去很遠才爬上岸。敵人沒有放過他，四處設崗安哨，一定要斬草除根。但是男孩是那麼聰明，他一次次逃脫了敵人的魔掌，有一次竟扒在馬車的底部過了關卡。男孩沒有忘記父母的犧牲，深深記住了對反動派的深仇大恨。他沿路乞討終於找到了親人——紅軍。並且認識了一個姓周的政委，周政委教他讀書寫字，給他講革命道理，大些了還把一些名著給他看。男孩努力的學習文化知識，還經常為紅軍站崗放哨，傳遞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