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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紅顏劫-----第十四章 你這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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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這個叛徒

特訓班的醫療和藥品還是很不錯的,護士放好屏風,客氣的請文醒之和榮慶出去。宛瑜留下來,握著虞冰的手,宛瑜握著虞冰的手,轉過眼不敢看她小腿的傷口。另一個受傷的男生胳膊中彈,醫生擔心會傷到筋骨,建議去重慶榮軍醫院做手術。文醒之叫元教官帶著兩個男生,連夜開車送他先去醫院,讓榮慶去大禮堂先處理下善後事宜,特訓班發生這種事,要仔細掩蓋,不能被局本部其他派系的人知道落井下石。榮慶是使槍老手,自己也是受傷太多,看到虞冰傷口後心裡也有底,也就不堅持留下,轉身奔大禮堂而去。

這時門砰的一下開了,孟太太氣喘吁吁,額頭髮絲被汗水浸溼幾縷。她跑的急,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喘著氣,彎腰差點嘔出來,直起腰來惶恐地望著屋內“怎麼樣?傷的怎麼樣?”

沒有人回答她,一時間氣氛有點莫名緊張。小杜看看教官們,小聲說“要送小劉去榮軍醫院。”

“虞小姐呢,虞小姐怎麼樣。”

原來孟太太那一巴掌打下去,十多年前的往事湧上心頭,真是百味莫辨。她從大禮堂衝出來,神情恍惚,周圍黑黝黝一片,路燈閃著零星且昏暗慘淡的光。元月的冷風颳在臉上刀子似的,從顴骨到眼角周圍,絲絲縷縷的疼。用手一摸,冷冷的都是眼淚,又苦又澀。

民和黨的婊子!這句罵把十年前的傷口生生撕裂,深可見骨,那一刻,渾身的血都湧上頭,她恨不能拿一把槍,抵住孟教官的腦袋,砰的一聲,讓那紅的白的腦漿飛濺,就像……當年老齊……

老齊,是的,是老齊!孟繼先的槍抵著他的太陽穴,目光凶狠,而自己被幾個特務抓住不得掙扎,哭喊得嗓子嘶啞:“老孟,求你了,你不能這樣對待老齊啊,老孟。”

老齊這時回頭衝她淡淡一笑“秀雅,你也要做叛徒嗎。”孟繼先獰笑著,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她閉上眼睛,卻被身後的特務強推著去看老齊的屍體。老齊一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另一隻眼睛同半邊額頭被子彈崩塌了,軟綿綿的像只剩一層皮,紅而粘稠的血液緩緩地蔓延開去。她剛低頭,一股熱乎乎泛著腥味的腦漿就噗地迸出來,孟太太嗷地一聲蹲下身去,捧著自己八個多月的大肚子,嘔吐起來。

“哈哈,孟先生果然是識時務者,只要我馮某人在,定保孟先生飛黃騰達前途無憂。”

馮局長應該是在外面看了很久,走進來哈哈大笑、文醒之接過孟繼先手裡的槍,拍著他肩膀笑道“老孟,從此咱們是一家人了,以後兄弟還要請你多多關照啊。”

他們叫這是什麼來著?對,投名狀!老孟要叛變,交代了上線下線全部資料,抓到老齊審問不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他們怕有詐,就逼著他槍殺老齊,讓孟繼先再也無法回頭。第二天,滬上各大報紙就開始大幅刊登她張秀雅的脫黨宣告。

孟太太張秀雅試圖自殺,可是摸著肚子裡的孩子,她的手最後還是無力垂下。八個月了,孩子的胎動越來越強,她不忍心帶著她一起離去,一念之差,她不得不苟且活著。

孟太太恍恍惚惚往宿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就看到一群女生從對面過來,帶頭的是方卉,看到她方卉站住了:“孟太太,躲的好清靜,孟教官今天射傷了虞小姐和劉其,真是

為人師表。”

“呵……”有人想起孟教官平時道貌岸然,成天思想教育,極力詆譭民和黨和統一戰線,今天卻像瘋狗一般,不由輕笑。

“虞小姐受傷了嗎?”孟太太悚然心驚,文副主任那麼看重虞小姐,孟教官傷了她,這可就難辦了。

她顧不得女生們的嘲笑,轉身就往醫務室跑。

孟太太小心地打量文醒之臉色,看不出喜怒,心裡七上八下。一聽說要送劉同學去大醫院,急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往元教官手裡塞,說“我這會沒帶太多現金,這些先拿著送劉同學去醫院手術。”

孟太太平時人緣很好,元教官是東北人,家屬在外地,沒少受孟太太照顧,他手裡堆著一把錢,為難地看向文醒之。

文醒之淡淡說道:“總是孟太太一片心意,先拿著吧。費用不夠先記賬,去總務科報銷。”這時司機已經把車子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扶著劉同學上車,文醒之又和元教官叮囑著;“老元,今晚就麻煩你和幾位同學,等小劉出院我請大家喝酒。”

孟太太賠著笑臉,試探著問“文副主任,我家老孟他……”

“孟太太,老孟對組織的忠誠我們都瞭解的,他這是喝多了,借酒使性子,先在禁閉室清醒清醒。”

文醒之說得輕描淡寫,孟太太連連點頭“是,老孟這人是軸的讓人煩,大家能大人不記小人過,真是感謝。”

“不過……”文醒之話鋒一轉“孟太太你那一巴掌怕是為民和黨打的吧。”

孟太太臉色灰敗,愣愣地盯著文醒之。過了好一會,才聲音嘶啞地辯解;“我沒有,我是……”

“好了,大家心知肚明,畢竟曾經是你的信仰嘛,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呵呵。”文醒之的笑是牙縫裡擠出來的,孟太太渾身發冷,開始抖個不停。老齊那張血汙的臉又在她眼前晃動,她忽然尖叫一聲“虞小姐!”

