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嚴肅的神色，知道他不會再說，染月索性不問，繼續說心裡憋屈的話：“你知道肖汮曜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麼？你不知道，因為那段時間你還沒有出現，如果那段時間是你陪我走過來，我想，我這時候在乎的可能就是你了。”染月搖頭，又低低喃道：“不，那也不可能，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的。另一方面，因為肖汮曜是肖汮曜，不是別人。”
“你指？哪一段時間？”
“自然是我最難過的一段時間，和你說你也不會懂得。”
“我是一個合適的傾聽者。”陸煜盡力去緩解氣氛。
“合格的傾聽者？”染月輕笑：“只怕你會說我瘋掉了，腦子被門擠了。”
陸煜不以為然：“有什麼荒誕的事情我都可以接受，別忘了我可是留過學，接受過新教育的人。”
說的很輕鬆，但事實呢？她不相信有誰能接受。“好，那我可以說一句，你若是理解的話，我以後自會講給你聽，你若是不解，那麻煩以後再不要問我這些。”
陸煜點頭。
“你知道時空交錯麼？”染月挑眉道。
“時空…交錯？”陸煜感到莫名奇妙，染月說出的話，讓他這位接受過新教育的人也摸不著頭腦。
“對，陸煜，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闖蕩，懂得很多，很明事理，心及其堅強。你知道我這些年經歷了什麼？我經歷的或許比你還要精彩。這座山和這個小鎮外面的世界，你我也許會有許多共同話題。”
染月話鋒一轉：“陸煜不是強人所難之人，我不願意說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們終止這個話題。我可以和你回去見肖汮原。”
陸煜雖然一團疑惑，但染月既然心意已決，絕不肯說，那他也不好咄咄逼之人，可喜的是，染月肯隨他回肖家，終於邁出了這一個坎兒，點頭道了聲：“好。”
離肖家越近，腳步越是沉重，像綁了千斤鐵塊，每挪移一步，都得費好大的力氣，陸煜看出了染月步伐的不自然，催促她：“既然已經決定要面對，就決不能退縮，證明給我，現在的染月令我刮目相看。”
染月是及不肯服輸的人，既然答應了他回肖家，就決計不會食言，何況經陸煜這麼一激，更是激起了她那股勁兒，當下什麼也不說，咬了咬牙，一橫心，加快步伐，幾下就把陸煜甩在身後。
看著染月的背影，陸煜搖頭輕輕一笑，這姑娘真是有趣，還真是有股子狠勁兒呢，多加培養，必能委以重任。
一路光顧了激這姑娘，險些忘了自己真正要做什麼，拍了一把腦袋，趕忙喊她：“染月，停住！”
染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是不是要我等你？”
“不是不是。”陸煜加快速度，拄著拐，一蹬一蹬的追上來，“不要再往前走了，再走就真的要回肖家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既然肖汮原有求於我，又怎麼會在家裡等我呢？這會兒他的弟弟定還紅著眼，明明不想在見我，卻看見我又回來了，我就不是來找他，而是來找閻王爺的了。”染月道，話裡斷不肯說肖汮曜這個名字，被肖汮曜傷的痕跡累累，她怎麼能釋嫌？
“你怎麼知道？”這回換做陸煜吃驚。
“猜的。”染月輕輕一勾脣角。
“果然聰穎過人！”陸煜讚歎，讚歎之餘，不忘補充道：“肖汮原在這邊的小樹林裡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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