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跑!”夏染月驚喝道,同時拔步追了上去,藉著用力登了牆角彈回的力道躍上並不算十分高的屋頂並不是件難事。
肖汮曜動作更快,儘管後起,十分迅速就攆上了夏染月。
這一段路翻躍了不知幾個屋頂,踩了幾處圍牆,每踏下一個可以支撐的角度都驚心動魄,夏染月很難想象自己也會像風一樣的女子在屋頂飛奔追趕。
肖汮曜則熟練的多,追上夏染月沒多久,就超越了她,對嵐莽緊追不捨,儘管如此,但嵐莽的速度也著實快的驚人,明顯十分的熟練。
看不見了嵐莽的身影,只能看見肖汮曜的身影,夏染月的動作逐漸慢了許多,額上已沁出許多汗珠,呼吸變得粗重,明顯體力到了極限,反正也追不上了,就讓肖汮曜去追好了,她停下來大口大口的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數參天古樹籠罩的黑暗之中,毫無一點吝嗇的光亮,剛才死命了的追,早就過了嵐莽的房子到了樹林裡,一瞬間,心裡升起一股害怕的感覺,悉悉索索的樹枝顫動聲更是驚得她冷汗連連。
蒼勁的古樹,密不透風的陰暗,有一種不安從令一個角度不斷茲生,而且愈來愈強烈,要比剛剛和嵐莽對峙時的緊張懼怕還要強烈,偏偏胳膊上的刀傷此刻才劇烈的痛起來,剛才翻屋躍瓦劇烈運動被撕扯的肌肉疼的感覺也一起湧來,叫囂的痛感和瘋狂湧來的疲倦穿過神經席捲遍全身。
“肖汮曜!你在哪兒啊!”夏染月扯開喉嚨放聲喊道。
“肖汮曜!你在哪兒啊!”
“肖汮曜!你在哪兒啊!”…
喊了一聲又一聲,除了樹葉蕭蕭索索的抖動之外,沒有任何的迴應,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突然腳上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染月的神經已經繃得很緊,這樣一下,她險些嚇得跳了起來。
剛低頭看下去,頓時被嚇得十魂嚇去了七魄,一隻青色的足有手腕粗的大蛇吐著鮮紅的蛇信,染月彷彿看見了它的的毒牙。
夏染月生平怕極了蛇,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還怕蛇,前世小時候參觀動物園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雖然動物園的蛇都被拔去了毒牙,但留下的陰影卻是一直都不能抹除的。
即使換了一具身體,也依然怕蛇。
夏染月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靜止,蛇已經爬上她的腳面,環繞上她的腿。蛇鱗溼涼滑膩,透心的泛著陣陣寒意。
她幾乎要哭出來了。慌亂之中抓起地上的枯枝,用枯枝打那隻蛇,但這明顯是愚蠢的決定,那蛇受了刺激,就像被蜷住的獵物掙扎一樣,將獵物蜷的更緊。她發了瘋一樣,使勁兒用枯枝打它的身體,但那蛇不但沒有落荒而逃,卻蜷的更緊,她的腿幾乎被他勒的失去知覺。
這樣下去,這隻腿遲早被這隻蛇蜷的氣血不通而廢,夏染月突然摸到了腰間的槍,拔槍就是一擊,砰地一聲,蛇身皮開肉綻,就連染月被它蜷在身子裡的腿都感到一麻,這一槍真是冒險,若是沒有打中蛇身,那這一槍就等於是自廢一隻腿。
還好,那蛇受了痛之後,不自覺得鬆開夏染月的腿,跌落在地上,夏染月趕緊跳離原來的地方,轉頭就跑。
誰知那蛇竟垂死掙扎!眼前青光一閃,猛地竄起來速度快的像飛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直線,幾乎瞬間就衝到了她的面前,剎那間,夏染月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它張著的大口裡泛著寒光的毒牙。
條件反射的,夏染月尖叫一聲,伸手去擋,那蛇整個就纏上了她的胳膊,正是那支舉槍的胳膊,這樣一來,連槍都沒法開了!
蛇身蜷的一緊,她手裡的槍拍的掉落地下。
完了,夏染月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突然,像瘋了一樣,拼了命的將手臂砸在樹幹上,不停的砸,使足了力氣去砸!
蛇鮮紅而又冰冷的血液濺到了衣衫上,濺到了那張因驚恐而慘白的臉頰上!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那蛇一動不動完全軟了下來,直到蛇的身體幾乎成了肉泥,夏染月還在發了瘋的不停的砸!
肖汮曜聞著槍聲和夏染月的尖叫聲趕過來,正看見夏染月瘋了一般朝著樹狠狠地砸自己的胳膊,而胳膊上纏繞著一條皮開肉綻的死蛇。
“染月!快停下,不要砸了!”肖汮曜吃驚的喊道。
夏染月好像沒有聽見,驚恐的雙眼睜得異常之大,雙目無神。
肖汮曜衝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有力的雙臂緊緊的禁錮住她,使他不能再動。
夏染月猛地被制住,動憚不得,用力掙扎了幾下,更是一點都動不了分毫,但男子的力氣本就比女子強得多,更何況肖汮曜自小習武,雙臂的力氣自是十分的足。
“染月,冷靜下來,蛇已經死了。”肖汮曜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夏染月一怔,不再掙扎。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這充滿磁性而又微微沙啞的聲音是唯一住進她心裡的聲音。
發了狂的神經逐漸的平靜下來。
夏染月依然動憚不得,肖汮曜手臂的力氣一直未減,夏染月試圖掙脫,轉過身來看他的臉,但這一動,肖汮曜雙臂卻抱得更緊。
“染月,別再發瘋了,我在這裡,蛇傷害不到你。”依然是磨砂磁性空靈的聲音,透著淡淡的安全之感,撫平她心底的一切躁動和不安。
染月不再掙扎,脣畔浮起一抹疲憊的笑,緩緩道:“汮曜,我知道是你,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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