文醒之聽她喊虞冰,眼神漸漸冰冷,剛要叫衛士把她拖走,另一間房內的虞冰卻已經聽到了,大聲回答“孟太太,我沒事的,你進來吧。”

孟太太逃也似的跌跌撞撞往虞冰那跑,此時虞冰腿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宛瑜轉身給她倒水。

孟太太進來撲到床前;“虞小姐,你怎麼樣?傷口怎樣。”

虞冰見她面色死灰,眼睛紅腫,兩頰也被風吹的隱隱可見淚痕,柔聲道“只是擦傷,不礙事的。”

“我家老孟一喝酒就犯渾,等他酒醒了我帶他給你賠罪。”

“喝酒?孟太太,他可是毒癮犯了!”宛瑜聽孟太太這麼說,冷冷哼一聲“身為教官,軍職人員,竟然在校區內吸毒,虧得他平時給我們講思想道德……”

“什麼?你說什麼?毒癮?吸毒?怎麼會,老孟都不抽菸的,偶爾喝點酒,沒有吸毒啊。”孟太太握住虞冰的手“虞小姐,我家老孟千不該萬不該,都是他的錯,讓他蹲禁閉扣薪水降職都沒問題,可現在國難當頭,總統府下的檔案,政府職務人員吸毒是要蹲大牢的啊,虞小姐,我家老孟真的從不沾這些。”

“孟太太,冷靜冷靜。”虞冰拍著她手背,讓她安靜下來。

“文副主任會仔細調查的,如果孟教官潔身自好,不沾染毒品,自然是會沒事。

“要不是為了孩子,我真恨不能一槍打死他。虞小姐,我是真沒辦法啊我。”

這會說起孟教官,她眼淚簌簌往下掉。孟太太知道,大禮堂那句民和黨婊子大家聽得清楚,與其由別人猜疑議論,不如自己說出來。

孟太太掏出帕子擦著眼淚,哽咽著道“虞小姐,我知道你不是國統的人,林同學也是個好人,索性和你們說個明白。我是真恨啊,當初和他一起在法國留學也有過一段好日子,回國後想不到他做了喪盡天良的壞事,那時我大著肚子,進退不能,萬般無奈只好繼續跟著他。這些年他做了太多缺德事,我抽菸打牌跳舞,總想做鴕鳥,想不到,想不到還是……”

孟太太說的隱諱,虞冰早有耳聞她和孟先生的事,嘆口氣,拍拍她的手背“孟太太,我就受了點擦傷沒事的。孟先生今晚鬧的大了,但也沒什麼十惡不赦的話,不會有大事的。”

“謝謝你了,虞小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對他,咳,怎麼說呢,有時真恨不能一槍打死他,可到底夫妻十多年,還有孩子,他在這樣犯渾下去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虞冰從小讀書,祖父就總教誨君子不黨。民和黨和執政黨是如何的政黨她不太懂,但也知道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就是他們的信仰。孟太太當年不得已和丈夫一起叛變民和黨,那是她內心的一道疤,時刻隱隱作痛,而今天又被孟教官無情的揭開,她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內心必是極為痛苦,可是做為妻子,她又不得不收拾孟教官留下的爛攤子,給虞冰道歉,都是女人,也能體諒她的尷尬處境。

這時文醒之進來到:“醫生說可以回去了,我揹你走。”

虞冰猶豫下;“還是叫慶哥來吧。”

文醒之知道她平時矜持,自己揹著她一路回去,怕是行不通,宛瑜見狀說;“那我去通知榮隊長。”

“他應該還在大禮堂,你快去吧。”

孟太太忽然噗通一聲跪下“文副主任,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老孟一般見識。”

“孟太太,你這是幹什麼,我一向是公事公辦,孟教官不過現在禁閉室等著醒醒酒。”

“不是說他吸毒嗎。”

“這個明天才能見分曉,我叫人去抽血化驗了。”

文醒之扶著孟太太起來;“孟太太,我們也是老同事了,你放心,老孟沒吸毒的話一切都好,不會有什麼事的,要是吸毒,那隻能公事公辦,報請馮局長批示了。我和老孟平級,這種大事我是沒法做決定的。”

“老孟從不沾鴉片海-洛因的,他不會吸毒的不會的。”孟太太低聲嘟囔著。文醒之點點頭:“你放心,我和老孟也算生死之交,我會給他一個公平交代。”

孟太太聽到生死之交這裡,心裡咯噔一聲,眼前又浮現出老齊血肉模糊的臉,只有她清楚文醒之說的生死之交是什麼意思。

他和老孟早年在滬上,的確有過生死交情,那是滬上地下黨組織大部分被破壞開始的交情,活下來的是老孟,死的是老齊,被無情殘忍交出去的是二十多個民和黨地下工作者。老孟也正是由此晉身國統局戰略科長,一路升官上去。而抓捕他的文醒之,當年才十八九歲,正是國統局駐法租界組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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